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女人瘋狂的心思
2024-05-01 18:34:46
作者: 晨颯
朱梅英聽到季容問完後,立即知道自己在季容面前,雖然說不至於完全透明,但也基本上是沒有什麼遮掩了。於是她接下來談了一系列的條件,這些話,雖然季容聽了表面上保持著鎮定,但內心卻是極度震驚,她沒有想到,朱梅英的心理扭曲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之前,她已經把儘量把朱梅英往壞人那個堆里歸了,但是沒有想到的是,朱梅英此時所思所想,已經不能用壞人這個詞來形容,準確說,有是點變態了。
當然,這只是季容的評價,從朱梅英的角度來說,她所思所想,全都是合情合理的,她的報復也是適當的,她的選擇都是被逼出來的。
她向季容透露的消息,確實如同季容所思所想,林超涵之所以被人陷害,的確她也參與其中了,但是這個事情的主導不是她,是別人,她只是幫著范一鳴去執行而已,比如宋博冤枉舉報林超涵,就是潘振民提供的聯繫方式,她親自上門找到的宋博,答應了五萬報酬,她給了兩萬塊錢訂金,承諾事後再給三萬,但是事後范一鳴翻臉不認人了,這個宋博無奈只好拿著錢躲起來了。
而第二條線索,朱梅英則不知道範一鳴通過什麼渠道得到的消息,只知道他動用了某些關係;
第三條則是潘振民提供的材料,他利用職務之便,對公司的財務是能查到的,他早就發現了這個線索,並讓他在財務的人一直在默默記錄整理這份帳單,在范一鳴忍痛拿出十萬塊錢後從西汽某個財務手中買到了那份帳單。
這大部分的過程朱梅英都是有參與的,準確來說還出了不少計策,一直幫著范一鳴把這件事情運作成功,果然收到了奇效,林超涵被紀檢委調查了,誰讓他剛升官,已經夠被調查的資格了。
聽著這三條環環相扣的毒計,季容聽得背後直發涼,這三條舉報內容,真是一條比一條狠,林超涵被人這麼算計,都恐怕還不知道是誰在主使的,而所有的一切目的都只是為了報范一鳴的私仇,又或者說是一箭雙鵰,借這件事也打擊西汽。在整個事件中,看上去范一鳴已經沒有什麼好處可以拿了,純粹就是為了泄憤,但實際上據朱梅英所知,范一鳴仍然在跟日本山鷹那邊勾結,想通過這件事情一舉把市場上具有舉足輕重意義的西汽給挫敗,這樣山鷹說不定仍有反攻的機會,而如果山鷹能夠反攻的話,范一鳴憑藉著翻身之功說不定還能回到當初的位置上。說白了,既有私仇也有利益的因素考量在裡面。
聽著令人如此齒冷的話,季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當中。這麼說,林超涵其實從頭到尾就是被人陷害的,聽朱梅英所知道的情況,現在紀檢委並沒有給他定罪,仍在調查中,也就是說林超涵仍有脫罪的可能。
但是在為林超涵脫罪提供幫助之前,她還是要認真傾聽朱梅英自己的想法,說不得,她是被朱梅英深深震驚到了,朱梅英之所以選擇來告訴她這件事情的根底,那是因為朱梅英要報復范一鳴。
她的邏輯思路是這樣的,范一鳴一直在利用著她,還想占她的便宜,但對她又不完全信任,對她還不好,沒有對未來的承諾,說白了就是范一鳴只想玩弄她沒有想著給她個名份地位。朱梅英當然對此是極度不甘心的,在山鷹最後的時光里她本來是想坑一把范一鳴的,結果誰料還沒來得及實施,因為走私渠道被查,山鷹重卡就基本上被中國市場給排擠出去了,分公司關門被總部清查,她私吞的錢大部分又被追回去了。范一鳴家大業大,倒是不在乎,她朱梅英在乎啊,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和優越生活,這下子從哪裡去尋找。至於說山鷹集團重新啟用范一鳴,在她看來,那根本就是范一鳴的一廂情願,最後必然是會被人家利用完一腳踢走,今非昔比,范一鳴太高估自己的實力了。既然范一鳴不能回到山鷹,那她也不可能回去了,至於去其它的公司,她敢斷定,她再努力,就算出賣身體,也頂多只能換來短暫的美好的時光。
如今之計,要想一輩子衣食無憂,只有讓范一鳴去娶她了,但是正常條件下,范一鳴是不可能娶她的,除非出現了非常情況,比如范一鳴潦倒了,當然只是一時潦倒不能真的徹底潦倒。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朱梅英就必須要出賣范一鳴,讓他原形畢露,讓別人來收拾他一頓,而且這個收拾頂多會讓范一鳴一段時間內難受,他家裡最後依然還是要照顧他的。
所以,朱梅英得知季容回國的消息,立即就想盡一切辦法聯繫上了她。
這是朱梅英明面上對季容說的話,但是季容卻隱隱覺得她的目的並不如此單純,可能還有更深的謀算,從她略顯瘋狂的語言來看,季容看得出來,朱梅英並不真愛范一鳴,很有可能她根本目的就是謀取范一鳴的家產,至於得手之後,范一鳴的下場可想而知,看明白這一點,季容真是不寒而慄。
「你來找我說這麼多,是認為我可以救林超涵嗎?」季容問道。
「除了你,難道還有誰嗎?我清楚地記得,范一鳴在得意地時候說過,潘振民認為,除非全面再對西汽的成本價格進行精算,否則林超涵這回死定了,怎麼也洗脫不了這個嫌疑了,就算沒事,那這一輩子也有一個污點了。那個時候,我就暗暗留心了,我知道你在美國學的是經濟管理類課程,現在又在會計事務所工作,想必會有這樣的能力。」朱梅英說道,「其實,我也不確定你能不能,但是我也只有向你透露內幕消息,西汽才能有的放矢去解決困難。西汽倒不了,范一鳴沒有指望,你和林超涵再續前緣,范一鳴絕望了,才會有娶我的可能。」
說到這裡,朱梅英那濃濃的嫉妒就掩飾不住了,她的眼神恨恨地看著季容,「雖然我不想,但是我這一輩子也只能撿你不屑一顧的殘羹剩飯了。」
季容眉頭微蹙,「朱梅英,你錯了,范一鳴並不是什麼殘羹剩飯,他只是不應該適合我而已。如果他娶了你,是你的福氣,希望你能善待他。」
朱梅英用一種聽到全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的神情看著季容,雖然她什麼都沒說,但是季容看出來了,她認為季容居然為范一鳴說好話,這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深深在心底里嘆了口氣,季容就為范一鳴默哀了三分鐘。畢竟這也不關她的事,她還沒有那麼聖母,要為范一鳴去操這份閒心,路都是自己選的。
「謝謝你今天的提供的這個信息了,我知道該怎麼去處理了。」季容點了點頭,她在飛機上拼命翻查的資料裡面,正有西汽的資料,她當時還有些納悶,怎麼公司會關心西汽,除了西汽即將跟龍德資本開展合作,需要藉助外部力量對內部成本進行精算的表面需求外,原來還有這麼一檔子事。西汽是要救林超涵啊!
想到這裡,季容的腦門上隱隱溢汗,她是真沒有想到,幸好自己這次堅決回到中國,居然如此巧合地碰到這件事情,換個人,未必會如此用心。無論跟林超涵的將來如何,這件事情她是管定了。
心中計較已定,面上卻不會顯示錶露出半分出來。季容見和朱梅英該說的話也說得差不多,拒絕了朱梅英邀約吃飯的建議,主動買了單,就離開了,臨走時,她突然回頭道,「朱梅英,無論如何,今天感謝你透露這些內容,將來如果哪天你有過不去的檻了,只要不是違法亂紀,我會出手幫你的。當然,如果你覺得不需要,你開個價,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現金,范一鳴能給你的,現在我一樣能給。」
朱梅英愣了愣,搖了搖頭,「不需要,我不需要你的施捨。但或者有那麼一天,我會找你幫忙吧……」
季容點了點頭,走了。
朱梅英看著季容的背影,眼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麼。此時的她,已經把底都抖出去了,後面就看天意了,范一鳴算計別人,卻不知道自己也在被人算計。實際上此時的朱梅英有些可憐,她的所謂算計,能不能控制住結果,是很難預料的。但是陷害林超涵,於她而言已經沒有半點好處,出賣范一鳴,卻極有可能在范一鳴人生底谷的時候,俘獲他,做出哪種選擇,是很容易判斷的事。
出得門來,季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她這一次出來,本來是準備碰到范一鳴的,她要當面讓范一鳴死了這條心,但結果……她根本沒有想到。
得到了這個消息,她再也無心在北京逗留了,按照預期,她要去拜訪幾個老師和在北京工作的同學。然後去一趟哥哥季碩在北京的公司處理一些事情,季碩現在在歐洲,忙到沒功夫管季容的事,還要麻煩出面去解決幾個小問題。此時,季容只想快刀斬亂麻,取消所有拜訪,處理完哥哥公司的事,然後立即飛往深圳報到,然後第一時間去秦省,接下西汽的這單業務。
順道,救出林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