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朕願意寬恕元氏

  和元嫆進門前，煥春又道，「小皇子一上午都沒睡，奴婢剛把小皇子哄睡，周太醫就來了。奴婢瞧著，像是又來問話本子的。」

  元嫆看著她暗暗撇嘴，忍不住笑道，「是也無妨，你進去後去屋裡守著赫赫，他近來白日覺淺，有你在旁守著，我同周太醫說話也可安心些。」

  一開始養孩子時，她總想著等奶娃娃大一點就好了，可眼下奶娃娃才大了這麼一點點，她就開始懷念從前奶娃娃安靜睡覺的日子。

  每每從外面回來看到安靜熟睡的奶娃娃，她就很安心。

  原文中她死於火災，按照原定軌道赫赫如今應該和煥春流亡在外，有了她這個變故，許多事情都會發生改變，她也拿不準赫赫什麼時候會被發現，只能儘自己所能。

  瞞住外面一日是一日，元嫆眸光閃爍，不過她也得儘早做打算。

  兩人進門，周太醫見到元嫆立刻起身。

  「皇后娘娘。」他拱手行禮。

  元嫆回禮，「周太醫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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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煥春給兩人送上兩杯白水後退回屋內。

  「三日已到，周太醫是來請脈的吧？」元嫆故意問道。

  周太醫笑著點頭，「娘娘說的不錯，不過還有一件事。」

  他打開藥箱，最上面一層放著一盒糕點和一個精美的荷包。

  「荷包是我從外面買的，想著娘娘應當會喜歡。」他雙手將荷包呈到元嫆跟前。

  荷包一入手，元嫆就知道裡面裝著銀子，沉甸甸的。

  「我按照娘娘說的寫完了那本話本，昨日送去書坊，老闆二話不說收下了。如果沒有娘娘的幫助就不會這麼順利，這十兩銀子和糕點是我的謝禮。」周太醫出手十分闊綽。

  元嫆趕緊還回去，「這份禮太貴重了，使不得。」

  她不過是給出一條線，落筆者是周太醫，一本書是死是活還得看作者。

  再說了，話本子只是剛被書坊收下，能不能賺回十兩銀子還兩說呢。

  周太醫按住被退回的荷包，「皇后娘娘，那本話本是用來哄我夫人開心的，她一笑值萬金，區區十兩銀子算不得什麼。」

  元嫆還是搖頭，「這銀子我若收下於心有愧，周太醫還是速速拿走，免得我成日憂心此事。」

  她抬眸瞥周太醫，斂起一本正經的語氣，玩笑道，「身子還沒養好，又落了個心疾。」

  周太醫啞然失笑，將荷包收回，看著糕點盒子，「那娘娘總能收下這盒糕點吧？」

  這個可以要，元嫆接過來。

  盒子打開，裡面是碼放整齊的二十六塊造型不同的糕點。

  「我不知娘娘喜好，吩咐人將利味閣的招牌糕點各買一種，娘娘吃著哪種順口，我今後再給娘娘單獨買。」周太醫在旁解釋道。

  他的話嚇元嫆一跳，利味閣的糕點不算便宜，周太醫這意思是以後要常給她買？十兩銀子可打不住。

  瞧見元嫆臉上閃過的驚詫，周太醫笑道，「娘娘放心，往後買糕點的錢都拿書坊給的銀子，賺多賺少都是娘娘的。」

  元嫆咂舌，那她下次能不能吃到兩塊糕點還是未知數。

  結束話本子的話題，周太醫為元嫆把脈。

  「娘娘可以換藥了，我晚些時候來給您送藥，今日暫時吃著上一副藥鞏固一下。」

  周太醫寫好藥方，又從藥箱最下一層拿出四包藥材。

  「這些和上次給娘娘的藥材一樣，按照上次我給娘娘說的法子用就成。」

  元嫆接過來道謝，送周太醫出門。

  周太醫剛出咸芳宮就被蹲他的劉泉帶去御書房。

  事發突然，周太醫自詡為太醫多年，見過不少風浪，但忽然帶到御書房，說不心慌那是假的。

  他想過旁敲側擊地問一問劉泉，又想到劉泉是個人精遂作罷。

  興許沒什麼事，他這麼一打聽反倒讓劉泉覺得他心虛。

  劉泉將他帶到御書房，屏退其他人。

  「陛下，周太醫來了。」

  「微臣拜見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書案後的葉景琰放下手中硃筆，「周太醫請起。」

  他又對劉泉道，「給周太醫看座。」

  周太醫落座之後才正視那抹明黃，接觸到葉景琰似笑非笑的目光後心跳的更快了。

  「周太醫不要緊張，朕聽聞你近來頻繁出入咸芳宮，元氏剛知道忠伯侯一家南下，朕也是擔心她才讓劉泉把你帶來。」葉景琰笑問。

  他眼中的笑意浮在表面，好似下一瞬就會變臉。

  周太醫脊背發涼，忠伯侯涉嫌倒賣官田一事傳開後，有同僚勸他結束對廢后元氏的診治，他拒絕了。

  醫者聖心，更何況元氏一個女兒家與那些事情毫無干係，他沒有中斷診治的理由。

  眼下皇上這副模樣，他不禁想到廢后的緣由。

  陛下不會是想遷怒於他吧？

  他強壯鎮定地開口，「陛下仁善，元氏臉上的燒傷已經無礙，虧空的身子還需細心養個一年半載。元氏告訴微臣她這兩日覺少心慌，因而微臣這兩日去的勤些。」

  「原來如此。」葉景琰單手放在桌面上，輕輕敲打，「有周太醫細心醫治，想必她很快就能好起來。」

  周太醫暗暗鬆一口氣，正當他以為葉景琰是真的只想問問元嫆的病情時，葉景琰話鋒一轉。

  「你單獨給元氏開一本冊子，在她病癒之前每日去請脈，將她的用藥和病情記錄清楚，每十日將冊子送來給朕看。」

  周太醫愣了愣，反應過來後話還沒說出口，就見葉景琰忽然閉上眼睛，雙手合十放在胸前。

  「希望上天可以感受到朕這份善意，讓母后快快好起來，如果母后舊疾痊癒，朕願意寬恕元氏對朕所犯下的罪孽。」他說完睜開眼睛。

  周太醫眼皮跳動，陛下還真是......愛演。

  試問皇宮內誰不知道陛下和太后不合。

  據他同僚給的小道消息，太后是在陛下下那兩道旨意的當晚病倒的，陛下得知後特意命人送了許多補品，其中就有鹿茸。

  鹿茸屬於葷食，然而太后常年食素。

  撇去腦中吐槽，周太醫開口，「微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