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求恩典2

  見他如此，元嫆和煥春不由得著急。

  「朱燕怎麼了？」煥春忍不住追問道，面容十分焦灼。

  周太醫沒有回答，而是站起身，撩開袍子跪下。

  「微臣今日來，有一樁事想要求娘娘的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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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嫆心頭直跳，「周太醫請說。」

  她腦海中不斷閃現朱燕的模樣，只希望周太醫說出來的不要是壞消息。

  「微臣希望娘娘可以准許朱燕入太醫院，成為雲朝太醫院內的第一位女醫。」周太醫字字懇切。

  說完他抬頭看向元嫆，元嫆正拍著心口吐出一口濁氣。

  旁邊的煥春氣得哭腔都出來了，「周太醫說話怎麼大喘氣，真是要嚇死人了！」

  她與朱燕相處多日，心裡自覺算是朱燕半個師父，剛剛聽周太醫那樣說，直以為朱燕出了什麼大事。

  周太醫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言語間的不妥，趕緊解釋，「朱燕那次沒有傷及性命，但也傷到了根本，往後怕是無法生兒育女。微臣知道一個女子如此，往後在夫家的日子會多麼艱難，這才想請娘娘恩准，讓她有自己的底氣。」

  「周太醫起來吧，她能成為女醫是她的本事，哪裡需要我的恩准？只要太醫院肯收就好。」元嫆眉眼舒展開，「若遇到難解決的阻礙，我再出面。」

  朱燕是她的人，她自然要幫。

  周太醫跪在地上沒有動，「娘娘，您知道皇上正在籌辦女學一事嗎？」

  見他如此，元嫆知道一定還有後文，便點點頭。

  「皇上親自籌辦，一定會有許多世家貴族的姑娘小姐前往，院判有意派位太醫常駐負責女學，免得有急事突發，來不及請大夫。微臣想著女學裡都是未出閣的女兒家，讓......」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了。」不等他說完，元嫆就抬手打斷他，「你想讓朱燕去？」

  周太醫忙不迭地點頭。

  元嫆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你想的周全，那就這麼辦吧。」

  她看著周太醫臉上閃過欣喜和驚訝，而後朝著她行了大禮。

  「微臣替朱燕謝娘娘！」

  周太醫此次前來的目的都已經達成，而元嫆還要更換衣裳，便讓他退下了。

  「娘娘，您為什麼要答應周太醫？當初送朱燕去學醫，不就是為的多個能用的自己人嗎？」煥春道出心中困惑。

  她知道娘娘心善，但在深宮之中，總得先顧全自己再說。

  之前娘娘還說宮裡沒幾個可用的，好不容易朱燕小成，娘娘卻將人放出去了。

  元嫆笑容恬淡，「周太醫幫我辦那麼多事，從未向我開口求過什麼，就這麼一次，我哪兒能拒絕。」

  「對啊，周太醫為什麼要為朱燕求娘娘？」煥春更疑惑了，眉頭擰成一坐小山。

  元嫆吐出兩個字，「惜才。」

  人如周太醫，怎麼會不知道她培養朱燕的目的。

  讓朱燕進太醫院不是周太醫的最終目標，讓她答應朱燕去女學才是。

  女學設在宮外，朱燕去了便是常駐，平時不會入宮。

  周太醫如此，是不希望朱燕牽扯進朝權爭鬥中，希望朱燕可以過安穩日子。

  女子在這個時代下能冒頭不容易，她也不忍心掐去這株嫩芽。

  ......

  隨著夜色降臨，一陣悅耳的絲竹聲在皇宮內響起。

  金碧輝煌的大殿上，葉景琰端坐在主位，元嫆坐在他左手邊下一個台階的位置，而元嫆對面則坐著今日的客人——巴圖溫都蘇。

  巴圖溫都蘇再往後一個位置，坐著他帶來的姑娘，名喚薩如拉。

  「這杯酒，敬陛下和娘娘。」巴圖溫都蘇端著酒杯起身，「陛下寬厚，願意寬恕那個孽女，但大王心中惶恐，命我前來將她帶回北戎受罰，還希望陛下答應。」

  元嫆隨著葉景琰一起舉杯回禮，她只將酒杯放在唇邊意思一下，沒有喝。

  飲酒誤事，她極少碰酒。

  「怕是不能。」等巴圖溫都蘇落座後，葉景琰朗聲笑道，「她的確犯了錯，但朕的弟弟願意原諒她，兩人情投意合，朕已經打算給兩人賜婚了。」

  巴圖溫都蘇愣了愣，連端著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我明白了，請問陛下，十八殿下與皇妃的喜日是何時呀？」

  元嫆不動聲色地看著他，這人改口倒是挺快，前面還喊孽女，聽了葉景琰的話就改成皇妃了。

  葉景琰給北戎王送去的信上將阿古蘭朵被人要挾的事情也說了，北戎要將讓人帶走應該是想處決叛徒，那巴圖溫都蘇這個時候問兩人的喜日就很耐人尋味了。

  「欽天監還未回話，朕也在等。」葉景琰笑道。

  巴圖溫都蘇立刻道，「陛下，能否允許我參加呢？」

  不等葉景琰回答，他立刻解釋道，「來之前，大王要我將人帶回去，如今帶不回去了，我也得給大王一個交代，總得看著她成了親才是。」

  這個說法經不住推敲，葉景琰卻答應了。

  「那自然好，她在這裡沒有娘家人，使臣留下，便當她的娘家人了。」

  巴圖溫都蘇拱手謝恩。

  宴會進行到後半場，巴圖溫都蘇看著場上的舞姬，瞥了一眼薩如拉，薩如拉立即站起身。

  「陛下，雲朝的姑娘們跳舞好看，但陛下總看，是不是也膩了？薩如拉是我們那裡跳舞最棒的姑娘，陛下和娘娘不如瞧瞧她跳的？」巴圖溫都蘇提議道。

  葉景琰也答應了。

  元嫆明白他開始下棋了。

  她能想明白的事情，葉景琰如果想不通，屁股下的龍椅也坐不安穩。

  薩如拉欠身行禮，將雲朝的禮儀做的十分標準。

  為了配合薩如拉，葉景琰讓樂師換了北戎的曲子。

  樂師彈奏嫻熟，準備動作的薩如拉臉上閃過一瞬的驚訝，似是沒想到雲朝的樂師會精通北戎的歌曲。

  既然皇宮內的樂師精通曲子，那豈不是說明皇帝常看北戎的舞蹈？

  原本自信的薩如拉泄了氣。

  元嫆低頭夾了一口菜，她很少聽到皇宮內有絲竹聲，今日怕不是葉景琰提前讓樂師準備的，好在使臣面前顯擺——北戎如今是大雲的附屬，北戎的玩樂也是大雲的玩樂。

  樂曲聲逐漸激昂，薩如拉的舞步也漸漸加快。

  元嫆抬眸想瞧瞧，眸光掠過巴圖溫都蘇時停下。

  巴圖溫都蘇正笑著看她，目光帶著強烈的侵略性。

  元嫆抿唇，內心吐出兩個髒字，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