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不感興趣
2024-06-12 04:19:22
作者: 仄仄
宴會上,巴圖溫都蘇給元嫆留下的印象極差,因此她之後沒再吩咐人刻意留心對方的行蹤。
這樣一個人,葉景琰不會放任其在雲朝的土地上肆意蔓延的。
又過了五日,春日的氣息漸漸洋溢在空氣中,煥春從小宮女口中聽說御花園裡的迎春花開了,她回稟元嫆之後帶著青葉去採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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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來時,元嫆正在逗弄赫赫。
聽到腳步聲,元嫆摟著小傢伙回頭,本想讓赫赫認識一下新鮮事物,卻見煥春兩手空空。
「花呢?」
青葉回道,「娘娘,煥春和奴婢已經走到御花園了,離迎春花還有幾步之遙時碰到了北戎的使臣。」
碰到便碰到了,又怎麼會影響到採花呢?
元嫆想不通。
這時煥春十分生氣地開口,「娘娘不知道,那個登徒子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和嚴寶林拉拉扯扯,當著花兒的面,花兒都要被他弄髒了!」
嚴寶林就是當初和蔣玉嬈來討好她的嚴芳華,元嫆有印象。
「周圍無人?」她不解地問道。
據她所知,最後一批入宮的妃嬪中只有陸婉欣『侍寢』過,其他人都還未曾侍寢。
或許宮人會對她們怠慢,但絕不會讓自己的主子跟一個外男拉拉扯扯。
煥春和青葉一起搖頭。
「奴婢沒見到嚴寶林的婢女,我們只瞧著兩人在那裡,怕多停留一刻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就趕緊回來了。」煥春解釋道。
在宮裡,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是活命的要訣。
煥春倒不覺得嚴寶林和巴圖溫都蘇能在皇宮裡對明仁宮如何,可總歸不該給娘娘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元嫆若有所思,片刻後看向青禾。
她覺得有些東西一定能從青禾口中得知答案。
果然如她所料,在察覺她的目光之後,青禾眸中飄過幾分無奈。
「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元嫆朝煥春和青葉擺擺手。
等兩人退下之後,青禾悠悠然開口。
「這幾日巴圖溫都蘇在宮裡不止糾纏過嚴寶林一位,蔣寶林,李御女,宮才人都被他找過。」
元嫆不由地哼笑,這人是八爪魚投胎嗎?
她想起巴圖溫都蘇那日在宴會上的眼神,心頭泛起噁心。
「皇上就由著他這麼做?」她問。
巴圖溫都蘇明擺著是在挑釁葉景琰的底線,雖然她還猜不出巴圖溫都蘇的意圖。
一個附屬國的使臣,竟敢調戲天家後宮的嬪妃,真是膽大。
青禾垂首回答,「皇上的意思是,以不變應萬變。」
元嫆沒再接話,葉景琰都這麼說了,那她也沒必要過多糾結,更小心提防著巴圖溫都蘇就是了。
餘光瞥見房梁後有深藍色飄過,她面露睏乏。
「你也退下吧,我有些乏了,等午膳做好再喊我。」
青禾頷首,退出寢殿前看了一眼房梁的方向。
「怎麼樣?」元嫆問剛從房樑上跳下來的全廣。
她讓全廣去調查鍾安平了。
「明日午時,鍾安平要在茂和酒樓與人會面,屬下已經定了他隔壁的房間,娘娘若想見他,明日前往茂和酒樓即可。」
末了,他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
「要不要屬下叮囑她一句?」
娘娘如今做的這些事情都不好讓皇上知曉,剛剛青禾察覺到他來了,不知道會不會留意他做的事情。
元嫆想了想,「不用,往後行事小心一些就好,她也並非事事都沒有自己的打算。」
青禾的改變,她看在眼裡。
況且青禾不留意,難道她做的事情就一定百分百不會傳入葉景琰的耳中嗎?
葉景琰手下暗衛不少,真想弄清楚她做的每一件事,機會很多。
「是。」全廣點頭退下。
翌日一早,元嫆親眼瞧著赫赫吃了早飯,又做了兩項日常任務後才出宮。
如今京城內多了一行北戎的人,元嫆特意吩咐全廣一定要緊緊跟著,以防暗處有人。
她到茂和酒樓時,鍾安平還沒來,又等了一刻鐘,隔壁的房門才被打開。
「鍾少爺,還是要您常點的酒水?」
元嫆聽到店小二這樣問道,來人的身份已經確定。
等店小二送來酒又離開之後,她靠近窗戶。
兩間包廂的窗戶離得很近,鍾安平在等人,一定會時不時到窗戶口瞧瞧,那她在窗邊說的話也會被鍾安平聽去。
「隔壁可是鍾少爺?」她聽到腳步聲逼近之後,故意問道。
隔壁的腳步聲戛然而止,但沒有出聲。
元嫆莞爾一笑,「我是『愛寶貝』的掌柜,想和鍾少爺談一筆生意。今日無奈之舉,實屬冒昧,不知道鍾少爺能否給我一個賠禮請罪的機會,請你吃頓飯,咱們慢慢聊。」
對面的腳步聲又響起,緊接著風帶著鍾安平的話飄到元嫆耳邊。
「不用了,我對你的生意不感興趣。」
這個答案在元嫆的意料之中,她開口又道歉一番便關上了窗戶。
片刻後,隔壁房間的房門打開,鍾安平離開了。
元嫆遞眼色給煥春,煥春緊跟著開門出去,又很快進來。
「娘娘,他走了,大概要去別的地方與人會面。」煥春道。
她出去時恰好聽到一樓的鐘安平和店小二說的話,讓店家將隔壁房間打掃乾淨,今日不在這裡請人吃飯了。
元嫆面露惋惜,將面前的茶水喝掉,站起身。
「那咱們也走吧。」
她娉娉出了房門,帶著煥春下樓。
店小二得知她也不在酒樓用飯了,鼻子都皺起來。
「奇怪了,怎麼一個兩個地都要走?」
元嫆帶著煥春從茂和酒樓出來,直接上了馬車,吩咐車夫往南走。
『愛寶貝』的店面在茂和酒樓的北邊,她要去的方向是京城繡坊,但她不是真的要去。
馬車平穩行駛著,忽然驟停,哪怕這輛馬車構造做的十分好,也晃了一下。
煥春一把掀開帘子,問馬夫,「怎麼了?」
餘光瞥見左邊有人從馬車上下來,一身白衣,拱手朝她們的方向行了禮。
「我的馬兒受驚,衝撞了姑娘,我向姑娘賠罪。」
煥春順著聲音看去,行禮道歉的人正是鍾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