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危險的男人
2024-06-12 04:15:59
作者: 仄仄
他這話無疑是拿族長的權威來壓迫青禾。
元嫆不清楚暗衛和耿桃兒他們做的交易,青禾是了解的。
耿桃兒和二柱子夫妻兩人都十分忠厚老實,暗衛起初開了兩筆銀子,一筆是使用他們身份的報酬,一筆是安家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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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兩人願意,那筆安家費足以他們在大雲朝任何一個地方添置宅子。
但耿桃兒和二柱子拒絕了。
因此青禾現在不得不斟酌對方的話,如果不能徹底處理掉族長在村里獨大的場面,到時候他們拍拍屁股走人,真正的耿桃兒和二柱子還得面臨族長的刁難。
「我記得大雲律法規定,分田應該先稟明官府,待官府入案卷之後再由村長分田,怎麼?這個村子無視律法?」元嫆冷著臉問道。
她沒看過律法,但原主看過。
不得不說原主的腦子很好用,許多事情她一想,就可以在原主的記憶中找到相關內容。
這讓她越發惋惜原主,這份感慨很快被她放在心底,處理掉眼前事才是要緊的。
全氏和四個漢子明顯一愣,旋即四個漢子哈哈大笑。
他們在笑什麼,元嫆很清楚,在笑她不自量力,多管閒事。
「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我在問耿桃兒。」那個漢子笑完對元嫆道,又問青禾,「二柱子呢?這種事,還是得問問男人。」
青禾剛才就注意到義平不在,她猜測是皇上吩咐義平去辦事了。
「我們夫妻一體,我怎麼說,他就怎麼說。」青禾淡淡道,「分田一事和今天有什麼關係?嚴夫人說的對,分田應該由官府,由村長決定,季家還是不要多管比較好吧?」
她的話一出口,全氏和四個漢子都愣住了。
元嫆一個外人『胡言亂語』就算了,耿桃兒作為村里土生土長的人,怎麼敢說出這種話的?
「果然是婦道人家,叫二柱出來,我要跟二柱說。」漢子黑著臉沖屋裡吆喝。
青禾剛想說二柱不在,身後傳來腳步聲,她回頭,是義平出來了,臉色算不上好。
她和元嫆相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擔憂。
義平的忽然消失,出現之後臉色難看,這都說明外面可能發生了什麼事情。
「山哥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和桃兒一樣,一碼事歸一碼事。今天這事和嚴夫人無關,與我們更沒幹系,不賠銀子,山哥也別拿分田的事情跟我們說道。」義平走到元嫆和青禾旁邊,對漢子道。
元嫆嗅到義平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眉頭微微蹙起。
全勝不是說殺手進不來村子嗎?
「我看你們是想敬酒不吃吃罰酒!哥幾個!把他們家砸了!」被義平稱為『山哥』的男人舉起手中的木棍,吆喝一聲,抬手就將木棍砸在青禾腳邊。
力道之重,讓廚房裡窩著的朱燕心裡都直哆嗦。
那一棍子如果落在青禾身上,鐵定是要將人打廢了。
另外三個男人大聲地附和一聲,轉身就要打砸院子裡的東西。
「咻咻咻——」
三道風聲在元嫆耳邊響起,緊接著那三個漢子發出驚叫聲,紛紛捂著手腕,手中的木棍掉落在地。
元嫆回頭,葉景琰出來了。
無恙的全氏和山哥看到葉景琰,兩人眼中閃過一瞬的驚艷。
他們還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
隨即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元嫆,單從相貌上看,他們可以肯定這個男人就是元嫆的相公了。
全氏心中不由得詫異,村里人不是說新來的漂亮姑娘的相公是個五尺高的醜男人嗎?
「你打我們?」山哥質問葉景琰,氣勢卻是虛的。
他們都是空有一身蠻力,但眼前的男人顯然是會武功的,真要動手,他絕對不是對手。
葉景琰眸光冷冽,「不是打,是防禦。」
他看了一眼義平和青禾,目光最後落在元嫆身上後收回,「我在屋裡聽得真切,是你們要動手的,且我和我夫人的救命恩人沒有錯,是你們胡攪蠻纏。」
山哥心裡窩火,可他不敢跟葉景琰犟。
「我不跟你說,這是我們村裡的事情,我跟二柱子說。」
他朝二柱子勾手,「我們出去談。」
義平不為所動,「我已經把話說清楚了,不需要再談。」
儘管他現在負傷,但山哥等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要不是有這個身份限制,也不需要陛下出手。
山哥臉上青白交加,想發火,看到葉景琰又忍住了。
「行,你們有骨氣,等以後瞧。」他沉聲道。
握著木棍轉身,「走。」
全氏有些不情願,這就走了?
「良駿不會撒謊,他們打了良駿,就算是外村人,也得賠。」
山哥腳步一頓,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全氏。
是真看不出來那個男人有多厲害嗎?
「回去再說。」他對全氏道。
他名叫季良山,是季良駿的堂哥,全氏是他的長輩,可他素來是不尊重全氏的。
在季家,男丁的地位比女人高。
如果全氏腦袋聰明一些,季良山還願意在外村人跟前給全氏一點面子,可全氏現在拎不清情況,萬一惹惱了那個男人,挨打的肯定是他。
如此,他對全氏的語氣十分不耐煩。
全氏見他當著外人不給面子,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咬了咬嘴巴跟著季良山離開。
其他三個漢子緊隨其後,連地上的木棍都沒有撿。
等他們徹底消失在眼前,元嫆眼神示意青禾去找朱燕,她和葉景琰進屋,義平跟在後面。
「傷口嚴重嗎?」進屋之後,元嫆一邊觀察廚房的方向一邊問義平。
義平搖搖頭,「多謝娘娘關心,屬下無礙。」
瑩白的手握著一瓶藥遞到他跟前,他抬頭,元嫆正看著他。
「這是金瘡藥,等咱們回到宮裡,我再讓周太醫給你瞧瞧。」
義平心緒複雜,扭頭看葉景琰。
「你現在是元美人的人,她既然給你,你現在就用上吧。」葉景琰道。
有了葉景琰的許可,義平才雙手接過藥瓶,再次謝恩。
當著兩人的面,義平解開外衣,月牙白的裡衣自肩膀至腰間有一道血痕。
元嫆無聲地看著那道紅,還好,出血量不多,看來傷口並不深。
「是那群人追過來了?」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