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別害怕
2024-06-12 01:25:46
作者: 清溫飛霜
楚清顏把最外層的夜行衣脫下,穿上了侍衛的衣服,這才轉過身,卻見秦玉樓已經手腳麻利地換上了衣服。
「我們穿成這樣要去做什麼?」
「你不是想知道老三到底在這裡做什麼嗎?我帶你去看看。」
楚清顏撿起地上的佩劍,寸步不離的跟在秦玉樓身後。
換了侍衛的衣服,二人倒是順順利利的進了內層。
秦玉樓帶著楚清顏守在一處甬道口,一對巡邏的侍衛從身邊走過,楚清顏嚇出了一頭的冷汗。
從前看恐怖片也不覺得有這麼刺激。
秦玉樓這個時候倒是考慮到了身邊的楚清顏,「走吧,別害怕,莫要緊張。」
「嗯。」
楚清顏亦步亦趨的跟著秦玉樓,雖然覺得害怕,可心裡也不免覺得有些好玩,畢竟她的膽子比一般人要大些,這還是第一次做這麼刺激的事情。
很快兩人來到一處隱蔽的屋子,藏在甬道的最盡頭,無人看守,卻燈火通明。
隱隱約約的還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秦玉庭拉著楚清顏,兩人貼著牆壁,裡面的說話之聲聽得越發清楚,秦玉庭是習武之人,聽力要比一般人強很多。
「……現在水災已經得到了控制,太子殿下也得了陛下的重視,三皇子,你若再拿不出可以叫陛下看重的東西,只怕好不容易得到的地位,就這麼白白葬送了。」
楚清顏皺了皺眉頭,這聲音聽起來好像是謝子墨的,昨天他們才見過呢。
「表哥,這件事情急不得,靈兒也已經盡力了。那麼多古方全部試過,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麼,你哪裡是那麼好治好的?」
秦玉庭極力袒護寒水靈,換來謝子墨一聲冷哼,「你平日裡護著那個女人也就罷了,我不與你爭,但如今是緊要關頭,你再護著她也沒必要了吧,若你當初不為了這個女人和姑姑翻臉,咱們何至於如此辛苦?」
「表哥!」
秦玉庭有些不悅,「定王是要拉攏的,可拉攏他還有別的辦法不是嗎?並非非要娶了他女兒,何況你不是不知道,我根本就不喜歡那個楚清顏。」
「楚清顏有什麼不好?我看比你身邊的那個寒二姑娘要好上許多。」
「又蠢又笨,只會想著男人的女子,也就只有表哥覺得好。」
楚清顏聽到這裡,居然還贊同的點頭,叫秦玉樓看在眼裡,十分的費解,哪怕是楚清顏不喜歡老三,聽見別人這樣詆毀自己也會不高興吧,這丫頭居然還點頭是什麼道理?
「蠢笨?你說楚清顏蠢笨?」謝子墨笑出聲,「三皇子,你向來看人都准,只可惜你這次怕是要看走眼了。」
「今日換你來不是為了讓你和我吵架的,靈兒又抄出了幾張藥方子,今天晚上可以試試。」秦玉庭有些頭疼。
謝子墨搖開摺扇,「試試,這都死了十幾個人了,用生人來試藥,也就只有這位二姑娘,能想出這麼心狠手辣的辦法了。」
「你可知這些事情若是叫人發現了會有多大的麻煩,你竟敢答應她還瞞著我!」
秦玉庭也是沒有辦法,他和謝子墨的關係好,可不代表謝子墨就能這樣質疑他,「表哥!這個辦法雖說不太道德,可也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難道你就不想趕緊找出辦法,治好外面那些災民的瘟疫?」
「謝家如今在朝廷是什麼處境,你比我更清楚,若是沒有一件事作為跳板,只怕,整個謝家都會被謝詢給拖累垮了。」
「話雖如此,可也用不著這麼陰毒的法子!」
用生人試藥?還死了好多個?
楚清顏聽到這些話,差點沒跳起來,她記得劇本里明明只是寫了,寒水靈以前就過一個雲遊的方式,所以得了一本奇書,裡面記載的都是一些疑難雜症以及一些可治病的藥方。
寒水靈便是在瘟疫的時候拿出了一張可以治病的藥方子,而藥方也果真有奇效,治好了大多數人的瘟疫。
從此以後,寒水靈便在這次的災難中聞名天下,還成了百姓的福星。
可這張方子到底是怎麼來的,楚清顏猜測是從那本書里看來的,其他的卻不清楚,可是也沒想過竟會是這麼殘忍的辦法。
看來那本書裡面記載的應該不止這一種病,而是有其他的寒水靈無法確定,便想到了用生人來試藥。
「可惡。」
楚清顏輕輕的啐了一口。
秦玉樓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示意她稍安勿躁。
「陰毒?」
秦玉庭聞言,面色一冷,「辦法是陰毒了一些,可是表哥何時又是換了一副菩薩心腸,竟會可憐起那些難民來了?」
「你若覺得這法子陰毒到時候不用就是,至於謝家,雖說會拖累於我,可傷不了我根本,我還是三皇子,表哥就不同了。」
謝子墨咬了咬牙,一摔袖子,指著秦玉庭道:「你這是在威脅我。」
秦玉庭此刻也沒了耐心,放下手裡的摺扇道:「表哥若是能靜下心來想一想,這件事情未必不是好事,我也並非在威脅你。」
謝子墨還在氣頭上,自然聽不進去秦玉庭的話,便是氣的要走,秦玉庭也沒攔著,任由他出去了。
謝子墨走的腳步極快,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甬道口守著的兩個侍衛。
楚清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秦玉樓見謝子墨走了,這才帶著楚清顏出來。
兩人回了十里坡的城隍廟,彌生早早的就停在哪裡等著接人了。
「殿下,郡主。」彌生拱了拱手,「難民營每天都有人失蹤,但是從未有人報上去,說是約定了誰要是染上了瘟疫就自己到亂葬崗去。」
「死了乾淨,也免得禍害其他人。」彌生嘆了一口氣,也是有些可憐這些人的。
既然有這個約定,即便是人失蹤了也不會有人去找,楚清顏想到在後山看到的那些東西,想來人根本沒死,而是被人抓去試藥了。
「我知道了。」秦玉樓翻身上馬,順手拉了楚清顏上來,「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快些離開吧。」
彌生應了一聲,卻突然發現不對勁兒。
他家主子居然和郡主騎了同一匹馬?他是眼花了嗎?
走在前面的兩個人沒看到彌生吃驚的表情,兩人乘一匹馬,反而還挺自然的。
楚清顏換了衣服,秦玉樓親自將她送回王府,如今夜色不算太晚,定王府門口卻是燈火通明的,管家在門口來回踱步,看起來焦心的很。
太子府的馬車在偏門口停下,楚清顏下了馬車,秦玉樓挑著帘子看著她,「今天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說不定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楚清顏打了個哈欠,「明天還得我受累?你是把我當楊白勞了不成?」
「咱們現在也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不用分的那麼清楚吧?」秦玉樓正色道。
楚清顏連忙和他撇清關係,「太子殿下恐怕是誤會什麼了,我這人從來分的很清楚,藥方我會儘快給你的,至於其他的,太子殿下就不用帶上我了。」
「夜深,多謝殿下送我回家,我回去了,再見。」
楚清顏搖了搖手,提著裙擺就往家門口跑了,原本等的心急的管家一見著楚清顏回來了,高興的不行,連忙上前去接她。
「郡主可是回來了,奴才都擔心死了,王妃娘娘還沒睡呢,等著您過去。」
楚清顏:「這麼晚了還沒睡,我一會兒回去換了衣服就過去。」
管家也是為難,「這事兒奴才也是為難,王妃娘娘放心不下您,方才叫崔媽媽來看過好幾次了。」
「您小心走。」
管家把手裡的燈籠遞給楚清顏,楚清顏先回了冬臨院洗澡換了衣服,這才去了絳雪院。
司琴守在門口,一看見楚清顏過來了,連忙捲起湘妃簾讓她進去,「郡主,王妃在裡面呢。」
定王妃沐浴完畢,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蟬絲長衫,剛絞好的頭髮隨意的挽在腦後,粉黛未楚,坐在燈下繡斗篷。
楚清顏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見著這場景,嘴角微揚,「兒臣見過母妃,給母妃請安了。」
楚清顏微微屈膝,半天不見定王妃有回應,又說了一遍,定王妃還是不理,楚清顏歪著頭看一旁的崔媽媽。
崔媽媽比了個手勢,楚清顏會意上前一把抱住定王妃,「吧唧」往她臉上親了一口,「母妃,您是不是生氣了?生氣容易衰老,您這麼漂亮可不能變老啊。」
定王妃原本對楚清顏是有氣的,可是這會兒聽見楚清顏這麼幾句話,又給逗笑了,轉過身捏著楚清顏鼻子,「你總是會哄我,知道我會生氣,還要去那等地方,你就不怕出事?」
「母妃,楚粥的事情可是咱們兩個說好了的,至於瘟疫,誰能想到好好的一個人就突然病了呢,兒臣正好在,若是看見了不管怎麼行?」
楚清顏摟著定王妃,在她手臂上蹭了蹭,「母妃,您這麼善良,若是您也在,一定不會置之不理的。」
定王妃推開女兒的腦袋,坐直看她,「就會耍嘴皮子,知道討好我,但是這次的事情我可不依你。」
「母妃~」
楚清顏裝作一副可憐樣子,企圖混過這一關。
定王妃卻不肯放過,一想到楚清顏有可能染病,她這心裡就十分不安定。「我給你院子裡送了艾草和醋,到時候叫寒竹讓丫鬟們燒上,還有你們今天的衣服都不能要了,都拿去燒了,知道嗎?」
楚清顏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定王妃又道:「今天你和太子兩個人出去,現在才回來,傳出去叫別人怎麼看?」
「那不是事出有因嘛?」
「也罷,這次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不許有下次了,明白了嗎?」定王妃拉著楚清顏坐下,「你父王要回來了,謝家又出事了,這段時間亂的很,我也是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