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說不得
2024-06-12 01:58:36
作者: 華瑜
「奴才冤枉,香囊都是按照蔡太醫給的方子配置的,奴才也不知道為何會混了麝陽花進去,請陛下明鑑!」
這些人哭訴起來個個真情實感,就連阮挽都看不出到底是誰有問題,不過有一點倒是毋庸置疑,那就是他們沒有那麼大的本事敢謀害后妃和皇嗣,他們背後想出這種辦法的主子,才是真正厲害的人物。
皇帝臉色越來越難看,「既然找不出罪魁禍首,那便不用找了!」
「福康,把這些人都帶下去,亂棍打死,讓內務府和花房的奴才都看著,朕倒是要看看,誰還敢對純妃母子下手!」
純妃卻在這個時候拉住了皇帝的袖子,「陛下,臣妾如今懷著身孕,正是該為腹中孩子積累福報的時候,見血這事實在是不好。」
「愛妃心善。」皇帝將人摟在懷裡安撫,「可是這些人心懷不軌,膽大妄為,朕總不能輕易放過,總要讓他們和他們背後的人長個記性。」
純妃想了想,「陛下,那不如他們每個人杖責三十,之後趕去浣衣局做苦差,這樣既不至於殺生,又能懲治,如何?」
顧及著純妃的心情,皇帝還是同意了。
「阮挽,你確定純妃的孩子不會有問題吧?」
「只要之後善加調養,娘娘定能平安生產。」
皇帝點點頭,放了心,轉而想起什麼,又看向福康,面上露出幾分不悅,「純妃這邊出事,皇后怎麼來的比朕還要晚?」
福康有些為難,「陛下,皇后娘娘前幾天得了風寒,這些日子一直閉門不出,所以才未能及時過來。」
皇帝面色依然不太鬆快,「就算是得了風寒,可皇后身為六宮之主,也該派下人來詢問一下。」
阮挽有些感慨,皇帝皇后少年夫妻,相伴走過近三十年,沒想到現在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皇帝自然不知道阮挽在想些什麼,他現在滿心滿眼的都是自己的愛妃和未出世的孩子,「純妃,你且好好養著,等你生下孩子,朕便晉你為貴妃,好好添一添你的喜氣!」
純妃與純貴妃,雖然只是一字之差,但兩者可是天差地別,純妃喜色溢於言表,「臣妾謝陛下恩典。」
出宮之後,阮挽並沒有立刻回府,而是改道去了酒樓,五月這個季節,到處都是鮮嫩的也才,食客們喜歡,酒樓便托人四處收購這些東西,好給食客們嘗鮮。阮挽到的時候,正好趕上有人收購了一大車薺菜送來。
「哎,留一筐給我,待會兒送去我府上,孩子們喜歡吃薺菜餡的餡餅。」
「哎,好嘞!」
此時一樓一角。
「白哥,別只顧著喝酒啊,吃菜!」
「哎呀,你就讓他喝吧,之前咱們都說擺個這次最少也是個榜眼,結果現在連前十五的名次都沒擠進去,你不讓他借酒消愁,晚上他可怎麼睡得著啊!」
被叫做白哥的是個清瘦的年輕人,看著約莫有二十四五歲的樣子,開口是帶著明顯的江南口音,此時已經喝的有些神志不清了。
「我不相信陳旭峰能寫出那樣的文章,明明跟我比,他只是一個會將史書典籍縫縫補補的草包!那樣精美絕倫的文章,絕對不會是他能寫出來的東西,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旁邊人嚇了一跳,趕緊上前就要捂住白邵林的嘴,「哎呦,你不要命了,這話你都敢說?」
「是啊,你這話要是被朝廷或者咱們的新科狀元聽見,你難道還想指著他們罵一句徇私舞弊嗎?」
白邵林猛地把酒杯一放,臉頰被酒意和怒氣燒的通紅,「陳旭峰就是沒有那樣的本事,難道真相還說不得了!」
這話的聲音大了些,引得旁邊的客人們頻頻側目,阮挽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無奈的搖搖頭,看來又是一個被殘酷的會試逼瘋了的人。
不過這話題到底敏感,須知禍從口出,於是她想了想,叮囑夥計給對方桌上送了醒酒湯,好讓對方稍微清醒一下,不要繼續胡言亂語,免得給自身招來禍端,這也算是她能盡的一份心意。
端午已過,馬上就是小暑,夜晚便也不再那麼涼,不少人都在晚飯之後出來逛街遊玩。陪著玲兒他們吃完晚飯,阮挽便拉著沈煉悄悄溜出了府。
並不多麼明亮的街邊燈籠下,不少商販都在叫賣著。
「二位,要不要看看這花燈?我們這有各種花朵樣式的,還有多加了各種動物元素的,您看看要不要挑兩個去放?」
阮挽的視線被小攤上新奇的花燈樣式成功吸引,不過好看的太多,她一時有些拿不準該買哪一個,「你覺得那個比較好看?」
沈煉一向對這種東西並不在意,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從蛛絲馬跡中精準的探知阮挽的心意,他直接指向了一隻兔子花燈,「這個。」
阮挽連連點頭,「我也最喜歡這個!」
小販是個有眼力見的,見狀立刻奉承起來,「您眼光真好!您看看,我們這兒有紅眼睛的兔子,也有藍眼睛的兔子,夫人您和郎君正好一人一個,還是一對兒呢,紅藍相配,寓意也好!」
要麼說嘴甜的人最好做生意呢,本來只需要二十文一個的花燈,聽了這些吉祥話,沈煉直接給出去五兩銀子。
最後,阮挽手裡捧著紅眼睛兔子,沈煉手裡則毫無意外捧著那隻藍眼睛兔子。此時已經過了戌時,河邊已經不像之前那麼多人,阮挽很輕鬆便找到了一處放花燈的好位置,河邊有老人正支著攤子提供紙筆,可以在紙條上面寫下願望,然後再將花燈放到河中。
阮挽拿出兩文錢,便獲得了兩張紅色的紙條。
半晌之後,她拿起紙條吹了吹,好讓墨跡能幹的快一點,緊接著,沈煉也收了筆。看著對方細心的動作,阮挽好奇的湊過去,「你寫了什麼寫這麼久?」
沈煉語焉不詳,「不過是些平常的願望。」
可偏偏對方越是這樣遮遮掩掩,阮挽便越是好奇,但她好幾次試圖偷看,都被沈煉察覺舉高,最終無功而返。
「有什麼我不能看的嘛,好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