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怪嚇人的
2024-06-12 01:25:43
作者: 清溫飛霜
秦玉樓說過,那些得了瘟疫的人提出和得了風寒的症狀是一樣的,沒什麼區別,只不過到了後期便會全身潰爛而死。
「老人家你先別哭,我問你,你兒子之前是的症狀是不是和得了風寒一樣。」
那老人點頭,依稀覺得楚清顏可以幫自己,又帶著媳婦和兩個孫子跪了下來,朝楚清顏不停的磕頭。
「我知道你是方才楚粥的那個姑娘,求您救救我兒子吧,我,我全家都給您磕頭了。」
說吧,老人便按著兩個孫子的頭一直往地上磕,楚清顏連忙避開,「受不起你們這麼大的力,你兒子的情況不好說,這樣吧,你們幾個先坐到這邊來,我一會兒請個大夫過來看看。」
「多謝姑娘,姑娘簡直是活菩薩啊!」
那女人攙扶著老人,牽著兩個孩子,坐到一旁楚清顏卻泛起了難,一旁的管家開口道:「郡主金尊玉貴的,怎麼能管這件事情呢,他們是從陽城來的災民,這萬一身上帶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您這一碰給染上了,奴才回去怎麼向王妃娘娘交代!」
楚清顏沒把這話放在心上,自己去河邊洗了手回來。「管家,勞煩您跑一趟太子府,把太子請過來,叫他多帶幾個大夫,還有一些消毒殺菌的藥材過來。」
管家拗不過楚清顏,只得去了。
秦玉樓倒是來的及時,楚清顏將周圍的災民疏散開來,留出一塊空地,若那人真是染上了瘟疫,其他正常人還是離得遠些好。
「你一叫人來找我,我就知道這裡鐵定是出事了,怎麼了。」秦玉樓顯然是著急出門的,身後還跟著一大堆人。「你說讓我帶上大夫和藥材,我都已經帶來了。」
「其實我也不能確定,只是覺得那個男人,他病發的樣子和你說的瘟疫很像。」楚清顏指了指樹下。
秦玉樓一聽到「瘟疫」兩個字腦中的弦一下子就繃緊了。趕緊叫了大夫上前去看。
那大夫顫顫巍巍地帶上了手套,把口鼻捂得嚴嚴實實的,才過去查看,然後一臉驚慌失措地跑了回來。
「殿下確實是瘟疫,和咱們在陽城看見的一模一樣啊。」
那大夫這麼一叫,原本安靜的人群頓時便炸開了鍋一般。
「瘟疫!你們聽到了嗎?他是得了瘟疫呀!」
「趕緊,趕緊把他抬出去燒死啊,這萬一我們都給染上了,那都別活了!」
「對對,趕緊趕緊把他給燒了!」
……
那男人的家人一聽說是得了瘟疫,頓時便感覺猶如天塌了一般,又聽其他人說要趕緊把人燒了,立刻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不能燒啊,他還活著呀,我的兒子!」
「爹——」
「當家的!」
「不能燒,他要是不燒,萬一咱們這些人都得病怎麼辦?」
「就是啊,做人可不能這麼自私。」
「你家的命是命,我們的命就不是命了?」
各種爭論的聲音響起來,吵的楚清顏頭疼。
秦玉樓正要出聲安撫,卻聽楚清顏一跺腳,「都給我閉嘴,不許吵了!」
「閉嘴!」
楚清顏這麼一怒,倒還真有好些聲音慢慢消停下來了。
「我知道瘟疫這東西來勢洶洶的,你們都怕,可是辦法都是人想的,你們在這裡吵著鬧著要把這個病人拖出去燒了,也不能保證你們這些人裡面有沒有人已經染上了。」
「難民越來越多,都聚集在這裡等著領粥填飽肚子活命,這裡離京城這麼近,按照你們這樣說的話,我們為了保住京城那些人的安全,要把你們全燒死不成?」
楚清顏這麼一通脾氣下來倒還真沒有人吵了,身邊的,秦玉樓忍不住笑了出來,被楚清顏瞪了一眼。
「姑娘,活菩薩,我們都不想死,求求您救救我們吧!」
「救救我們吧!」
說把眾人都放下了手中的碗,跪下來向楚清顏的方向磕頭,楚清顏心裡「艾瑪」一聲,這麼多人給她行這麼大的禮,她得折多少年的壽啊?
秦玉樓不解圍,反而笑道:「現在人人都把你當活菩薩救世主,看來你真該拿出些本事來了。」
楚清顏「哼」了一聲,接著又道:「行了,既然今天來都來了,就是來幫你們的,你們現在有覺得自己身體不舒服的,譬如說風寒發熱,就趕緊排好隊到大夫那裡去看診。」
事關性命,眾人一擁而上,楚清顏乾脆取了一口小鍋子過來,使勁兒敲鍋底,「聽著!都不許擠給我排好隊,否則我立刻叫這些大夫回去,今天就別看了。」
「老人小孩女人優先,不許擠。——說你呢」
楚清顏敲著鍋底,「都排隊去,排隊去,不許擠。」
秦玉樓看著她這模樣,有些想笑,可是一接觸到對方的視線,便又立刻把笑意收了。
「沒事,你忙,你忙。我去那邊看看。」
秦玉樓裝作一副正經的模樣,走進人群中,站在大夫身邊,記錄發病者的情況。
這麼一天的排查下來,把一些有可能已經染病的難民隔離開來,其餘的另外安置下來,忙完這些已經快天黑了。
楚清顏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得先把藥方子寫出來,正好這裡有發病的人,可以試藥。
按照劇情中女主的那張藥方子,確實是可以治病救人,不過藥效有點猛,很多體質弱的人承受不住,但是秦玉樓手下這麼多能人,想來改個藥方也不難。
楚清顏心裡頭琢磨著事兒,秦玉樓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在想什麼?」
「在想有沒有辦法可以治病的。」楚清顏咬著嘴唇,兩道秀氣的眉毛緊緊的皺在一起。
「你不是大夫,這些事情即使想不出來也沒什麼。」秦玉樓頓了頓,又道:「一會兒跟我去個地方,有很重要的事情。」
秦玉樓掀了馬車帘子,扭頭對寒竹道:「你先回去,告訴一聲你家王妃,就說郡主和孤在一處,不必擔心。」
寒竹下意識的點頭,馬上又覺得不對勁兒。「不是,我家郡主可是要回去的,殿下要做什麼!」
說罷便擋在楚清顏面前,連同小小的糖包也瞪著一雙眼睛看著秦玉樓。
秦玉樓覺得有些好笑,「怎麼,莫非還怕孤拐賣了你家郡主?」
楚清顏抿了抿唇,「太子殿下和我還有事情要說,你就先帶著糖包回去,把這裡的事情和母妃說一下,請她放心就是。」
寒竹不放心,還要再說什麼,楚清顏卻已經上了秦玉樓的馬車。
糖包繃著一張圓圓的臉,「寒竹姐姐。」
「太子殿下會不會欺負郡主?」
寒竹撓了撓鼻子,這個誰知道呢,不過她家郡主也不是個能吃虧的啊。
楚清顏本以為秦玉樓真有什麼大事要和她說,不曾想卻帶著她去了流蘇閣,親自給她挑了衣裙,叫她換上。
張掌柜一臉詫異的看著楚清顏,不過楚清顏一直沒表現出認識張掌柜,索性張掌柜也就當做不認識楚清顏了。
「你不是有要緊的事情要和我說?」
楚清顏捏著手裡的衣服,「怎麼帶我來這裡了?」
「你在難民中待了那麼久,這身上的衣服不免沾著不乾淨的東西,怕你出事。」秦玉樓淡淡的解釋了一句,「先去換了衣服,我的事一會兒再說。」
楚清顏一想也是,便沒拒絕,直接去試衣間換了衣服出來。秦玉樓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桌面,對自己的眼光還算是滿意。
「換下來的衣服,就麻煩掌柜叫人燒了。」
秦玉樓從袖子裡掏出一錠金,放在桌子上。楚清顏本來想說這衣服她自己付錢,可是想到自己的錢袋子都是放在寒竹哪裡的,今兒寒竹沒來,她身上沒錢。
秦玉樓似乎是看出什麼來了,笑道:「就當做是我謝你的,走吧,我們去花萼樓。」
楚清顏跟著秦玉樓上了三樓的廂房,秦玉樓點了一桌子菜,楚清顏納悶,到底是吃飯還是辦事的?
秦玉樓似乎也看出楚清顏心中所想,「今天忙了一天,你肚子不餓我也餓了,咱們吃飽了才有力氣辦事兒不是?」
楚清顏臉上一熱,咬著蛋餃,怎麼聽著這話有些怪怪的。
彌生敲門進來,見著秦玉樓旁邊坐著楚清顏,神情一滯,隨後立刻反應過來,「殿下,屬下已經打探清楚了,三殿下和謝子墨就在城郊的十里坡。」
「十里坡?」秦玉樓嗤笑,「倒真是會找好地方,那不是個亂葬崗嗎?」
「可不是,平常哪裡就沒人去,何況這些天死了那麼多人,亂葬崗就更亂了,一般白天路過都是繞著道兒走的。」
楚清顏在旁邊聽的一頭霧水,秦玉庭好端端的去亂葬崗做什麼?謝子墨也在?
秦玉樓見她一臉疑惑不解,伸手給她夾了一塊胭脂鴨脯,「先吃,一會兒我帶你過去看看。」
楚清顏剛送進嘴裡的鴨脯就掉下來了,同彌生兩個人瞪大了眼睛看著秦玉樓。
楚清顏是覺得大晚上的去那地方瘮得慌,彌生卻是驚訝方才秦玉樓給楚清顏夾菜,還要帶她去十里坡。
「十里坡亂葬崗,我就不去了吧。」楚清顏抱著自己的手臂,只覺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大晚上,怪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