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威脅
2024-06-12 04:15:57
作者: 仄仄
族長卻是不理會他,扭頭問朱燕,「她說季良駿和邢永鑫調戲你了?你來說,是真是假。」
朱燕的五官一下子僵住,她大腦一片空白。
「我...他們...」
「既然你說不出他們調戲你,那她就是在說謊。」族長靠近朱燕一步,「你也騙了村里人,你說季良駿兩人攔著她,不許她離開。你現在瞧瞧良駿他們的樣子,她要是不願意留下,良駿能攔得住她嗎?」
什麼狗屁言論。
「她說不出就是在說謊?那我把你毒成啞巴,我是不是就可以當族長了?」元嫆不客氣地問道,「我看想要整治你們村子的不正之風,首先就得把你這個老東西處理掉。」
族長愣住,其他人更不敢吭聲了。
乖乖,這姑娘性子也太剛了,瞧著是知書達理,溫柔安靜的類型,怎麼開口像是吃了炮仗一樣。
元嫆拉著青禾和朱燕,「走。」
青禾反應迅速,反握住元嫆的手,朱燕則是蒙叨叨地就被拽著走了,走了半路才回過神,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她起初怕被元嫆發現,就刻意低著腦袋,讓眼淚落在雙腳邁過的土地上。
元嫆和青禾都是心思敏銳的,怎麼會發現不了她的異常。
為了給小姑娘留足體面,兩人默契地沒有出聲。
直到朱燕滿腹的委屈壓抑不住,抽噎出聲,兩人才停下腳步。
元嫆摸索身上沒找出手帕,她身上穿的是青禾給她準備的,只有衣裳沒有帕子。
她只能用袖子去擦朱燕的臉。
一被人安慰,朱燕的委屈像是開閘的洪水,再也止不住。
在朱燕斷斷續續的話語中,元嫆和青禾拼湊出這個村子的情況。
族長之前是擔任村長的,後來葉景琰推行新政,要求每個村子都要選出村長,以示公正決不能是族長,由此朱燕的父親朱善德被推上村長的位置。
原因無他,朱善德是老好人,好說話,也好拿捏。
包括朱燕的婚事,也是由族長定下的。
族長姓季,季良駿是族長的親孫子,邢永鑫則是族長的外孫。
兩人自持是族長的血親,對沒有實權的朱善德十分瞧不起,自認為朱善德能成為村長,吃得上朝廷給的糧餉,那是他們爺爺(外祖)賞臉。
瞧不起父親,自然對朱善德膝下的孩子一樣瞧不起。
「桃兒,我從前不敢跟你說這些,是怕你心裡為我難受,不是我有意瞞著你,跟你疏離。」朱燕哽咽著握住青禾的手,雙眼紅腫,「你別怪我。」
她和耿桃兒自小什麼話都說給對方聽,她怕耿桃兒怨她不早說。
青禾心中有些觸動,捏了捏她的手,「不會,你別坐著了,隨我回去坐一會,等這件事落了地再回家。」
既然族長在這個村子說了算,那族長在娘娘手下吃癟了,指定會找朱家的麻煩,朱燕現在回去怕是會被刁難。
她現在盯著別人的身份,不好插手太多,只能儘量護住朱燕。
元嫆和青禾一左一右拉著朱燕回到家中,義平在院子裡劈柴,沒有看到葉景琰。
「娘子,嚴夫人。」義平放下手中的斧頭,瞥了一眼還在哭的朱燕,「你們進去說話吧。」
做戲做全,兩人在外面指定是不能用真名字的,但兩人又是夫妻,乾脆用葉景琰名字的最後一個字,化名為嚴。
嚴公子,嚴夫人。
三人走進屋,元嫆這才看到葉景琰在床上躺著。
她記得今天早晨她出門的時候,葉景琰明明起床了,怎麼這會兒又躺下了?
有朱燕在,元嫆沒有理會葉景琰。
青禾對這個家更加熟悉,因此在朱燕坐下之後,她趕緊轉身去倒了一碗溫水過來。
「先喝點水,哭了一路,明天嗓子要啞的。」
朱燕很聽青禾的話,乖乖地端起碗,喝下半碗水,放碗時才瞥見床上的葉景琰。
她微微驚訝地看向元嫆,小聲地問,「那就是姐姐的相公?」
元嫆點點頭。
朱燕仔細看了兩眼,「我就知道姐姐這樣天姿,不會嫁給醜男人的,他瞧著是配得上姐姐的。」
元嫆尷尬地眨了眨眼,朱燕不知道,她和青禾還能不清楚嗎?
狗皇帝根本睡不死,怕是她們三個還沒進屋的時候,狗皇帝就已經醒了。
三人坐在屋裡隨便聊了一些,等朱燕的情緒好了一些後,青禾準備下廚做飯,朱燕要幫忙,元嫆也不想留在屋裡面對葉景琰,於是三人一起走出屋門。
暗衛的準備做的很足,廚房裡只有幾把青菜和一小塊肥肉。
明明元嫆早晨還看到了兩根大棒骨和一隻處理乾淨的鴿子,現在完全不見蹤影。
「耿桃兒,二柱子,你們出來!」
院子外面有人吆喝。
元嫆一下子就辨認出這個聲音是季良駿的娘,也就是那個老族長的兒媳婦全氏。
他們所在的院子是由籬笆圍成的,因此元嫆一走出廚房就看清來人的長相,就是那個全氏。
看到元嫆出來,全氏的眼神下意識閃躲一下,不知道想到什麼,瞬間又堅定起來。
「二柱子他們呢?怎麼只有你?」
元嫆看了一眼院子,發現剛才還站在院子裡的義平不見了。
她還沒說話,青禾從她後面走出來。
「找我和我當家的做什麼?」
全氏瞧見她,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樣,氣焰再度高漲,「人是你和二柱子救的,現在她害的我兒子的胳膊脫臼,你們得給我一個解釋!」
青禾蹙眉,「不是說清楚了嗎?不是嚴夫人做的,嬸子好好問問你兒子,他肯定是說謊了。」
她這句話直接踩到全氏的尾巴,當即全氏就叫起來。
「我兒子是天底下頂好的兒子,怎麼可能說謊?他和邢永鑫都說是你們做的,我不管,你們今兒得給我一個解釋!」
這時四個漢子腳步匆匆地出現在元嫆和青禾的視線中,手中拿著粗木棍,他們在全氏身邊站住。
「怎麼樣?他們願不願意賠銀子?」其中一個漢子問全氏。
全氏捂著鼻子假哭,「說什麼賠銀子!他們壓根不認帳。」
漢子當即就將木棍狠狠夯在地上,「不認帳!他們敢!」
兩個漢子推開籬笆門,全氏跟在四個漢子身後走進來。
剛才說話的那個漢子對青禾道,「耿桃兒,你和二柱子可得掂量清楚,今年可是要分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