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反派

  秦玉樓抬頭對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如春風般溫柔，落在楚清顏眼裡，只覺得空氣又冷了幾分。

  楚清顏縮了縮脖子，這可是本劇最大男反派啊，「我去，我去就是了。」

  等吃完了飯，楚清顏略微坐著休息了一會兒，彌生送了兩套衣服進來，楚清顏拿起來看了看，一臉興奮，「這就是傳說中的夜行衣啊！」

  雖然拍古裝戲的時候也見過不少，可是這在真實的世界裡看見這種東西，楚清顏難免興奮。

  「趕緊換上，一會兒我們就由。」秦玉樓拿了自己的那套出去，彌生也跟著自家主子出了門。

  「殿下，您為何要帶上郡主？」彌生一直對此事不解，「您就不怕郡主會把這件事告訴三皇子嗎？」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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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玉樓推開一間客房的門進去，把夜行衣扔在床上，「再說了，我相信楚清顏不會把這事兒告訴秦玉庭的。」

  「殿下就這麼相信郡主？上次還看見他們兩個一起逛廟會了。」

  彌生嘟囔一句，卻不知道怎麼惹到了秦玉樓，只見那人轉身，一臉沉靜，「彌生，不得多言，出去。」

  彌生一見秦玉樓好像是真的生氣了，當下不敢多言，趕緊收拾東西出去等著了。

  楚清顏換了衣服出來，秦玉樓也收拾好了。

  「殿下，郡主，屬下備了三匹快馬，在花萼樓的后街，從後門出去就是了。」

  秦玉樓點頭，「行，今天我和清顏兒去就行了，你先回去盯著難民營的情況。」

  「主子！」

  彌生沒想到秦玉樓竟然不讓他跟著，反而要帶著楚清顏兩個人一起去，這郡主看起來就手無縛雞之力的，萬一殿下出點什麼事情，他不在身邊多危險啊。

  「屬下本來就是殿下的貼身侍衛，怎麼能不在殿下身邊保護！」

  「叫你去你就去，哪來那麼多的廢話？」

  秦玉樓把護腕繫上，語氣中有些不耐煩。彌生不敢違抗秦玉樓，一個人牽著馬走了。

  楚清顏突然覺得彌生有些可憐，不過很快的她就顧不上彌生可不可憐了，反倒是開始心疼她自己。

  秦玉樓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楚清顏，微微有些詫異，「你不會騎馬？清顏兒莫不是逗我？」

  楚清顏搖了搖頭，咬著下唇道：「我……就是不會騎馬。」

  秦玉樓半眯著眼睛，像是要把楚清顏人給看穿一般，「定王征戰沙場對於子女教育一向都十分嚴格，你那兩位兄長馬術也是十分精湛，就連定王妃也略通一二，怎麼你卻不懂？」

  「我們一家人要都個個都這麼優秀，那還叫別人怎麼活呀！」楚清顏理不直氣也壯，「反正騎馬我是不會，你若覺得我礙事，我現在就回王府去。」

  秦玉樓有些無奈的按了按額頭，「罷了，既然都來了，即便是你不會騎馬，我帶你過去就是了。」

  說罷，伸出一隻手遞給楚清顏，「上來，同我共乘。」

  楚清顏：？？？

  「來啊。」

  見著楚清顏不動，秦玉樓僅有的那點耐心都快被消磨光了。「再不上馬，時間拖得越長你回去晚了，定王妃只怕要把你像審問犯人一樣盤問了。」

  「上來。」

  楚清顏嘆了一口氣，生活不易啊。

  秦玉樓握著楚清顏遞過來的手，輕輕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拽上了馬背，「坐穩。——駕！」

  十里坡在城郊，比白天的粥棚離京城城區還要遠一些，上面有個亂葬崗，下頭有個很大很大的城隍廟，難民來了多數先安置在城隍廟裡。

  古代人大多相信鬼神之說，這會兒沒人出來，兩個人穿著夜行衣有夜色掩護，很快就溜進了城隍廟的後山。

  楚清顏雖說神經大條，可到底是個女兒家，這會兒早就嚇得腿發軟了，又怕跟丟了秦玉樓到時候就剩自己一個人在這裡，緊緊的拉著秦玉樓的手不放。

  秦玉樓顧念楚清顏是個姑娘家，已經放慢了腳步，可楚清顏要跟上還是有些吃力。

  「我們到底要去哪裡？」楚清顏累的不行。

  「很快就到了，就在前面。」

  身前的人突然轉過身來捂著楚清顏的嘴，二人滾進一片樹叢里，楚清顏剛想掙扎，卻見一片火光慢慢的從遠處過來。

  幾個侍衛打扮的人拖著麻袋走來。

  「要說三皇子這事兒辦的可缺德了，雖說也是為了難民著想，可是這死的人越來越多了，那位姑娘還沒試出那張方子能用呢。」

  「可不是！若不是三皇子極力護著寒姑娘，只怕謝公子早就要發火了。」

  「這事兒關係謝家，謝公子肯定著急上火。——哎呀，不說了，趕緊把這兩個人處理了。咱們好回去睡覺。」

  秦玉樓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聽不到了才放開楚清顏，楚清顏喘了兩口氣，「三皇子到底在這裡做什麼？」

  其實從剛才那些侍衛的口中，楚清顏也能想到一些，不過就是不敢確定。

  秦玉樓看了一眼楚清顏，「非親眼所見，我也不能確定，一會兒進去看看。」

  楚清顏低下頭，用手指撥弄著地上的草，見著腳邊有一白色不明物體，猶豫夜色看不清楚，便起了好奇心，伸手把那節白色物體拿了出來。

  秦玉樓正準備起身，一回頭看見楚清顏手裡捧著一節骨頭看的認真，嘴角抽了抽。

  「清顏兒喜歡這個？口味倒是挺獨特的。」

  楚清顏壓根就沒認出手裡的東西是什麼，放在鼻子錢似乎還有點臭味兒，乾脆就扔了，「誰喜歡這個了，我就是好奇那是什麼。」

  「人骨。」

  秦玉樓拉著楚清顏的袖子起身，走出樹叢。

  「什麼？」楚清顏瞪大了眼睛，「你，你是說，那是人的骨頭？」

  「是。這裡是亂葬崗，保不齊我們方才就蹲在誰墳頭上呢，你方才手裡拿的那些骨頭都腐化的快差不多了。」

  楚清顏突然停下不走了，秦玉樓回頭見著對方一臉土色，還以為她不舒服，上前詢問，「你怎麼了？」

  楚清顏顧不上回答，扶著近旁的一棵樹，低頭吐了起來。

  秦玉樓背過身，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遞給了楚清顏。

  楚清顏接過，道了謝。

  「方才見你拿著那節人骨看的一臉正經，還以為你不怕這東西。」秦玉樓語氣中帶著笑意，「原來是不認得。」

  「都爛成那樣子了，誰認得啊！」

  楚清顏吐完，胃裡如同火燒一般，正難受著。「還是快些走吧，你剛才說這附近都是墳……走吧。」

  楚清顏雖然是個無鬼神論者，可她都能從現實世界穿越到劇本里，說不定還真有那些個東西。

  秦玉樓歪著頭，「走吧，跟緊點，別走丟了。」

  楚清顏白他一眼。

  二人趁著夜色進入亂葬崗的後山，楚清顏原本以為這般荒蕪的地方，應該不會有什麼人，卻不想後山竟然還會有人看守。

  「這裡……」楚清顏有些震驚，「這裡怎麼會有這樣的地方？」

  外頭有侍衛輪流把守，秦玉樓帶著楚清顏現在進不去，一手摟過她，帶著她上了樹，這才顧著回答楚清顏方才的話。

  「十里坡本是無人之地，先祖皇帝為登基之前在此建了一個暗衛營，後來就成了專門培養皇家暗衛的地方，可是皇祖父在時覺得此營的存在不妥，便撤了。」

  「暗衛營？具體是做什麼的？」楚清顏站在秦玉樓身邊，看了一眼腳下，臉色白了白，這要是摔下去，屁股都能開花兒吧。

  「暗衛營，會有人專門去各地找適齡的孩子，八到十歲的，然後帶回來，在此處每天接受訓練，若是有運氣不好的，咽了氣就直接拖到前面的那片林子。」

  「就是我們方才過來的地方，拋屍。」秦玉樓解釋完，還輕輕的笑了一下。「老三倒是會挑好地方。」

  楚清顏聞言只覺得這事實在太過於殘忍了，低下頭一言不發，秦玉樓又道：「你覺得殘忍，可這卻是他們唯一能活下來的辦法了。」

  「看來，先帝還真是做了一件好事兒。」

  秦玉樓：「天真。」

  「什麼？」楚清顏扭頭看他。

  「暗衛營被撤了，一些王府和重臣之家也會自己培養，又或者是找專門的組織訓練。」秦玉樓扶著樹幹坐下，「彌生便是如此。」

  楚清顏「哦」了一聲，便不做其他的反應。

  秦玉樓也就不說話了，後山只有一處洞口可供出入，所以想要混進去並非容易的事情，這會兒只能靜靜的等著侍衛交接的空隙。

  所幸兩人的運氣還不錯，侍衛交接的間隙秦玉樓帶著楚清顏混了進去，一條長長的甬道直接走下去，可見整座山下幾層猶如工廠一般，四周的牆壁上還有一個個的窯洞，下面的場地有人練兵，有人煅鐵。

  楚清顏一個現代人哪裡見過這樣的場景，嘴巴張的大大的。

  秦玉樓伸手把她拉進另外一條甬道，入口有兩個侍衛看守，秦玉樓一人給了一記手刀，把人劈暈之後又從身上扒下衣服扔給了楚清顏。

  「趕緊找個地方換上，咱們穿這一身實在太過顯眼。」

  楚清顏連忙點頭，可是當著秦玉樓換衣服又有點不好意思，秦玉樓似乎沒注意這一點，催促道：「你在做什麼？還不快點把衣服換上，等著被人發現嗎？」

  「這兒換衣服不太好吧？」楚清顏捏著衣服。

  秦玉樓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把頭轉了過去。「抱歉，方才沒注意到，你放心，我不看就是了。你趕緊換上吧，一會兒人來了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