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不能放棄
2024-06-12 01:58:38
作者: 華瑜
但是放棄是不可能放棄的,阮挽眼珠一轉,立刻計上心頭。
「沈煉,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約莫亥時過半,怎麼了?」
「原來我們已經走了這麼久了啊。」阮挽一邊說著,一邊刻意的彎腰揉了揉小腿,「今天來回奔波,我的腳腕好像有點兒酸。」
聞言,沈煉立刻就彎腰蹲下去查看,阮挽趕忙將人扶住,「哎,你別,這麼多人看著呢,多不好意思啊,岸邊不是有石頭嘛,你扶我去坐一會兒就好了。」
水流幽緩,阮挽餘光掃到之前兩人放的兔子花燈現在已經緩緩飄過了拐角處的石頭,她神色不動,「剛剛我們過來的時候,你有沒有看到街邊那個賣糖炒栗子的?我好像有點兒餓了,不然你幫我去買一點兒吧,咱們坐在這兒吃完走回去,還可以消食。」
「好,那你在這兒待著別動,我很快就回來。」
阮挽乖巧點頭,「好,那你快去快回啊。」
看著沈煉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阮挽立刻提著裙子站起身,「老伯,借你的竹竿一用。」
「行,天黑路滑,注意腳下啊!」
晚上來放花燈的女兒家選擇的大多都是花朵樣式,兩人的兔子花燈在河中其實很好辨認,阮挽沒費什麼力氣,就一眼鎖定了那隻藍眼睛兔子花燈,她的準頭不錯,一下子就勾住了花燈的邊緣,可正當她準備將花燈往身邊拉拽的時候,兩隻兔子花燈不知為何竟然勾纏在了一起。
算了,阮挽乾脆一使勁就往身前拖,待會兒一起放回去就行了。
觸到紅紙邊緣的時候,阮挽的好奇心達到了頂峰,沈煉到底寫了什麼?可當她打開之後看到裡面寫的滿滿當當的阮挽兩個字,頓時呼吸一窒。
阮挽,阮挽……還是阮挽。
沈煉所求皆是為她。
「如願了?」
「啊?」聽到身後冷不清傳來的聲音,阮挽嚇了一跳,下意識便想站起身,結果後背猝不及防就撞到了站的過於近的某人,這一反彈,阮挽差點兒沒站住腳撲到河裡去,不過就在她失去平衡的下一瞬間,她便被人攬住了腰,同時,跌落的花燈也被托住。
阮挽:「……」
偷看當事人寫的心愿被抓包,還有比這更尷尬的事情嗎?
「紙條都要被你攥皺了。」
阮挽立刻反應過來,不由做賊心虛的趕緊將紙條重新塞回花燈裡面,甚至還試圖假裝無事發生,「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糖炒栗子買回來了?」
「老伯收攤回家,我正好迎上去,買來了剩下的最後一點兒,都被提前裝進袋子裡了。」
阮挽聞言這才看向對方手裡,怪不得回來的這麼快,正好抓她個正著。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聲,乾脆轉移話題,「人家都說花燈可以寫三個願望,你怎麼只寫了我的名字?」
沈煉卻答非所問,「那你寫了什麼?」
剛剛才看了人家的花燈,阮挽覺得現在她如果不回答的話,好像不太好,但是讓她直接說……這也有點兒太難為情了。
想到這兒,她有些不自在的踢了踢腳邊的石子,「反正花燈就在你手裡,你自己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真的要我看?」
阮挽撇過頭去,語氣兇巴巴的,「要你看你就看,哪來的這麼多廢話。」
一願家人身體康健。
二願墨墨平安歸來。
三願所愛之人事事如願。
落在最後一行字上,沈煉眸光微沉,「可你並沒有為自己求。」
「……你不是已經為我求過了嗎?」
她所求為沈煉,而沈煉所求為她。
「哎呀,你們兩個年輕人怎麼還把花燈撈上來了?」之前租給他們筆墨的老頭正推著小車打算回家,看到這不懂事的兩個年輕人便不由多叮囑兩句,「這花燈燈油燃燒流過護城河的時間都是計算好的,你們現在撈上來,小心它流不過護城河,還不快趕緊放下去!」
阮挽應了一聲,立刻手忙腳亂的從沈煉手裡接過花燈擺弄好,然後小心翼翼的將兩隻花燈重新放下去。
「哎呀,這才對嘛。」老伯滿意的點點頭,「時候也不早了,你們年輕人還是要多注意身體,趕緊回家吧,我就先走了,家裡老婆子還等著我呢。」
阮挽連聲應著,「您慢走。」
回去的路上人越來越少,袖袍下,兩人十指相握,街道上有做買賣晚歸的小夫妻,妻子正捧著一隻熱乎香甜的烤紅薯遞到丈夫嘴邊。
丈夫:「你也吃。」
妻子笑著抿了一口,又重新遞了過去,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便將一整隻紅薯分食乾淨。
阮挽看著不遠處這溫馨的一幕,下意識晃動了一下手腕。
「嗯?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晃悠著玩玩。」
若不是因為她和沈煉的身體特殊,也不用只挑晚上一起出來了,不過想到什麼,阮挽很快就釋然了,現在朝中不安穩,謹慎一點兒也是應該的。
但是下一刻,兩人同時腳步一頓。
「快點兒,趕緊把人裝進麻袋裡,弄上車待會兒再搬兩塊石頭給沉到河裡,一了百了!」
「媽的,還真以為自己多大能耐!」
此時的白邵林滿頭滿臉的血,整個人毫無反抗,只剩嘴唇還微微顫抖著,證明人還活著。
太疼了。
可偏偏他的意識又很清醒,這種疼痛與清明的割裂感,甚至讓他以為這是迴光返照。
他還有母親弟弟留在老家,他若是就這麼死了,誰來照顧他們,真是不甘心……
下一刻,他就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和肩膀被人抬起,「咣當」被扔在了冷硬的木板上。此時的白邵林再也受不住這等衝擊,「咳咳咳……」
一絲鮮血順著他的唇邊流了下來。
「現在還未到夜深人靜,四下無人的時候,諸位就這麼明目張胆的害人性命,不好吧?」
正想著把驢車往城外趕的刀疤臉動作一頓,旋即猛地轉過身,等他看清竟然是一對兒文文弱弱的夫妻,臉上表情頓時更加兇狠,「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多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