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離間計3
2024-06-12 04:19:11
作者: 仄仄
阿古蘭朵又驚又怕,反應過來之後用力扣葉景植的手,想讓他鬆開。
此時此刻,她十分確定葉景植一定是犯病了。
不然怎麼會對她動手?
男女力氣本就懸殊,葉景植又似乎是抱著弄死她的心思,她根本無法動搖葉景植半根手指。
求生的欲望迫使她的大腦飛速旋轉,她忽然想起她腰間還有一把小刀。
身在異鄉,她時刻都要提防有人要害自己,因此特意在來大雲之前定製了一把刀。
刀身小巧,刀刃極其鋒利。
她此時已經快要被掐暈了,借著最後的清醒,她摸到了那把刀。
顧不得分辨位置,手起刀落,她不知道這個動作重複了多少次。
終於在她意識模糊的前夕,葉景植鬆開她了。
各種感覺都隨著呼吸漸漸恢復,阿古蘭朵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
元嫆正鍛鍊赫赫學步,門外急匆匆走進來兩個人。
一個是義平,另一個是閆奇勝。
「淑妃娘娘啊,出大事了!須得您出面主持公道了。」閆奇勝說著跪在地上,臉上寫滿了驚慌。
元嫆蹙眉,趕緊將赫赫交給煥春。
「出什麼事了?你快說。」
明明是冷天,閆奇勝額角掛滿了汗珠,臉頰都是紅的。
「娘娘,那...」他抬起頭,用手指著玉陽宮的方向,「那個蘭郡主啊,傷了十八殿下!太醫院的太醫們不是在休沐就是在宮外辦事,如今給十八殿下治傷的人都沒有。」
重傷皇室,這可是大罪。
元嫆有些不想攬這個攤子,推脫道,「這麼大的事情該去告訴皇上,你來找我也無用啊。」
閆奇勝長嘆一口氣,哀哀道,「回娘娘,奴才第一個找的就是皇上,可皇上還沒下早朝呢。劉公公都沒聽奴才把話說完,就讓奴才去旁邊等著,說皇上正在商議要事,不能過去打擾。」
他定睛看向元嫆,「誰不知道娘娘如今是後宮裡說話最管用的,那位神醫也是您帶進宮的,奴才實在是走投無路,只能來求娘娘出面幫忙,說服神醫為殿下治傷。」
在計劃改變之後,起初被元嫆帶進宮的『高神醫』就一直閉門不出,宮裡人也少有想起她的,今日閆奇勝是被逼急了,才想起宮裡還有位神醫。
來明仁宮之前,他派人去找過神醫,神醫並不理會他派去的人,他又怕冒犯神醫,只能來求元嫆。
況且如何處置阿古蘭朵,也需要人給他一個準信兒。
元嫆沉默,在一旁安撫的煥春不由得冷笑。
「這種事情想到我們娘娘了,說謊是不是最管用的得讓皇上說,我們娘娘並未掌握管理六宮之權,你縱使把話說上天,我們娘娘也沒有幫你的道理。」
她難得說話毒舌,可閆奇勝已經沒有同她生氣的心思了,只想著如何能讓元嫆出面暫時給個主意。
「好姑姑,奴才明白你說的理兒,可現如今奴才實在是沒得法子了。」閆奇勝先同她說完,又看向元嫆,「娘娘救一救奴才吧。」
元嫆抬手拂過鬢邊,「你這麼著急,可見蘭郡主下的手不輕。」
她的話還沒說完,閆奇勝就急匆匆地將話接過去。
「哎呦,娘娘啊,哪裡是不輕啊!」
他又忽然噤聲,左手放在嘴邊,壓著聲音繼續道,「蘭郡主少說刺了十刀,有兩刀傷在...傷在殿下的命根子上了。」
話音落地,屋內幾人一時間無人說話。
元嫆內心也有驚訝飄過,兩人相鬥是她早就預料到的,但她沒想到阿古蘭朵會下手這麼狠,十刀?
「那蘭郡主人呢?」她捂著心口,一副後怕的模樣詢問道。
閆奇勝耷拉著腦袋,「禁軍已經抓住她了,但她一是外邦人,二是皇上破例封的郡主,奴才們不敢擅自做主,還請娘娘明示。」
元嫆稍作沉吟,站起身,「閆公公,先將她關起來,著人看守,在皇上來之前不許她自盡。」
閆奇勝跟著站起來,「是,那十八殿下......」
「本宮現在就去請高神醫,你且去辦蘭郡主的事情,本宮會早點將高神醫帶去的。」元嫆說著就吩咐煥春為她準備斗篷。
「是。」閆奇勝吃了定心丸,快快退下了。
親眼看著閆奇勝離開之後,元嫆問義平,「青梔呢?」
「回娘娘,一直在耳房等著呢。」
元嫆並非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她根據青樂的匯報,猜測葉景植已經對阿古蘭朵起了疑心。
昨日青樂拿著攔截的信件回來,寫信人是阿古蘭朵,內容只說了一件事,懷疑葉景植另有謀算。
讓她意外的是阿古蘭朵對收信人的稱呼,她問了全廣,證實了她的猜測。
收信的人不是北戎人,而是北狄的一個重臣。
她模仿阿古蘭朵的筆跡仿寫一封,讓青樂帶回去,故意讓葉景植拿到。
果不其然,那封信加速了兩人關係的破裂。
在此之前,她特意同葉景琰提起太醫們出宮一事,又讓青梔易容成高天韻,等的就是兩人拔刀相向。
她先帶著青禾裝模作樣地去找高天韻,進門之後又等了半刻鐘才帶著『高天韻』趕向玉陽宮。
三人到時,阿古蘭朵已經被關押,現場只有臉色慘白的葉景植。
宮人已經將現場清理過,可滿屋子的血腥味哪裡是一時半刻就能消散的。
青梔默不作聲地遞給元嫆一塊帕子,帕子上有淡淡的香味,可以沖減掉血腥氣。
「高神醫,您快瞧瞧。」閆奇勝向元嫆行過禮,就趕緊請青梔過去。
在青梔來之前,太醫院的醫師已經為葉景植的傷口做過簡單清理,但他們不敢擅自做主治療,只敢做最簡單的事情。
元嫆跟在青梔身後走近兩步,因為血污已經清理乾淨,傷口十分明顯。
每一個刀口都不大,但兩側的肉外翻,顯然傷口很深。
「神醫,這些傷會傷到根本嗎?」她問青梔。
青梔抬手碰了碰傷口周圍,「回娘娘,傷口雖多,但都避開了要害,沒有大問題。」
聞言,元嫆才鬆了一口氣,忽地想起閆奇勝的話,臉色有些古怪地開口道,「神醫,十八殿下身下還有傷,您再瞧瞧那裡呢。」
她說完就背過身迴避,閆奇勝則是上前撩開蓋在葉景植身上的杯子,露出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