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大雪封村

  私下裡，郭志寅和林超涵等人秘密分析過了。

  按理來說，他們這款軍車算不得多麼先進，而且像這種重卡車輛，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也不重要，不是國外間諜組織迫切獲取的首要目標，跑到這種窮鄉僻壤來搜集資料其實並沒有太大必要。

  不因為別的，就是太容易暴露了。事實上也是這樣。

  另外，這兩個未必是太專業的間諜，很多手段其實非常低級，比如不專業的跟蹤，比如用帶閃光的照相機等，這些都太容易暴露目標了，茫茫雪原，出現了一輛拉風的紅色越野車，想不注意也很難啊。

  從這點來說，有可能真只是普通的遊客。

  但如果只是普通遊客，絕對不會連個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離開村子的。更像是被發現後逃離現場。

  所以他們的身份和目的就值得推敲一番了。

  實際上，不知道為什麼，林超涵覺得這事跟自己有關係，莫名其妙冥冥中有一種感覺，好像這事是沖他來的，但是為什麼，是誰，目的是什麼，他完全分析不出來。

  這種感覺讓他有些煩躁，但又無處傾訴，他不能把這種感覺說給郭志寅聽，無根無憑的，他算老幾啊，衝著他來？這簡直有些無稽之談。連最信任他的郭志寅都會笑話他的。

  沒辦法，這件事只能硬生生地壓在他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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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面的試車按照計劃繼續進行，白天能見到陽光的時間仍然很短，又遇到了一些小故障，依然發現問題解決問題記錄方案的步驟，一天天的日子就過去了。

  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

  如果說有，每天回到王家院落休息的林超涵，總是被王麗琴纏上，今天不是讓她幫忙一起送個貨，就是明天跟她一塊去林子裡打個獵，特別偶爾有點休息的時候，王麗琴是絕不他一個人輕鬆休息的。

  有時候這姑娘還單獨給林超涵煲個人參湯什麼的，大晚上的藉口聊天打牌，去林超涵的屋子裡給他送湯。

  最關鍵的是，她總有花式的藉口，總能讓人無法拒絕。

  而且看著她明亮閃爍的大眼睛，純樸中帶著著狡黠的眼神，也讓林超涵覺得無法拒絕。最讓人無法拒絕的是，她每次端來，還把沈玉蘭一塊拉來，表示主要是給沈玉蘭補補，瞧她瘦弱的。

  沈玉蘭很想說，你哪裡看到我瘦弱了？但是架不住王麗琴一句又一句的熱情話，也只能喝了。

  凌霄強看得酸溜溜的，對林超涵的人見人愛表示了不滿，但好在，林超涵喝參湯，他也能跟著沾沾光，因此倒也沒說啥。還別說，這參湯喝了，確實渾身發暖，白天出去也能扛多了。林超涵覺得這玩意兒應該優先老同志，但是開玩笑，老同志一個個跟人精似的，誰會摻和小年輕們的遊戲。沒有人跑過來跟凌霄強開玩笑，就是最愛湊熱鬧的夏萬成也關門閉戶，呼呼大睡不理會他們。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很快，測試的課目基本上完了，三產分公司的人帶著人四處搜羅，特產方面也購置得差不多了。

  要說這段時間，最感到麻煩的人不是別人，而是何雲，這天寒地凍的，一堆人在外面跑，沒事就落個凍傷太正常不過了，這個可不是開玩笑，需要及時處理，否則情況嚴重的話，截肢的危險都有，雖然帶足了藥物，但是處理起來也非常麻煩，塗抹凍傷膏算是小情況，有時候，皮膚出現較大面積凍傷的時候，還得打破傷風。

  何雲作為廠醫，盡職盡責照料傷員，一個多月下來，幾乎是人人都或多或少帶著傷了，比如林超涵有次踩滑雪摔了一跤，鞋子都甩出去了，當時腳就快凍麻了，把大家嚇得夠嗆，幸好何雲當時正好在現場，及時處理，才沒出現大毛病，要是來試個車，把腳給丟了，那可真是冤枉得緊了。

  就這樣忙忙碌碌的，抬眼一掐時間，他們發現，已經是臘月底了。

  抬頭一看，極地村的村民們已經開始張燈結彩，準備過小年了。

  小年夜的晚上，王家院落非常熱鬧，王老虎同志，喝得滿面紅光，村支書和幾個村幹部在家裡吃完後，居然大晚上的也趕了過來，要跟西汽的同志們一醉方休。

  西汽方面，也因為測試的順利，一個個非常放鬆，有酒量沒酒量的都開始拼了，大塊吃肉，大碗喝酒，搞得像是梁山好漢聚義一般。

  林超涵、凌霄強和沈玉蘭、王麗琴、何雲他們本來坐在一起，但最後，林超涵和凌霄強被拉去拼酒了，只剩幾個女孩子在那裡看著男人們狂歡。

  沈玉蘭和王麗琴兩個女孩年齡相仿，坐在那裡竊竊私語。

  「你是不是很喜歡林大哥啊？」王麗琴突然很直白地問。這段時間沈玉蘭和林超涵的糾結關係看得她都彆扭得發狂了。

  「這個，我們還是談別的吧……」沈玉蘭有點發愣，沒有直接回答。

  「裝，你就裝吧！」王麗琴的口氣有點鄙夷，「你說你們兩個人，天天裝得像是啥事也沒有，我就不信了，乾柴遇烈火，會沒事。」

  「真的沒啥事。」沈玉蘭有點無奈，這事怎麼解釋呢，「何況林大哥是有女朋友的人，在美國呢。」

  「那你這林大哥可真不厚道，吃著碗裡看著鍋里的。」

  「你不能這麼說他，他不是這樣人。」

  「我看就是！」

  看著沈玉蘭有點生氣了，王麗琴又笑嘻嘻地說，「其實他是這樣的人也沒有關係啊，我都有點喜歡他呢。」

  這話聽得沈玉蘭心一顫，夾的菜一下子就掉了。

  「別緊張啊，我可不跟你搶，我就說說而已。」王麗琴仍然笑嘻嘻地，風情萬種地看著酒桌上正在和王老虎干酒的林超涵，眼神里確實透露出一種別樣的意思。

  沈玉蘭不知道說什麼好，東北姑娘都這麼直接的麼？當著她的面就敢搶自己的愛人？呸呸，什麼時候成了自己的愛人了？沈玉蘭臉色變幻不定，心裡複雜得緊。

  這一個月相處下來，大家相處時間很長，說話也比較隨意，沈玉蘭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麼。

  正想著，王麗琴拍拍她的胳膊，「唉呀，我說你想這麼多幹啥？不如跟我一塊去整幾口？」

  沈玉蘭連忙搖頭，開玩笑，這酒是什麼好東西，她是絕對不會沾的。

  王麗琴也不介意，端起碗自己就上去了，對著眾人先幹了一碗為敬，然後就挨個地敬酒，著實把西汽的人再次嚇了一跳，這姑娘，竟然是千杯不醉，喝了多少，跟沒事人似的，不愧是東北好漢，不對，是東北好娘們……也不對，是東北女中豪傑。

  最後，她摟著林超涵的脖子，要跟他喝個交杯。在眾人架秧子起鬨中，林超涵也是喝得暈暈乎乎，無法拒絕眼前姑娘的一番美意，便端著碗和王麗琴胳膊交纏中，灌下了一碗酒。王麗琴喝完後，也有點站不住腳了，雙手摟著林超涵的脖里，頭倒在他的肩膀上，醉意醺醺地就是不撒手。

  而王老虎看著女兒放浪形骸，居然也沒有太大反感。

  凌霄強見狀，湊了過來，「麗琴，我也要來個交杯。」

  本來看上去已經醉得差不多的王麗琴猛然抬下頭，伸手一推，將凌霄強推到一邊去，「小孩子一邊玩去。」

  眾人一陣鬨笑，凌霄強完全不覺得尷尬，也跟著鬨笑起來。

  這一個小年夜，過得非常熱鬧，連續多次醉酒的經驗，也終於讓林超涵有了些長進，居然硬撐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當然沈玉蘭還扶著他，而王麗琴則是被她弟給硬拽回去的。

  到了房間後，林超涵醉眼朦朧地看了一眼沈玉蘭，笑嘻嘻地說，「你真漂亮！」

  說著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臉蛋，然而終於撐不住，翻倒在炕上了，鼾聲如雷。

  只留下沈玉蘭心裡亂鬨鬨在那裡不知所措。

  極地村的冬夜再漫長，太陽也有升起來的時候。

  等於再次升起來的時候，郭志寅召集大家，討論歸程的準備事宜了。但這個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麻煩突然出現了，天色暗了起來，鵝毛大的雪又飄了起來。

  這些天，他們經常碰到大雪的天氣，但是總體還好，這裡的雪雖然大，但下個大半天也能停，雖然對測試有一些影響，但不是太麻煩。

  然而這次，雪整整下了兩天兩夜才停。

  在這期間，天黑得跟鍋底似的，道路完全被覆蓋，根本沒有辦法出車了。

  天這麼冷，他們還得每天起來定時給油管等用噴燈烤暖，非常辛苦，但是沒有辦法，必須得做好隨時出發的準備，否則他們就該在極地村過年了。

  他們非常焦急，現在測試已經完成了他們原計劃大年二八的就趕回家，現在看，大年三十能趕回去，就算是燒高香了。

  這兩天，他們急得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大多數時間只能屋裡頭轉圈，消耗糧食，但是辦法一點也沒有。

  好在存糧豐富，王老虎同志未雨綢繆，反而喜笑顏開地留西汽眾人索性安心留在極地村過年，但是西汽眾人，歸心似箭，心急如焚，哪能夠安心穩住。

  而最開心的是王麗琴，她除了幹活的時間，其他時間都跟林超涵他們呆在一起，有說有笑，仿佛那天晚上喝酒撒歡的是別人，跟她沒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