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何德何能

  難得能讓這個嘴上沒把門的長安吃噎，楚清顏怎麼會放過這個好機會，趁熱打鐵，「讓我猜猜，該不會是夏家公子吧？」

  長安的臉更紅了，「才不是呢！」

  「不是？不是，那你臉紅什麼？一定是我說中了你才覺得害羞。」

  「真不是。」長安氣的直咬牙，「是，是三皇兄外祖家的……謝公子。」

  「謝子墨？」

  楚清顏有些詫異，這兩人什麼時候看上對眼的長安，又是什麼時候見過謝子墨的？

  「可不就是他嗎？在圍場那次。」

  長安紅著臉說了自己的心事，楚清顏都快對這老套的劇情無力吐槽了，當初編劇寫著劇本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英雄救美」這種事的重複率太高，也會審美疲勞的。

  長安拉了拉楚清顏的袖子，「你接觸過他嗎？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我想和母后說，又怕母后不答應。」

  「我覺得這個人不怎麼樣，公主啊，你還是趁早打消這份心思吧。」楚清顏捏了捏眉心，有幾個不省心的朋友，還真是夠累人的。

  

  長安陷了進去，就連林羨魚丫頭最近也是著了謝子墨的道，不就是生的好看了一點嗎？至於一個個的都喊著喜歡。

  「為什麼？」長安倒是沒生氣，只是不明白。

  「公主那謝子墨是謝貴妃的外甥，皇后娘娘和謝貴妃，這關係不用我說，您自己心裡也清楚，別說皇后娘娘不答應了，就連謝貴妃也不一定答應了。」

  再說了，這個謝子墨就是病怏怏的，加上這麼一個長安，兩人湊到一起，怎麼看都覺得沒有一點生氣。

  長安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可是心裡也隱隱抱著希望，皇后開明說不定就同意了呢。

  「我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只盼著母后能開明一些成全了我。」

  一聽她說這話，楚清顏便知道這傻丫頭還沒死心呢，也懶得去勸她了，解鈴還須繫鈴人，她這個旁觀者在旁邊說再多也沒有用。

  待天明，楚清顏早早的起來梳洗換裝，和長安先去了鳳儀宮給皇后請安，皇后見著兩個人結伴而來，很是高興，留著兩人吃了早飯。

  吃過早飯之後，又一同去了慈寧宮給太后請安，今日是十五，六宮嬪妃都在，也是定王妃進宮給太后請安的日子，不過命婦入宮和后妃們的時間是錯開的，這個時候定王妃還沒來。

  楚清顏給太后行了禮，乖巧地坐到長安的身邊去。

  「這位便是定王府的小郡主吧，生的可當真是好看，與年輕時候的王妃長得真像。」

  說話的是佟妃，果真是出身江南水鄉的美人，說起話來綿綿軟軟的，眼神像是能夠了人的魂一樣，又大又有神。

  今日的佟妃不比往常打扮素淨，外頭套了一件金絲薄大衫，百合髮髻上簪著一支金燦燦的五尾鳳凰。

  太后笑呵呵的指著佟妃道：「清顏兒，快認認人，這位便是佟妃從前不怎麼出門，哀家這兩日覺得煩悶，特意叫佟妃來作陪。」

  楚清顏想在席位上沒見著謝貴妃，想到上次太后在慈寧宮教訓她的事情，看來是打算把這位佟妃拉出來，同謝貴妃分庭抗禮了。「清顏兒見過佟妃娘娘，娘娘萬福。」

  「快起來，清顏郡主不必多禮。」

  佟妃過來扶她，楚清顏趁機打量了一番，佟妃性子軟，說話也柔，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扛著住謝貴妃。

  「謝佟妃娘娘。」

  皇后抿了一口茶，太后特意把佟妃推到眾人面前來，對於她來說又來一個爭權奪勢的，心裡能高興得起來嗎？

  「今兒怎麼沒看見謝貴妃，往常不是她來的最早嗎？」

  「是啊，怎麼沒看見謝貴妃？」

  底下有人附和了一句，太后看了佟妃一眼，佟妃本來還笑著的臉一下子又笑不出來了。

  「聽聞公主大病得愈，本宮特意準備了一些禮物送給公主。」佟妃擺手，叫身後的宮女捧上一盒首飾遞到長安面前。

  長安起身謝了佟妃，叫靜兒收下。

  門外有宮女進來通傳，「謝貴妃來了。」

  太后點頭，「叫她進來。」

  謝貴妃扶著宮女的手走進來，給太后行禮，「臣妾給太后娘娘請安，太后萬福。」

  「起來吧。」太后賜了座。

  「謝太后娘娘。」

  謝貴妃扶著宮女的手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腳步蹣跚，看起來好像有些行動不便。

  「貴妃這是怎麼了？」皇后問了一句，「怎麼好像是膝蓋受傷了？」

  謝貴妃被皇后這麼一問，臉色有些不好看，昨天在太后這裡抄經書跪的有些久，她打小就沒吃過什麼苦，這麼一跪硬生生的將膝蓋都跪紅了，今兒一早起來酸痛無比。

  「無事，不小心撞到了。」謝貴妃低下頭，掩飾面上的窘迫。

  皇后看破不說破，她早就知道謝貴妃在慈寧宮抄經書的事情了。「原來是這樣，貴妃這麼大的人了，也該小心些才是，可叫太醫過來看過了？」

  「無礙，並不是什麼大事，早起抹了些紅花油也就好了，當時耽誤了給太后娘娘請安的時間，實在該死。」

  太后掀了掀眼皮看了謝貴妃一眼，昨兒叫她跪著抄經書，當時忘了謝貴妃神經體貴的受不得這麼罰。

  「不過就是請安而已，心意在即可耽誤些時辰哀家不會說什麼，貴妃身嬌體貴，若實在難受便好生養著，明兒就不用過來了。」

  謝貴妃現在有些小心翼翼的，揣測太后這話里的意思。「太后娘娘，臣妾身為后妃伺候太后本是本分，怎能因為臣妾不方便，就耽誤了太后的事情。」

  太后聞言，「你這孩子既有這孝心愛家便隨了你的心意，今兒叫你們過來，也是有件事要說。」

  「母后請講。」

  「皇后這些年打理後宮事物著實是辛苦了，原本有謝貴妃輔佐，倒也還算應付得過來，可前段時間長安公主病了，這些事情又轉到了謝貴妃身上，謝貴妃這幾日留在哀家這裡幫哀家抄寫經書。」

  「長安公主大病初癒還需皇后照顧，後宮之事，恐怕一時半會兒的還忙不過來，還需要一個幫手，哀家瞧著佟妃就不錯，便越過皇后做了次主，把謝貴妃手裡的一些事兒分到了佟妃手裡。」

  佟妃起身，「臣妾何德何能，論資歷這宮中還有不少娘娘比臣妾資歷深。」

  皇后知道太后有意提攜佟妃，原本還擔心太后此舉是要架空自己手裡的權力，如今聽見是架空謝貴妃手裡的，心下稍微鬆了一口氣。「母后這個提議倒是不錯。」

  「皇后也覺得好？」

  「佟妃在宮中這麼多年了，也是個聰明機敏的人，臣妾看她宮中的內務就打理得很好，相信打理後宮也能做得這麼面面俱到。」

  太后點了點頭，「那貴妃可還有什麼意見？」

  謝貴妃哪裡敢有什麼意見？即便是心裡再怎麼不痛快，嘴上也說不出來。「臣妾沒有意見，佟妃妹妹可是個玲瓏之人，定然不會辜負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期望。」

  皇后手裡捏著一串七彩的琉璃珠，笑道：「看來大家都對佟妃寄予厚望，佟妃，你可要好好表現，別叫母后失望。」

  佟妃起身，半蹲著行禮，「臣妾定然不會赴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和貴妃娘娘的期望，定當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