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仙子人物

  站在繁華的深圳街頭，季容不免有點驚嘆，這裡的發展速度遠超她的想像，不同於威廉，她對自己的國家和人民是有信心的，但是她也完全沒有想到深圳如今再也不是那副模樣，區區六年多時間過去而已，深圳市區內高聳的大樓和完全現代化水準的配套設施，讓她恍若處於紐約街頭。

  但是此時的她，卻無心處理流連於這街頭的車水馬龍，她遺憾地收起自己的目光，回到自己的思緒中。她攔了的士直奔公司總部，它位於深圳最繁華黃金地段的一座地標性建築，他們的分公司就在高層之上，從玻璃窗望下去，半個市區一覽無餘。威廉見到她的時候，頗有些吃驚，不是說好了過幾天才回來麼，怎麼自己前腳剛到，後腳季容就到了呢？他覺得有些心灰意冷，看來季容對他並無好感，連同行都不願意，只是找個藉口跟他錯開行程而已，看來總部那些所謂的少女殺手們之所以前赴後繼地失手，並不是意外。但是他這次實在是誤會季容了，季容還真是完全沒有把他那點心思放在眼裡，之所提前趕回來跟他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而且他們倆雖然年齡相差有好幾歲，但是差不多同等級別，威廉也無法約束她。只是有些尷尬地打了聲招呼，威廉實際上到了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到公司報導，而是休整了一天，他報導的時間僅比季容早上那麼一刻鐘而已。

  

  季容禮貌地沖他笑了笑，自己自行去到人事部門和主管部門去匯報。由於她是總部派駐過來的，自然沒有人敢為難她，這裡的主管也是個美籍華人，英文名簡稱托尼，雖然平常看人鼻子都沖天，但是面對入職並不長時間的季容，托尼也是絲毫不敢托大，利利索索指定季容的辦公室，另外，熱情地介紹了公司的各種情況。

  不過，季容此時根本無心聽他囉嗦，在托尼介紹他奢華精緻的辦公室時，她直接問道，「親愛的托尼，我之前關注到咱們的業務里是不是有一樁來自秦省一家叫西汽的公司的詢價？」

  「西汽？」托尼有點摸不著頭腦，想了半天還是沒有想起來，直到叫來秘書提醒才記得確實有這麼一樁業務。看得季容有點皺眉，這裡的業務負責人，對自己的業務似乎不是那麼精深，不過想想也很正常，像托尼這種人，肯定是把目光放在能給公司帶來巨大利益的客戶身上，像西汽這種既不出名，又不是很大的業務單子，托尼要是關心那就有鬼了。所以她就直接說道：

  「親愛的托尼，我希望我們能夠儘快接下來這檔業務。」

  托尼接過秘書遞過來的資料，有些不以為然，「親愛的季，我覺得西汽這樁業務並不是特別重要，我們還有更重要的客戶和業務要去處理。特別是像你這樣的精英人才，精力應該放在大客戶上。」

  「恕我直言，西汽就是一個潛在的大客戶。」季容瞥了一眼資料說道。

  托尼很意外，他嚴肅起來，「何以見得？」

  季容說，「西汽六年前毫不起眼，肯定不在我們的客戶對象範圍之內，年銷售額不足億元，但是六年之後，他們的產品遍布廣東全省甚至是全國各地，銷售額已經接近20個億，未來市場份額仍然在持續擴大中，預計十年後，年銷售額突破百億，這樣的客戶難道不應該算我們的種子客戶嗎？」

  托尼有些吃驚地翻了翻資料，但資料上語蔫不詳，對西汽描述不是很精準，他吃驚地問道，「你這樣數據從哪裡來？」

  季容道，「我對重卡汽車市場比較關心，一直在搜集著相關資料，有些是從公開渠道獲得的數據，比如中國上個月的新聞報導，就專門介紹過西汽的發展狀況，還有些是私人提供的。」

  托尼聽聞，恨恨地看了一眼手中的資料，「看來我們的企業情報搜集整理工作還是非常不到位啊！」

  就這樣，季容說服托尼接下來自西汽的這樁業務，實際上西汽不只向他們，還要其它幾家公司都發過去了同樣的業務諮詢函，但很遺憾，大家同樣都瞧不大上西汽，無人第一時間理會，直到季容來後，本簡審計事務所才確定接下這樁活兒，並且確定由季容牽頭，和威廉一起去西汽洽談這樁業務。托尼其實也挺頭疼季容和威廉來後怎麼給他們安排工作，因為之前的案子和客戶都有人負責，如果強行切入，分了別人的蛋糕，也是很麻煩的事情，現在季容既然願意接下西汽的活兒，他正好順水推舟了。

  既然決定已下，季容一分鐘都不想呆了，她決定當天晚上就殺奔秦省，這搞得威廉一陣陣抱怨，但是他初來乍到，也不敢拂逆了上司旨意，只能跟隨。倒是托尼臨走前意味深長地問季容道，「親愛的季，我想接下西汽這樁生意，你應該欠我一份人情。」

  季容點頭默認，這確實是欠了托尼的一份人情。人老成精的托尼哪能看不出季容對西汽這樁業務的格外上心，要說這其中沒有別的原因他是不信的，至於說西汽是潛力種子股那只是能說是一個很好的理由，要知道，全中國這樣的潛力股數不勝數，西汽可能排不上號。相比西汽，托尼更看好響越。

  接下來的當天晚上，季容就帶著豬哥威廉匆匆地趕到了秦省省城。威廉對她毫不避諱跟自己一排同坐，倒是驚喜異常，一路上不停地獻著殷勤，搞到季容都煩不勝煩。要不是上級安排，鬼願意跟他一塊出差。

  他們剛到省城機場下飛機出來，立即就有人派車接他們，這是姜建平特別安排的，本來公司是不允許領導幹部乘坐豪車的，所以公司都沒有什麼合適的車輛派出來，最後是聯繫凌霄強，讓他派老柴駕駛他公司配備的豪華小轎車，來接季容一行的。沒有辦法，本簡公司能接這樁活，讓他們十分高興，這樣國際化、權威的會計審計事務所能夠接下這樁活，一來是證明他們公司的實力已經讓人側目了，二來對方可能有足夠的信譽為林超涵證明清白背書，當然前提是他們的能力確實到位。

  老柴接上了季容和威廉兩人，不免有些嘀咕，咦，這麼好的中國姑娘，可千萬別嫁給這個外國佬啊。季容坐在前排，有點沒聽清，問道，「師傅你說什麼？」

  老柴連忙說沒有說什麼。一路上，季容跟他打聽著西汽的狀況，老柴在利通公司做了也有一段時間，跟西汽打交道的歷史更是久遠，自然了解不少，便興致勃勃地跟季容講起了西汽的各種情況。一不小心說漏了嘴，把自己是利通公司司機的事情說出來了，不免十分懊悔，在季容巧妙誘問之下，解釋說自己的老闆跟西汽某人是髮小的事情。季容又不動聲色地追問了一下老柴對某人的看法，結果聽老柴說某人現在連個女朋友都沒有，被傳為公司奇談的事情。

  老柴嘆息道，「那個小伙，我也是見過的，一表人材，人又懂禮貌，技術好得不得了，肯干能幹，沒人不夸的，就是不曉得為麼事，一直不肯娶媳婦，跟我老闆一樣，對嘍，聽說啊，他在美國有個女朋友，但是這種事情大家都曉得的了，人家喝了洋墨水，哪裡瞧得上咱們這大山溝的土包子，我們聊天都替他可惜呢。你說人家姑娘肯定是嫁老外啦，唉，咱們中國男人就是太實誠，吃虧，依我說，這種姑娘不要他是自己的損失，沒眼光……」說著，他突然驚覺眼前這姑娘也可能是留洋回來的，連忙訕笑著解釋，「不是說你的了，莫誤會。」

  季容燦爛一笑，老柴只覺得整個車裡都被點亮的感覺，她笑道，「確實不要他是個損失。」

  老柴尷尬地嘿嘿一笑。坐在後排的威廉雖然學過少許漢語，但聽著他方言味道濃重的秦普，一句話都聽不懂，也一句都插不上嘴，只好閉目養神或是看看風景。

  一路來到西汽省城東郊新址門口，再進到辦公樓前，姜建平、郭志寅等人翹首以盼，在等著本簡事務所一行人到來，林煥海則對這個不是很感冒，也不覺得能起多大作用，就只顧著安排生產，沒有親自來迎接。

  車子緩緩停下來後，老柴敏捷地跳下車，為季容和威廉開門，威廉對此毫不在意，倒是季容在中國平等呆慣了，連聲感謝。

  下得車來，她緩緩掃了一眼這眼前的辦公樓，心裡感慨萬千，走過千山萬水，走過時空光年，走過太平洋，她終於站在了林超涵奮鬥著的地方，雖然這是她第一次來到這裡，可是好像自己呆了已經很多年，雖陌生也熟悉，雖不如紐約和深圳那敞亮、漂亮的大樓辦公室，但是自有一股中國人特有的樸實味道。

  倒是西汽迎接的一行人有點失神，實在是這下車的姑娘容貌和氣質均太出眾了，黑髮半盤，白衣紅唇，飄然若仙，雖然著裝職業，但卻更顯靈動。本來這裡很少有外國人來，理論上威廉應該會有

  姜建平有點犯嘀咕，「怎麼本簡事務所讓這樣一個年輕漂亮小姑娘來呢？行不行啊？」

  郭志寅連忙捅了他一下，「這樣的年輕的妖孽才叫厲害，他們本簡不是傻瓜，不會派笨蛋來的。」回頭一看，跟在他身邊的那些年輕小伙，甚至小姑娘都被季容無匹的風姿給深深震懾到了，在西汽，常年只看到穿著工服的女子，幾時得見這樣的仙子人物。

  郭志寅暗罵了一句，沒出息，連忙接著姜建平迎上來，伸出手，「兩位，歡迎！」

  季容大大方方地伸手一握，「姜書記好，郭總工好！我是季容！哦，這是我的同事威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