第467章 一萬種渠道
2024-05-01 18:35:31
作者: 晨颯
范一鳴十分鬱悶,他左等右等,白等了一夜,他都沒有等到丹尼爾的消息,據丹尼爾自己吹出的牛皮,一定沒有問題,但是現在他卻始終沒有等到勝利的消息。朱梅英當即判斷這齣了問題,那個丹尼爾看來並不是典型的德國人,明顯過於好高騖遠,肯定沒有得到家族的真傳。
等到次日天明,范一鳴更是驚詫地發現,他已經聯繫不上了丹尼爾,丹尼爾仿佛失蹤了一般,他無論怎麼打電話,丹尼爾都要麼不接,要麼關機,反正沒有回音。
對於范一鳴來說,這顯然是很難接受的結果,他已經無法對手下那三個眼光閃爍的響越集團高管們交待了,他如果不能儘快與丹尼爾達成協議,自己這個名義上的響越集團全權代表可能立即分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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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得想辦法聯繫上丹尼爾。范一鳴很清楚問題的癥結在哪裡,只是他自始至終也沒有想過,是不是應該走正規渠道與NAM公司取得聯繫。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東西,那三名來自響越集團的高管們卻已經想到了,他們私下商量,覺得范一鳴這個小子華而不實好吹牛,那個丹尼爾恐怕也是物以類聚罷了,出發前,他們是有B方案的,在看到范一鳴臉色難看啥成果也沒有的時候,他們隱諱地在心裡鄙視了一番,然後就背著范一鳴,以響越集團的名義直接聯繫了NAM公司,然而很不幸的是,如果他們早一天打這個電話,雖然NAM公司不一定會答應他們的合作條件,但至少會留一道口子,見面詳聊,現在,他們給NAM公司去電話,卻直接就被NAM給拒絕了,因為他們得信守自己的承諾,已經明確答應只與西汽在中國市場進行合作,那就必須要執行,所以他們給響越的只有冷冰冰的排斥。
響越三人這時終於明白過來了,好像是被范一鳴給坑了,他們臉色難看地向國內進行報告,得到消息的潘振民氣得直跺腳,卻無可奈何。他甚至懷疑是范一鳴故意跟林家串通好了來整他們,但是冷靜下來,他卻知道此事絕無可能,首先,范一鳴沒有這麼做的意義,其次是范一鳴與林家串通合謀搞他這也絕不可能,所以他只能忍了,而且,吩咐自己的親信三人,暫時依然要穩住范一鳴,范一鳴是絕不可能就此罷休的,怎麼著也還能折騰出事情來。現在不妨等一等看,再作決定,不過,他現在繼續信不過范一鳴,那就讓三人匯報的頻率勤快一點,他好運籌帷幄決勝萬里之外了。
范一鳴從響越三人的臉上看到了自己的危機。私下裡與朱梅英商量 ,「梅英,依我看,那個姓潘的不是個什麼好東西,響越現在肯定要過河拆橋了。」
朱梅英糾正他,「現在還沒有過河呢,他們拆什麼橋,他們能繞開我們跟對方去談嗎?」
「這個可能不高,就算他們繞開了,我相信他們什麼也談不成!」范一鳴對這個很自信,成一件事情很難,但要破壞一件事情的難度就小很多了。
「我以為,我們還是得儘快聯繫到丹尼爾,或者是他的那位堂弟,如果不能儘快得到他們的回覆,我們就需要另尋其它方法了。」
「丹尼爾可能是指望不上了,那只能找他的那位不成器的堂弟彼德了,只是我們跟丹尼爾後面的溝通,直接繞開了他,也許彼德這會兒懷恨在心,不想理我們了。」
「我看未必!」朱梅英冷笑。
「何以見得?」
「我們雖然拋開了彼德與丹尼爾進行聯繫,不如把這份責任全部推到丹尼爾身上去,反正這一次事後,他們堂兄弟肯定互不信任了,丹尼爾說什麼彼德不見得會信,也許這就是咱們的機會。」朱梅英冷靜地分析道。
「有道理,我聯繫一下彼德。」范一鳴點頭稱道。然後拿起手機就撥通了彼德的電話,果然電話那頭彼德的語氣很是不善,準確來說,他覺得自己挺倒霉的,好端端地為什麼非要讓丹尼爾搶走自己的朋友和客戶呢?而他對范一鳴的觀感也負面起來,認為這個中國人,只是利用了他而已,如今還聯繫他做什麼呢?范一鳴巧舌如簧,表示自己之所以和丹尼爾單聊拋開他,主要原因是因為丹尼爾的安排,他們只是客隨主便,並表示這是中國人的習慣,然後誠摯地道歉,邀請他出來喝酒。
彼德此時並沒有得到西汽與NAM合作進一步的消息,還以為范一鳴這是真心道歉,同意見面,兩人見面後,范一鳴各種旁敲側擊,才從彼德嘴裡打聽到NAM目前已經正式與西汽簽署合作備忘錄的消息。
范一鳴很是不解,「只不過是簽署備忘錄而已,那又怎麼樣呢?」
彼德用一種看傻瓜似的眼神看著范一鳴,「看來你不懂我們德國人。」
這會兒彼德想起自己是德國人了,當然范一鳴也沒有忘記,他只是不明白,一份備忘錄而已,又怎麼樣,難道這就能把響越重卡排除在外嗎?
彼德點了點頭,他居然還是有點小驕傲地告訴范一鳴,這基本上就代表了NAM的態度了,在西汽主動退出之前,響越是沒有什麼機會了。
范一鳴自己對什麼信譽承諾這個東西沒有什麼感覺,在他看來,利益適當的時候一切皆可以放棄,一切也可以爭取。他不懂。
但是朱梅英在一旁是聽明白了,她提醒范一鳴,「彼德的意思是他們很重視承諾,不會輕易違反。」
范一鳴很不屑地道,「什麼狗屁承諾,利益面前,一切都是零,我不相信他們面對我們提供的高利潤視而不見。」
朱梅英疑惑地搖了搖頭,「我以前看過一些文章,說德國人對自己的信譽是很重視的,也許這個備忘錄對於他們來說跟合同也相同。」她這個話說出來自己都是不信的,在一個連自己都不信的人眼裡,信譽和承諾這東西太虛無飄渺,因此她說這個話也是半點底氣也全無的。
范一鳴冷笑,「我就不信了,有錢不能使鬼推磨。反正我們現在也沒有什麼好失去的了,花的也不是自己的錢,我們就盡可以地去跟他們溝通,搶不過來,也不能讓西汽好受,姓林的欠我的十輩子也還不清了。」他絲毫沒有自作自受的覺悟,時至如今,他對林超涵的痛恨已經用滔滔江河盛載不完了。
看著他們倆用中文嘀咕個不休,彼德有些不耐煩了,「范,如果沒有我什麼事,就先離開了。」
范一鳴連忙陪笑著說,「哪裡,彼德,後面還有很多事情需要靠你來幫忙。如果能幫好了,少不得還有一些利益大家可以分的。」
聽到利益兩字,彼德的耳朵就豎起來了,「范,這個話你之前也說過,但似乎沒有對兌現。」
「哪裡哪裡,之前,你介紹丹尼爾,雖然說丹尼爾現在不知道為什麼聯繫不上了,但是你的這份功勞我們是記得的,這裡有三千美元,是作為我們介紹的感謝費。不是很多,但是我們中國人也是說到做到的。」說著范一鳴遞過去了一個信封。
彼德眼前一亮,雖然說三千美元對於他這樣的公子哥來說,並不算多,也不算少了。至少說明跟眼前這個中國人在一起,是有利可圖的,看來他背後真的站著一個有錢有勢的財團。所謂見錢眼開,對於彼德來說,是適用的。他是有家族背景,但是錢卻並不是他隨便可以拿到的。
於是本來已經離開半邊的屁股又坐了下來,他毫不客氣地接過信封揣進自己的兜里,臉上也多了一些笑容。只不過,他如果知道這是范一鳴自己私人掏腰包的,可能想法就不一樣了。
實際上此時的范一鳴也是有些肉疼,他是有錢,但此時身在異國,為了懲戒他,家裡的支援又並不特別豐厚,並且他早有規劃各有用途,隨便丟出三千美元,他還是有些鬱悶的,但是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點他是很懂的。
看到彼德也很缺錢花,他和朱梅英對視了一眼,心裡略微安定了一些,至少還是有一個突破口可以用。
「我們坐下來慢慢聊吧。」范一鳴滿面堆笑,和彼德湊得很近,碰杯,一飲而盡。不得不說,德國的啤酒真是個好東西,范一鳴特別愛喝。
不過,彼德,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你剛剛說,丹尼爾你們現在也聯繫上了?」
「嗯,前天我們還談得好好的,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他就聯繫不上了。興許是他手機掉了?」范一鳴半認真半開玩笑地說。
「不如由我來試一下!」彼德拿到錢了,還真是樂意辦事了。說著,他就掏出手機給自己的堂哥打電話。很快,他也失望地搖了搖頭,「真的關機了。」
「那怎麼辦?」
彼德嘿嘿一笑,「你們聯繫不到他,自然很麻煩,但是我,有一萬種渠道跟他取得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