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霉頭

  太后說完佟妃的事之後，便藉口有些睏乏，叫眾人各自回去，卻留下了楚清顏和長安兩個人。謝貴妃是最後一個從慈寧宮出來的，臉色頗為不好看。

  皇后心知肚明謝貴妃發火的原因，心中竊喜，總算是能有一個人分走謝貴妃手裡的權力了。

  謝貴妃見著前頭是皇后的儀仗，扶著宮女的手，三步並作兩步的趕上前去，也顧不得膝蓋上傳來的疼痛。

  「皇后娘娘且留步，臣妾有話要說。」

  皇后輕皺眉，謝貴妃這個時候找她做什麼？

  「貴妃可是有什麼事情嗎？膝蓋上既是有傷就不要跑那麼快。也失了你這一國貴妃的姿態。」

  謝貴妃扶著宮女的手，笑的訕訕的，「皇后娘娘可真是會體諒臣妾，臣妾膝蓋傷了事小，這後宮又多了個不安分的事情才大了。」

  「謝貴妃，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這還在慈寧宮門口呢，你身為貴妃言行也該注意，免得母后聽見了又要不高興了。」

  謝貴妃回頭看了一眼，芳嬤嬤才剛進宮門呢，「哎喲，我和皇后娘娘是當初還在潛邸的時候就一同侍奉皇上了，臣妾心直口快，有什麼事情想說就說了，皇后娘娘是知道臣妾這副性子的。」

  皇后用帕子掩了掩嘴角，卻沒說話，謝貴妃只裝作不在意，「皇后娘娘，這佟妃妹妹進宮這麼多年了，向來都是不得寵的，誰能想到竟也是個悶聲發大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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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妃性子是悶了些，可做事還不錯，能得母后看中必有過人之處，貴妃說話就不要這麼酸了，好歹佟妃也是為了的幫你。」

  皇后的鳳儀宮和謝貴妃的寢宮在反方向，出了慈寧宮就得分開走了，謝貴妃還想趁著有時間的時候，在皇后面前給佟妃上眼藥，只是皇后怎麼能看不出她那點小心思？

  趕在謝貴妃要開口的前頭就說話了，「貴妃就走到這吧，本宮的鳳儀宮在那頭和你不順路。」

  「可是皇后娘娘……哎！」

  謝貴妃話還沒說完呢，然後就已經轉身走了，氣的謝貴妃將手裡的帕子都扔了。

  「皇后還真是一點危機感都沒有，眼見著佟妃那個小蹄子都敢爬到我面前來作威作福了，過後居然還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身側伺候的宮女趕緊彎腰撿起了謝貴妃的帕子，拍乾淨又遞到她手裡。「貴妃娘娘犯不著為了這件事情生氣，佟妃娘娘如今雖說有協理六宮之權，只是這些打理六宮事務又怎麼會是那麼簡單的，保不齊就出點錯誤了呢。」

  謝貴妃越發生氣了，「出點錯誤？哪那麼容易的事情，萬一她要是不出錯誤，本宮豈不是沒有立足之地了？」

  宮女欲言又止，看著謝貴妃半晌才開口。「娘娘，這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你若是想到她出點錯誤，佟妃就可以出點錯誤。」

  謝貴妃眼睛一亮，笑道：「剛才竟是氣糊塗了，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沒想到。」

  「走吧，咱們如今少了一半的事，倒是清閒了。」

  宮女扶著謝貴妃走，卻不知皇后身邊的宮女正在小門口扒著牆偷偷的看著，等謝貴妃走遠了，這才轉身折回了鳳儀宮。

  小宮女把偷聽到的話，一字不落的轉述給了皇后聽，皇后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個謝貴妃還當真是心狠手辣，半分情面都不肯留。」

  皇后身邊的女官近前來，試探性的問了一句，「皇后娘娘，那我們要不要提醒一下佟妃娘娘？」

  皇后想了想，「不必，你著人留意謝貴妃的動靜，等她的人動手了，咱們在給佟妃收拾爛攤子。」

  女官不解皇后意思，皇后將杯中的茶吹至溫熱送到嘴邊，「這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來的，記憶深刻呢，佟妃這個人本宮瞧著不錯，又無子嗣，若能收為己用，何嘗不能成為一大助力。」

  女官這才懂了，「原來如此，皇后娘娘聖明，微臣這就吩咐下去。」

  慈寧宮這頭，太后把兩個小姑娘留下吃茶，又吃了些水果點心，長安實在有些吃不下了，往日裡也沒見太后對她這麼熱切。

  「皇祖母，長安實在吃不下了。」

  太后抬眼，「吃不下就不吃了，哀家是想著你這次受了苦想多給你一些好吃的，卻不想你這孩子竟是個憨的，也不知道拒絕。」

  看看楚清顏，早就放下了手裡的東西開始玩指甲了。「你看看清顏兒。」

  長安有些委屈，「皇祖母。」

  長輩賜，不能辭。

  宮裡的嬤嬤從小就是這麼教的，這還是太后賞的，更不能嫌棄了，況且一般也沒有長輩往死里賞東西給人吃的呀。

  「呵，就說你是個憨的。」太后放下手裡的佛珠，雖說從前因為皇后的緣故，不怎麼寵愛皇后的這兩個孩子，但到底是自己嫡親的孫子孫女，該教導的時候還是應該教導一番的。

  「哀家知道你這次的病非比尋常，是受了算計了，皇后是六宮之主需要權衡的東西有很多，她不做聲你也不要去怪她。」

  長安低下頭，一開始確實有這樣的疑問，皇后既然知道了謝貴妃的事，竟還能忍下去，長安想不明白，後來也就想通了。

  「孫女不敢，這件事情沒有確切的證據，母后即使貴為皇后，也不能如何，孫女都能理解。」

  太后點頭，長安還是頗識大體的，這一點皇后教導的還不錯。「你能理解你母后是好，哀家今兒特意將你留下來，就是為了說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你母后不能做主的，只管來找哀家。」

  「皇祖母，這件事情孫女又怎敢拿來污了您的耳朵。」

  「你從前同愛家並不親近，這些事情不拿來同哀家說也是情有可原。」太后理解。

  長安卻是荒了神，也不知道自己這麼一說，太后會不會又誤會什麼，連忙離開座位，屈膝跪在太后面前，「皇祖母誤會，孫女當真只是單純不想打擾皇祖母清靜而已。」

  「你看你，嫡公主就應該拿出嫡公主的氣度來，在哀家面前也該不卑不亢，怎麼慫的跟只老鼠似的。」

  楚清顏差點就沒忍住笑出聲來，太后是形容詞也太畏縮了些吧。

  不過長安見了太后，確實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皇祖母……」

  「好了，你先起來，謝貴妃的事情哀家已經敲打過了，這些時日你好生注意一些，謝貴妃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她若還有什麼歪心思只管到哀家這來說。」

  長安頗為動容，皇祖母平日裡是不會過問這些的，看來對她也不是完全不上心，穩了穩情緒，長安大大方方謝恩，又重新落座。

  太后點頭，「這才是一國公主該有的姿態。」

  長安抿唇笑了。

  「清顏兒是不是今天出宮去？」太后笑眯眯的看著楚清顏，「早就聽說你給各大世家的姑娘都發帖子了，在府中舉辦茶話會結果長安這事一鬧，耽誤下來了。」

  楚清顏道：「倒也沒耽誤什麼，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前些日子長安公主病危的消息可是傳的滿京城沸沸揚揚的，哪家敢辦宴會呀？就怕這位身體弱的公主撐不過去，趕上哪家辦事的撞上了，晦氣不說，還容易觸了陛下和太子的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