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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說說話談談心(二)

2024-06-11 19:48:12 作者: 某某寶

  還好李恬對應付這種場面略有些經驗,沒等那略有些曖昧的氣氛徹底瀰漫開來了,就忙咳了一聲,從他懷裡爬出來,往被子裡鑽,

  「天不早了,早些睡吧,明兒還有正事兒呢。」

  李恬說的正事兒是下河村這邊獨有的風俗。

  至於起源和寓意,現在已沒人說得清了。

  反正成親的次日,一是新媳婦要上拜認親。是由親嫂子親嬸子,領著新媳婦往自家的堂親族親和有禮的街坊那裡走一圈子,這個吧,倒也好理解。

  就是為了讓新媳婦認認人,往後更好地開展工作……呃,不,是開展生活。

  二來就是,到了這天早上,但凡和娶親的人家有親的街坊四鄰,都要往這邊送包好的生餃子。這個嘛,李恬猜測,估摸著是照應著這個生餃子的「生」字。寓意往後跟下餃子似的生娃?

  不管咋說,這兩件事是下河村這邊成親過後,第二天必辦的。

  

  宋家在本地沒堂親,李恬又是土生土長的,她估摸著認親這個禮,她可以省略,但是送餃子這事兒,街坊四鄰再不會省。何明家的王氏大牛媳婦幾個前兒打趣的時候還說,一人給她送兩鍋拍子,還在那裡爭誰頭一個送呢。

  宋大海也瞬間回神,略有些慌亂地側過頭去,「哦哦哦,好好好。」

  一揮手就把喜燭給揮滅了。

  瞬間置身一片的黑暗的李恬:……

  忍不住小聲說他,「喜娘不是說了,這喜燭要點一個晚上的?」

  在喜燭熄滅的當口,宋大海已意識到了。這會兒就囁囁地道,「那……那咋辦?要不……再點上?」

  李恬無語,「滅了再點上,那不是更不吉利?」頓了下又調侃他道,「咋著,這輩子你還想成兩回親還是咋著?」

  雖說宋大江和夢生一直說他配不上李恬,宋大海自己口頭上承認,其實心底里,倒還真沒覺得配不上。究其原因大概是自己心裡知道,這一輩子他會全心全意的對她,會為了她努力賺銀子養家,不會讓她受半分心理或者體力上的委屈!她想做的,他都會全力支持,替她去做,幫她去做!

  圖的就是兩個人長長久久,和樂融融地相攜走完這一輩子。

  這突然的……

  宋大海的心情無端地低落起來,他這會兒才突然意識到,人這一輩子其實不止吃飯穿衣做活賺錢,這些人力可控的事兒。還有許多,不可預見且也讓人無能為力,無力回天的禍端……比如說病和驟然而來的意外……

  一如兩家的父母那般……

  一想到這個,他整個人就如墜到比眼前的黑暗更黑的無邊深淵,他僵坐在黑暗中,一顆心麻木木沉墜墜的,想應和她一句什麼話,嘴皮子卻似有千斤重,一絲聲響也發不出來。

  李恬其實並不信這個,才剛只是一句玩笑話而已,突見他不出聲了,而且氣氛驟然壓抑沉悶,忙從被子裡拱出來,大力拽了下他的衣袖笑道,「我開玩笑的,你可別當真!」

  宋大海沒說話,只是一把把她精準地抱在懷裡,精壯有力的胳膊緊緊箍著她的身子,好似要把她揉進身體裡。

  李恬也沒掙扎,任他胳膊跟鐵桶似的抱了好大一會兒,身子僵得有些受不住了,這才拍著他的胳膊調笑,「抱這麼緊就那麼怕我跑了?」

  「那可不?」提到這個,宋大海突地又活泛起來,猛地鬆開手臂,一隻手抓著李恬的手往心口按,「你知道不?為著能娶你來家,我這心裡動了多久的心思?」

  李恬無語,這矯情的……大哥,你就是個農家糙漢子哎,裝什么小言男主?

  還好這會兒上弦月早落了,四周黑暗暗的,借著微弱的星光,就算倆人相對坐著,也只能看見模糊的輪廓,根本看不見表情。矯情就矯情吧,反正也沒人看見!

  也是為了活躍氣氛,也是心裡真好奇,忍不住笑問,「動了多久的心思?」

  「動了多久啊?」宋大海略微皺眉想了想,發現還真沒有一個很明晰的時間點。好似是從佃地那會兒?又或者是佃地之前她家辦喪時她那悲切而柔弱的樣子?

  又或者是在佃地過後,她那一連串防著老李家的舉動?

  這並不是時間太久遠,他記不清楚了。而是當他清晰明了地弄清自己的心意之後,腦海中關於她的事兒,就格外的清晰起來。每一樁每一件,都格外的清晰,以至於他模糊了那個時間點。

  想了好一會兒,他低笑,「要不,咱們躺下說?」

  「行啊。」反正這一關早晚得過!李恬乾脆利索的應了一聲,身子往下一縮,就鑽進被窩。

  宋大海被她這利落的模樣,逗得在黑暗中無聲一笑,也跟著躺下來。一隻胳膊緊緊攬著她的肩頭,笑看著黑漆漆的帳頂,從李恬佃地那會兒緩緩說了起來,「……當時我聽了何嬸子的話,頭一個想法就是,看不出她柔柔弱弱不多話的樣子,內里還是個精明厲害的!其實當時我還暗替你憂心來著,怕這事兒你們老宅知道了,你應付不來。不過那會兒咱們不熟,我也不好多說什麼。」

  頓了下又偏頭,在黑暗中看著李恬笑,「其實那會兒吧,我還沒想過佃地,總想著先前那些雜事兒辦利落了,大家都安定下來,再想想以何為生……」

  李恬忍不住衝著帳頂撇了撇嘴,拿眼斜著他,半是含酸地插話,「你說的雜事兒,其實指的是娶郭家姑娘的事兒吧?」

  宋大海因她的語氣,微微笑了下,也沒否認,「我總是想著,那是爹娘做主定下的,和郭家呢,從前也要好,雖然心裡也沒盼著怎麼樣,可這件事郭家提了,我倒不好裝作不知道……」

  李恬就在心裡微嘆了一聲,宋大海這種人,其實她懂。

  他和高大壯是一掛的人。這種人說難聽點,就是天生的爛好人,踏實有責任心,不管這個媳婦是誰,他們都能夠承擔起做為丈夫該承擔的責任。

  如果郭家姑娘不作妖,和他順利成了親,李恬不知道他在成親的當夜,會不會也和現在一樣,和她相處得這麼和諧融洽,但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往後的生活中,她享受的來自丈夫的關愛,郭家姑娘指定也會享受到。

  如果硬是要分出不同的話,估摸著會有一個度的差異。——當然了,這是她單方面自我又臭屁的想法。

  可她並沒有因此而產生什麼不快,相反,還有一絲慶幸。

  天生擁有這種正直責任感的男人,其實是不多見的。他們在生活中,對於妻子對家庭的付出,其實更多的是源於自己內心的責任感或者說做為丈夫的使命感。

  這兩樣良好的品質,是他們原本就俱有的。即然是他們原來就俱有,想來,在將來的生活中,突然改變或者拋棄的可能性也不大。

  而她也將因為他這良好品質的穩定性,從而擁有一個相對穩定幸福的婚姻生活。

  聽起來,好似很無奈。

  但她已經過了那種,非我不可的天真幻想的年紀。記得從前不知道在哪裡看過一句話,說人的一輩子,大概能和兩萬個人一見鍾情,墜入愛河。

  這話或許沒啥科學依據,但是對於李恬這種強強算是經歷過「初戀」暗戀和「熱戀」的人生必定要經歷的三步曲,而且還是不同的對像的人來說,還算有說服力。

  而且宋大海的坦白,也讓她莫名的舒心和踏實。

  就又斜著他笑道,「你說,要是郭家姑娘這會兒聽到你這話,會不會氣到吐血?」

  宋大海微嘆了一聲,緊了緊摟著她的胳膊,笑,「不說她了,事情都過去了。」頓了下接著才剛的話說了起來,「……我當時是因為暗裡擔心,一直關注著你家的事兒。你爺爺叫你過去說田地的那天,我也知道。原我還等著你二叔過來找我去問什麼話呢,結果他竟然把我給忘了……」

  他略帶遺憾地一笑,緊接著又說起了後來,怎麼關注她和李家老宅過招,叫李長亮和李長安替她解圍,怎麼搬家,頭一回在李家吃宴熱鬧,怎麼關注她做生意,以及她生意好時自己也跟著開心,甚至天天上工的時候,恨不得過去搭手幫她推車子等等,並李好的和離的事兒。

  說到這兒,再度朝著李恬的方向一笑,「你知道你掐著腰站在街上叫罵的時候,我心裡在想什麼不知道?」

  「想什麼?」李恬困意有點上頭,抬起眼皮撩了他一眼,懶懶地問。

  宋大海伸手一指,精準地點在她鼻子上,「在想,這哪是個柔弱的小奶貓,分明就是一隻藏了爪子的小豹子!」

  他語氣調侃中夾著絲絲寵溺,奇怪的是,李恬這種最受不了別人對她這種神態的人,這會兒竟然沒有絲不適應,心裡反而喜滋滋的。仿佛他和她之間,天生就該是這種相處模式。

  他是穩若大山,固守在他身後的那個。為她遮風擋雨,看著她笑任著她鬧。

  又或者,這是她心底里最渴望的相處模式。渴望有人把她寵得像個孩子……一輩子無憂無慮歡快笑鬧的孩子……

  好吧,又矯情了。李恬瞬間回神,朝著他嘿嘿一笑,伸出爪子在他臉前比劃了下,「那你往後可得對我好點,要不然,抓花你的臉!」

  宋大海一把抓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那當然,這輩子,我不對誰也得對你好。」

  手指下的皮膚觸感與自己的柔軟嫩滑完全不同,有一種屬於男人的粗糲感,硬硬的鬍子茬,扎得她手心痒痒的。李恬很不適應,飛快把手往回縮。

  卻被宋大海一把按住,緊接著,他頭就往李恬那邊偏了偏,略帶幾分委屈的咕噥,「你摸摸我怎麼了?」

  他早想摸她的了呢!

  這麼想著,手就貼在李恬臉上。她臉上的脂粉早洗淨了,觸手光滑緊緻柔軟而有彈性,宋大海摸了摸又摸了摸,摸著摸著,手就往脖子滑去。

  李恬危機感頓生,一把挑開他的手,「後來呢?」

  「後來啊?」宋大海一笑,側了身子,抱著她的胳膊又緊了緊,把她緊緊拉在自己懷裡,被李恬拍開的那隻手,又重新爬上她的臉蛋,細細地摸著,輕輕地捏著,略微想了想,接著道,「……你大姐回來後,我其實也替你暗愁你家的日子……」

  不過更多的還是好奇她接下來會咋辦?他從來還沒有對哪個人這麼好奇過。她看起來,好似太過剛強莽撞,可實際上,每一次的剛強莽撞背後,都有周全的思量做支撐。

  宋大海當時即訝異她的性子,又好奇她這一次又備了什麼後手。很快他也看到了。

  她開始搗鼓果園子、養雞鴨、賣野菜。雖說這種事幾乎每個農家人都在操持,可是那些人畢竟不是他關注的。一旦自己關注的人,這麼有章有法的奔日子,那份旁觀者的如釋重負和欣喜自是無以言表。

  原本他以為李家的日子,大概也就這樣按部就班穩紮穩打的走下去了。哪想到麥收後,她又搗鼓起了點心生意。

  也是從那會兒,他心裡逐漸明晰起來,也有了想要靠近的想法。要不然,哪能她一指揮大河回家攀扯他,他就立時上手去做?而且每次都超額任務?

  說到這兒,宋大海又低頭看了看被他緊緊摟在懷裡的人,一笑,「本來我以為,那個時候,你會覺出點啥呢,誰知道,半絲沒有!」

  這會兒李恬的眼睛也完全適應了黑暗,離得近了,也能看到他眼中的光亮,也跟著微微一笑,臭屁地哼道,「甭說我沒覺察,就算覺察了,我這樣一出色又完美的人,被人惦記,那也是理所應當的事兒。難不成有人惦記一個,我就得回應一個?」

  她臭屁而自得的模樣,惹得宋大海忍不住低頭一笑。就是他這低頭的幅度大了點,嘴唇一下子觸到李恬臉頰,突如其來的柔嫩觸感,讓宋大海身子猛然一僵,一種叫做渴望的東西,從心底升騰而出,想也沒想就順勢又往她臉蛋上啃了一口。

  李恬心中警鈴大作,趕忙手腳並用往外推他,「你接著說啊。」

  她不推,宋大海還不知道接下來怎麼辦,頭一回成親,實在沒經驗!

  她這一推,倒來了點犟勁兒。抱著她的胳膊猛地一緊,身子微微翻起,對著她的臉蛋跟小雞啄米的啄了一下又一下,一邊啄還一邊嘟噥,「我自己個的媳婦,我親親咋了?」

  這話一出就更理直氣壯了,唇嘴跟犁地的犁頭似的,在李恬的臉蛋上犁了一遍又一遍。

  宋大海早想好了,等媳婦娶來家,一定要告訴她,自己這些日子的所思所想,才剛確實是心無旁騖地和媳婦交心,也沒功夫想旁的,倒也不覺得什麼。

  可是這會兒,不知道是兩人的距離離得近了,還是炕太熱了,屬於女孩子的幽香,順著髮絲臉蛋絲絲縷縷地鑽進鼻腔,又順著鼻腔直通心底,激得心底里酥酥的痒痒的麻麻的,那股子自明晰自己的心意之後,一直渴望卻又被死死壓在心底里的欲、望被瞬間勾起,呼吸跟著急促起來。下嘴一下比一下快,炙熱而急切。

  做為被動的承受者,李恬當然要反抗,可是她的小身板,哪是他這大塊頭的對手?兩隻胳膊跟鐵箍箍得她身子半絲不能動彈,手打在他胳膊上跟捶在鐵板上似的。只得大力搖頭躲避,你追我趕的慌亂之中,她猛地一個偏頭,雙唇正和那作怪的嘴唇撞了正著。

  柔軟細嫩的觸感傳來,宋大海反倒僵了僵,唇停在她嘴角,似乎不知如何是好。

  被單方面碾壓的李恬頓時舒心了,你小子不是能耐麼?咋不接著能耐了?出於反擊顯擺逗弄的複雜心理,她忍不住微微伸舌在他唇上撩了一下。

  溫熱細滑的觸感,讓宋大海身子微微抖了下,人也好似跟著一怔。

  李恬也因他的反應微微一怔,難道時下不興這個?

  一念未完,身子猛地一個天懸地轉,倆人就掉了個個,高大而魁梧的身子將她完全包裹起來,一隻手固著她的頭,另一手急切地在她身上毫無章法地忙碌開來……

  李恬無語,所謂的猴急,大概就是這副模樣了吧?

  大哥你好歹顧著點你往日穩重沉斂的人設,別這麼快就崩壞成不成?

  然而,也許是他的動作太過渴望迫切激烈,也許是炕太熱了,也許是被壓制的酒意重新升騰而起來,她的腦子很快迷糊起來,只覺得視線之內的帳頂,漸漸地遠去,整個人也跟著恍惚起來,渾然不知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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