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離間計2
2024-06-12 04:19:10
作者: 仄仄
阿古蘭朵哼笑一聲,扭過頭不再看葉景植,在腦袋轉動的同時翻了一個白眼。
她與葉景植是合作關係,才不想看葉景植的臭脾氣。
兩個時辰後,紫英端著煎好的安神藥送來,葉景植又重新躺回床上,這次是睜著眼的,沒有睡著。
「我瞧著殿下喝藥,你出去吧。」阿古蘭朵將藥接過來。
紫英不是他們的人,她信不過,但好在聽話,從不會多嘴多事。
這不聽了她的話就退出去了,還將房門帶上。
阿古蘭朵準備把安神藥倒進花盆裡,被葉景植喊住。
「這藥沒什麼問題吧?」
阿古蘭朵微微一怔,仔細聞過之後又嘗了一口,臉上的正經褪去,換成了哂笑。
「沒有,難道殿下覺得皇上會讓太醫動手腳?他應當還沒那麼蠢。」
葉景植沒有解釋,而是走下床。
他比阿古蘭朵高出兩個腦袋還要多,站在阿古蘭朵身邊,自帶一股壓迫感,但阿古蘭朵是不怕他的。
「殿下不信我?」阿古蘭朵唇邊仍噙著笑。
葉景植搖頭,把藥碗端過去,一飲而盡。
在阿古蘭朵的驚詫中,他開口道,「你說藥沒問題,就肯定沒問題。論這個,你是行家。」
聞言,阿古蘭朵攥緊袖中的雙手。
她最討厭回憶做藥人的經歷,葉景植的這句話在她聽來十分刺耳。
大局為重,她最終還是忍住了。
「殿下喝這藥做什麼?」她眨了眨眼,心中浪潮平止,問道。
她與葉景植認識這麼久,太醫院也開過不少藥,葉景植從前都不會喝,怎麼今日反常了?
葉景植冷著臉回答道,「我在玉陽宮睡不慣,總做噩夢。」
阿古蘭朵沒有懷疑他的回答,而是輕輕一笑,「那殿下可要早點適應,換張床都睡不慣,往後怎麼睡龍椅?」
葉景植瞥她一眼,沒有應聲。
當天夜裡,葉景植一宿無夢,因此他用過早膳,又喝了一碗安神藥。
承光宮正在修繕,他白日會搬一把椅子,坐在玉陽宮的廊下聽隔壁搬弄土木的聲音。
陽光正好,他聽著聽著便陷入了夢中。
他又做夢了。
是小時候常做的一場夢,母妃被墜落的房梁壓住,萬氏帶著葉景琰和葉景歡站在火場外看著,他明明看到了父皇,想向父皇求助,可父皇被萬氏攔在十分遙遠的地方,聽不到他的聲音。
最後他親眼看著母妃死在他面前,無能為力。
這場夢境重複許多遍,他清楚地知道這是夢,可他醒不過來。
他想喊出聲,想咬舌尖,想掐自己,總之嘗試許多方法,可他動不了。
漸漸地,他覺得他呼吸不過來了,即將要窒息的前一瞬,他終於睜開眼睛。
已經是下午了。
他起身,發現阿古蘭朵正站在廊下看著他。
「殿下做噩夢了?」阿古蘭朵雙手環胸,一副看戲的模樣,「看來太醫院的安神藥效果不怎麼樣,可惜我現在不能離開玉陽宮,不然我就給殿下配藥了。」
說完這些,她又意猶未盡地加了一句。
「若是外頭那些人還在,也能給殿下配藥。」
葉景植側目而視,他知道阿古蘭朵是在點他。
為了打消皇帝對他的疑慮,他們不得不捨車保帥,將外面的人供出來,又暴露了阿古蘭朵的身份。
做了噩夢的他十分頭痛,懶得同阿古蘭朵呈口舌之快,轉身進了寢殿。
阿古蘭朵只是盯著他的背影,「不會是真復發了吧?」
她說的是葉景植的心病。
葉景植的癔症的確來自心病,但早就在幾年前就痊癒了,後來的發病都是在演戲。
她昨日還在懷疑葉景植有別的圖謀,今日再瞧葉景植的模樣,她覺得有五成的可能是葉景植的病症復發了,而葉景植不想讓她看出來。
一個腦子隨時發病的君王,哪怕是做個傀儡,也毫無用處。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她在心裡幾番合計,最後決定冒險將這個消息送出去。
假的就罷了,萬一是真的,大人一定會怪罪她沒有及時傳遞消息。
她想著就轉身進了書房,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一扇窗戶被推開。
葉景植遠遠地看著她,眸光狠毒。
與虎謀皮,當真要留個心思。
他已經許久沒有做那個夢,昨日無法克制行為,今日又做夢,這難免讓他起疑心。
可他這些日子對吃的用的都十分謹慎,不該如此啊。
他收回目光,暗自思索,忽然瞥見暖座後面有一個小東西。
先往外瞥了一眼,確定阿古蘭朵沒有過來,他快步走到暖座後面,撿起那個東西。
他認識,是阿古蘭朵的耳墜。
阿古蘭朵有兩幅耳墜的事情,他也知道。
那日他親耳聽到葉景琰帶走了一副,那他現在拿到的是另外一副。
他知道這幅耳墜中是斷心香,是他點名要阿古蘭朵帶來的。
起初想用在葉景琰身上,後來他改變主意,想放在赫赫身上。
只是這兩者,他都還沒有機會接觸。
眸光在狼牙掛件上盤旋,疑惑浮現在他心中——這樣重要的東西,阿古蘭朵怎麼沒有收好?
他將耳墜握在手中,準備等阿古蘭朵進來時問一問。
耳墜卻沒吃住他的力氣,只是被他用力一攥,就出現了細微的移動。
他伸開手指,見狼牙的關卡鬆動,心思一轉,便打開了開關。
看清裡面的瞬間,他瞳仁震顫。
緊接著殺意浮上心頭。
......
又過了翌日,天剛蒙蒙亮,阿古蘭朵被打砸的動靜吵醒,紫英推門進來。
「郡主,十八殿下又發病了,您快去瞧瞧吧。」
阿古蘭朵有些煩躁,大早晨的犯什麼病。
她心裡吐槽,臉上卻是一副十分擔心的模樣,掀開被褥,顧不得穿外衫就衝進葉景植的寢殿。
前腳剛進門,一個茶壺就衝著她的臉砸過來,還好她反應快躲過去了。
茶壺應聲落地,碎片擦著她的腿飛過去。
「啊!」
葉景植見到她之後,像一頭髮狂的野獸,直直地衝過來。
「殿下,是我呀。」礙於紫英在場,阿古蘭朵只能輕聲細語道。
葉景植慢慢停在她面前。
「你先出去吧,我來安撫殿下。」阿古蘭朵見他還是可控的,便吩咐紫英。
紫英仍是什麼都沒問,將門關上退出去了。
幾乎是在關門的同時,葉景植的手死死地卡在阿古蘭朵白嫩的脖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