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道可道(全三冊)> 道可道:大哥風雲.2 第四十九章 初生牛犢

道可道:大哥風雲.2 第四十九章 初生牛犢

2024-06-12 04:59:54 作者: 於寧

  春明剛走,金高就打來了電話,金高在電話里說,老爺子和你弟弟正在家裡等著劉梅來呢,我問他要去哪裡?老爺子說一會兒你就安排車接他們來了,說是要去爬山玩兒。你這麼緊張讓我來幹什麼?看樣子挺好的嘛。我稍加考慮,對他說,你在我家等著,我讓花子開車去接你們,你陪老爺子他們去爬山。金高疑惑道:「不對啊,發生了什麼?」

  李俊海也滿腹狐疑地望著我,我索性把春明說的話告訴了金高,金高吃了一驚:「他瘋了?」

  

  我用大哥大邊撥花子的傳呼邊笑道:「不管他瘋沒瘋,防備點兒好,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你帶著傢伙嗎?」

  金高說:「我帶了,估計即便是碰上他,也不用動真傢伙,我直接就辦挺了他。」

  花子回電話了,我直接告訴他,讓他開車拉我爹他們去爬山,讓他順便也休息休息,花子去了。

  「要不就別讓老爺子他們出門了,」金高說,「萬一要是真的遇上事情,老人和傻二能受得了嗎?」

  「一定要去,」我又撥了孔龍的傳呼,斬釘截鐵地說,「我是不會讓個『臭迷漢』給嚇著的,我是楊遠。」

  「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咳,」金高想不出要說什麼來,哈哈笑了,「得,我這任務重大啦。」

  「要不我能讓你去?」我笑道,「你必須跟著我爹他們,一刻不能放鬆,萬一有什麼不對勁,直接動手,還得動得巧妙,儘量別驚動了我爹他們,呵呵,我估計這事兒你能行,實在不行再說。我再抽不出人幫你了,只有孔龍他們這幾個小孩了,不過他們這陣子鍛鍊得也行,一會兒他們去了,你先給他們點點燈,讓他們把眼都給我支棱起來。我爹要是問,怎麼今天這麼多人跟著?你就說,大爺,你兒子是大家的好領導,給大家放假了,順便陪陪老人家……」

  「這個我會說……好了,花子開著車來了,就這樣吧,有什麼動向我隨時跟你聯繫。」金高掛了電話。

  「這事兒我得去,」李俊海忽地站了起來,「我不放心金高他們,我親自去陪老爺子。」

  「坐著別動,」我正色道,「俊海,你不能去,你這一去,老爺子就覺察出有什麼問題來了。」

  「那……」李俊海猶豫著,「金高是個粗魯人,萬一人家找的是殺手……」

  「不可能,」我不屑地笑了,「老錢那個傻逼兒子還沒進化到那種程度,也就是一氣之下耍點兒性子罷了。」

  李俊海繞著房間來回的踱步:「怪我呀怪我,我這幾天沒來,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唉,蝴蝶,不是我說你的,你真拿我這個當哥哥的沒當自己人待啊。你說就老錢那種畜生你還用找外人去折騰他嗎?你跟我說,我他媽擰下他的腦袋來當球踢還不出一點兒麻煩。這可倒好,錢沒要回來,還讓家裡的人跟著你膽驚受怕……你呀,唉。」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你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嗎?我不想跟他爭論:「俊海,你先回去吧,讓我靜一靜。」

  李俊海倒退著走到門口,鬱悶地瞄了我幾眼,慢慢踱了過來:「我知道你心裡煩,我說兩句就走。」

  我坐到辦公桌後面,點上一根煙,猛抽了兩口:「你說。」

  李俊海做了一個深呼吸,剛要開始長篇大論,我的大哥大就響了,是孔龍的:「遠哥,我在去市場的路上。」

  「你別來了市場了,直接去我家,今天放你的假,陪你大爺和二子去爬山,到了金哥有話對你說。」

  「就我自己?」孔龍這小子很聰明,直接想到了有什麼問題。

  「你帶黃鱔他們一起去,拿著『設備』,別的就別打聽了,金哥會告訴你的,去吧。」

  孔龍這小子這一陣鍛鍊得不錯,竟然得到了濟南濤哥的賞識,濤哥親自來找過我,說讓孔龍去濟南,幫他維持他的夜總會,我沒答應。大概是六月份,我派孔龍押車去濟南給濤哥送海貨,晚上,濤哥請孔龍他們吃飯。吃完了飯,濤哥帶他們去自己開的夜總會玩兒。正熱鬧著,外面衝進了一幫拿著獵槍的小子,直接把濤哥頂了起來。濤哥當時抓了瞎,因為身邊沒有一個自己的兄弟,就跟對方解釋,好象是因為生意上的事情。那幫人不聽,其中一個直接用槍托把濤哥掄倒了。孔龍躲在暗處,那幫人沒注意他,孔龍直接掏出傢伙把那個領頭的放倒了,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拉著濤哥就沖了出去,隨手反鎖了門。濤哥一脫離控制,大喊了一聲,他的人全都沖了上來,裡面槍聲大作,隨後那幫人被血呼啦地抬了出來。濤哥當場就給我打了電話,一口一個救命恩人,我問他發什麼神經?濤哥說,蝴蝶兄弟,你的兄弟把我給救了,沒有他,今天我死定了。驚魂未定地說完了這事兒,連我都吃了一驚,我沒想到平時連說話都臉紅的孔龍竟然還有如此魄力,就打哈哈說,濤哥,這是你兄弟我教徒有方啊。後來濤哥親自來了,死活讓孔龍跟著他。我怎麼會答應?這樣的好兄弟,我自己都沒有幾個呢。好說歹說才讓濤哥打消了這個念頭,從此我對孔龍刮目相看。

  掛了電話,我沖李俊海點了點頭,讓他繼續說。李俊海反而不說了,問我:「剛才這個電話是不是孔龍的?」

  我說:「是啊,你認識他?」

  李俊海矜了矜鼻子:「聽說過……蝴蝶,當大哥的得拿起大哥的派頭來,這樣的事情也讓小孩知道?」

  我很反感他老是以老大的口氣跟我說話,反問道:「誰是大哥,你?還是我?」

  李俊海一怔,忽然笑了:「哈哈,我說錯話了……在這裡你是大哥,在家裡我是大哥。」

  我很佩服他,這傢伙的修養比勞教以前好多了:「呵呵,你說的對。」

  「好了,咱們還是別扯這些沒用的了,」他說不扯了,還是離不開這個話題,「這個叫孔龍的很沒有禮貌,前幾天我請我的那幫兄弟吃飯,他半道兒去了。我不認識他,就問我一個叫『松井』的兄弟,這是誰?如果沒有什麼事情先讓他出去。孔龍直接摔門走了,走到門口竟然罵了一句雜碎。你知道的,好象我有個外號叫李雜碎,呵……這他媽誰給我起的呀,我哪裡雜碎了?我想把他拖回來問問他,松井說,海哥你快別惹他了,他現在是蝴蝶的紅人,你打了他,蝴蝶會不高興的,最好別跟把兄弟鬧矛盾,我就沒去拽他,掉那個底子啊……蝴蝶,在這個問題上我做得可以了吧?維持咱兄弟倆的面子啊。後來我聽說,他經常去找松井他們玩兒,甚至說我『嘎』(吝嗇),從來不給弟兄們發獎金,說你大手,跟著你干名利雙收……娘的,我哪裡『嘎』了?上個月我還給他們一人發了一個紅包呢……」

  這全都是廢話,我打斷他道:「誰人背後不說人?小孩子背後瞎叨叨,別往心裡去。」

  李俊海似乎也覺得他說這些話有點兒失了身份,訕笑道:「不過,我覺得適當給弟兄們發點兒獎金還是應該的。」

  這倒提醒了我,為人太「嘎」是不行的,大家跟著你混,你總得時不時的表示一下。

  我想了想,問李俊海:「你那邊有幾個最出力,心也跟咱們『死鐵』的兄弟?」

  李俊海扳著指頭數了數:「十幾個吧,我這面你就不用管了,我來處理,我接受了關凱的教訓,確實應該……」

  「別提他,」我一皺眉頭,「你的錢先別動,跟著你的也就是跟著我的,我應該先跟他們意思意思。這樣,一會兒你回去列一個名單,然後把他們召集起來,晚上我請客,咱們包了胡四飯店,正好我也把欠胡四的錢給他帶去,然後我再把花子和金高那邊的實在兄弟,連同直接跟著我乾的兄弟集合起來,大家發獎金,國慶了,咱們也得慶祝慶祝。」

  李俊海剛才還搭拉著的臉一下子放鬆了:「就應該這樣啊,某些時候錢能通神啊。」

  我害怕他再給我上政治課,連忙接口道:「就是就是,你趕緊回去安排,我讓那五去銀行提錢,下午咱就會餐。」

  李俊海走到門口,轉回頭來問:「花子和金高那邊加上你這邊大約有多少人?胡四飯店能盛下嗎?」

  我粗略一估計:「大約一百來人吧,盛得下,你那邊但凡差不多的就喊上,不差那幾個錢。」

  李俊海在門口搖晃著身子說:「你也別太仗義了,一人給個三百五百的就行了,賺錢不容易。」

  我揮了揮手:「我有數,你先回去吧。」

  關上門,我給金高打了一個電話,沒等開口,金高就笑了:「哈哈,我讓老爺子給笑死了,一路唱戲!」

  話筒里人聲嘈雜,估計他們已經到了嶗山,看樣子沒什麼事情,我叮囑了金高几句就掛了電話。

  放下電話,我把頭伸到窗外把那五喊了上來:「你去銀行取十萬塊錢,取回來幫我算算人頭,晚上發獎金。」

  那五道聲「得令」,風一般飛走而去。

  那五剛走,春明來電話了:「遠哥,老錢他小兒子上了去臨沂的長途車,跟不跟上?」

  我沒有猶豫:「跟上,你身邊都有誰?」

  春明說:「我跟天順兩個。」

  我說:「你們兩個都去,到了以後你打電話讓人去接替你們,你和天順回來。」

  很長時間沒去市場對面那家飯館吃飯了,我還欠了人家一部分飯錢,過節了,應該給人家結帳。我抓起包,整整衣服,點了一根煙走出門去。李俊海正站在大昌辦公室的門口跟大昌聊天,見我出門,問道:「又要去哪裡忙?」

  我不想叫上他,沖他笑笑道:「我欠了一個地方幾千塊錢,給人家結結帳去,一會兒回來。」

  李俊海嘟囔道:「我這兄弟是越活越善良了……呵呵。」

  大昌走過來紅著臉對我說:「遠哥,十月八號我結婚,找了個『二鍋頭』,沒好意思提前告訴你……」

  我推了他一把:「二鍋頭怎麼了?配不上你個勞改犯?哈哈,恭喜你先。對了,你跟我來一下。」

  大昌問:「什麼事兒?一會兒威海那邊還得來人送貨呢。」

  我說:「一會兒那五就回來了,讓他跟他們談,你幫我算算上半年的收入。」

  「呦!這不是海哥嘛!」閻坤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沖李俊海抱了抱拳,「難得一見海大人的面啊。」

  「蝴蝶,你忙去吧,我跟閻八這個瞎逼聊聊,這小子為我拆他的床滿肚子意見呢。」李俊海說著踹了閻坤一腳。

  「海哥真有意思,好幾個月不見,見了面就打人啊,」閻坤倒退著沖我嚷嚷,「遠哥,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我沒有理他們,拉著大昌就走:「我讓那五去銀行提錢了,晚上給大家發發獎金,你幫我算算咱們的家底。」

  大昌邊走邊念叨:「我這塊兒大約二十萬,那五比我能多一點兒,對了,上個月你從我這裡拿走了十萬……」

  拿走了十萬?我一怔:「我拿走十萬幹什麼了?我怎麼記不起來了?」

  大昌說:「誰知道?你說要給花子那邊換換設備……我去花子那裡看了,哪兒換了?」

  我想起來了,劉梅他哥哥開了家木器廠,我把錢給他了……心裡一陣內疚,感覺對不起身邊的兄弟。

  「這你就別管了……」我敷衍道,「照這麼說,咱們這邊也就剩下三十幾萬了?」

  「大概是這個數目,」大昌想了想,「不過這是淨的,外面還有欠款,最少也是這個數。」

  「有些欠款應該催催了,過了節你去辦這事兒……算了,你當新郎官了就別忙活了,我讓春明他們去。」

  「金哥那邊應該不錯吧?」大昌說,「光這陣子往咱們這邊送的貨就頂我賣半年的。」

  「也就指望他了。」我的心裡有了底氣,「大金那邊頂十個花子呢,哈哈。」

  「遠哥,又要出門啊?」一個民工模樣的中年人,拉著一輛裝滿魚箱的地排車在我旁邊停下了。

  「哈,老段!」我想起來了,昨天我答應段豐來我這裡上班的,「你怎麼不去找我就直接幹上了?」

  「我在辦公室等了你一會,」段豐從腰上拽下一根破毛巾擦著滿頭大汗,嘿嘿地笑,「我閒不住,一閒就難受。」

  「這是誰的東西?」我站住問他。

  「咱們的呀,」段豐把粘在嘴巴上的煙往地下一吐,「那五讓我去清洗的。我一來就看見那五了,嘿嘿,我們倆早就認識……那五有福氣啊,一出來就跟著你干,多好?以前他連我都跟不上呢。我就『瞎』啦,到現在才跟著你。」

  我打趣道:「這個你別有意見,政府都講究論資排輩呢,何況咱們做小買賣的?先跟著老那操練一陣吧。」

  段豐見我有事兒,彎腰拉起了車子:「遠哥你忙吧,我先干一陣活兒,有時間再去聆聽你的教誨。」

  我笑了:「老段你別跟我來這套江湖油子,教誨什麼?擔心工錢是不?跟那五說,那五管這事兒。」

  段豐咯吱咯吱地拉著車子走了:「好嘞,老頭給青年扛活兒啦。」

  走到門口,大昌不好意思地問我:「遠哥,我找了個二鍋頭的事兒別告訴別人啊,讓人家笑話。」

  我噴了他一口煙:「你他媽的有毛病?二鍋頭怎麼了?拿鞋底照照你這模樣,跟個大猩猩有什麼兩樣?」

  大昌撲拉著眼前的煙霧,苦笑道:「我長得醜這倒是真的,可大小我也是個『純純』啊,虧大了我。」

  你「純純」個蛋,誰不知道你經常在外面打個野雞什麼的?

  我哼了一聲:「別不知足了,沒看見路上多少光棍?撒泡尿都是他媽黃的,憋出毛病來了。」

  大昌點點頭:「那倒也是,是葷強過素嘛,我認了……她長得可真不賴,跟趙雅芝似的。」

  進了那家飯店,我讓大昌隨便點幾個菜,順便把老闆喊進來。老闆一進門,剛想客氣客氣,我擺手讓他噤聲:「別羅嗦了,把帳單拿來,今天把帳給你結了。」老闆早就預料到我是來結帳的,直接從背後拿出了一沓單子,總帳寫在最後那張紙上,三千多一點兒,我丟給他三千:「就這些了。」老闆樂顛顛地搓著手說:「遠哥真義氣,今天算我的,我早就應該請請你了,打從你來我這裡吃飯,那幫小流氓就再也沒敢欠我的錢……」大昌點完菜進來了,提溜小雞一樣把他搡了出去,隨手關了門:「剛才想起一件事兒來,海哥從我攤子上拿了不少貨,一直口頭,連個單子都沒有。」

  我剛剛舒展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那怎麼能行?那不把帳全亂了嘛,你怎麼能這麼辦?」

  大昌愁眉苦臉地嘟囔道:「有什麼辦法?他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你跟他……」

  我聽不下去了,這話衝口而出:「早晚我讓他滾蛋!一塊臭肉攪壞了一鍋湯。」

  大昌猛地坐在了我的旁邊:「遠哥,弟兄們就等你這句話呢!他跟在你身邊確實讓我們兄弟很難受……」

  「話多了吧?」我橫了大昌一眼,「剛才我那是氣話,不算數,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的。」

  「遠哥,豁上挨你一頓打,我也得把話說出來,」大昌把脖子一橫,「我就不明白了,李俊海到底有什麼好處?」

  「兄弟,」我把他的腦袋抬起來,看著他的眼睛說,「人的感情是很複雜的,尤其是我。」

  「我知道,」大昌繼續橫他的脖子,「你愛面子,重感情,他還是你的把兄弟。」

  我拿開扳著他腦袋的手,嘆口氣把身子仰到了靠背上:「你不懂,我從十六歲就跟他一起在社會上闖蕩,那時候我們都小,吃虧無數,也挨刀無數,我們倆互相攙扶著,一起走過了一段艱難的時光。他爹臨死以前,拉著我的手,連話都說不出來……」我的眼睛竟然有些濕潤,「他爹在世上最後的願望就是讓我們倆結拜為兄弟,也就是說,他爹把他託付給我楊遠了,因為他爹了解自己兒子的脾性……我答應了他爹。這事兒攤在你身上,你會不答應?你見過一個將死的老人那種絕望的目光嗎?直到現在我還記得他攥著我的手的時候那種力氣,很疼……後來,他進了監獄,我還沒來得及去看他,我自己也進去了,再後來他抗不住監獄裡開展的交代餘罪活動,他想早一天出來,就害了我一把……現在想起來,我不怎麼恨他,因為那陣子太可怕了,人的思想都不屬於自己的了……當然,要說我忘記了他的所作所為那叫胡說八道。可是後來他改了,他混得很慘,我是他的把兄弟,我不能讓『道兒』上的兄弟笑話我,我必須幫他。」

  大昌也是個心軟的人,竟然紅了臉:「遠哥,剛才我說多了……你別說了,我理解你。」

  不知道為什麼,那一陣我有一種不吐不快的感覺:「想起來這些,我就堅定了想要拉他一把的決心。」

  大昌好象不願意聽了,說聲「我去催催菜」,轉身出去了。

  我看見他出去了,但是我似乎並不在乎有沒有人在聽我說話,站起來,在桌子前面來回地走:「那天我被閻坤這個王八蛋給捅了,我以為我從此就跟弟兄們拜拜了,我像條狗似的躺在車軲轆下面孤單極了,我的身邊什麼人也沒有,我淌出來的血像小河一樣……這時候李俊海來了,儘管我已經沒有了意識,可是我清楚地聽見他在喊『蝴蝶,挺起來,像條漢子,不能睡覺,一睡覺就過去了』……我睡他媽了個×覺?呵,那不叫睡覺,那是昏了……當時你們都不在場,只有他在照顧我,一直把我弄到手術台上你們才來。我的魂兒飛在天上,我看見了他,我看見他蹲在走廊上傷心地哭……所以,從那以後我就下了決心,寧可他負我,我也不負他……我沒有理由再趕他走了。」大昌端著兩個菜進來了,愣在門口看我,我繼續說,「不但我要尊重他,連你們也必須尊重他,要看他的長處……說白了,尊重他就是尊重我。」

  話音剛落,外面就響起了段豐嗩吶般的喊叫:「遠哥,遠哥在這裡嗎?!」

  老闆猛地推開了門:「蝴蝶,是不是出事兒了?一個夥計在外面喊你呢。」

  我已經衝到了門口:「老段,出什麼事兒了?」腦子裡驀地閃出我爹和我弟弟的影子。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