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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說說話談談心(一)

2024-06-11 19:48:11 作者: 某某寶

  大概是李恬之前任事不管的甩手掌柜模樣太過深入人心,大家早忘了,她其實也會操持日常瑣碎事務的。不止李好不放心,何明家的也不放心。

  在家吃過飯,忍不住抬腳過來瞧。

  結果到了宋家,往裡一探頭,堂屋裡燭光亮堂堂的,飯菜香氣和細碎的話語聲隔著厚厚的門帘傳來,單聽聲氣兒,好似也挺和樂的,心下就舒了一口氣。就是這院子裡冷冷清清,不似旁人家娶過後熱鬧,讓她心裡有些嘀咕,回到家忍不住和丈夫說道起來。

  何金山忙把袖子一捋,「冷清這還不好辦,我去找幾個人給他們添點熱鬧!」

  他說的就是鬧婚房的習俗了。

  下河村這邊一般的人家娶親,到了晚上,主人家都要請幾個平輩要好的年青娃子到家裡。擺上一桌宴,熱鬧一場!這其間還不免要打趣逗弄新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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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這種打趣的程度,一般而言都是點到即止。除非是那種主人家不支事,請來湊趣的人,也格外惹人厭會說一些什麼出格的話,做一些出格的事。

  但這種也在少數。

  從大體上來,下河村的風俗習慣,都是奔著熱鬧去的,惡俗事件好些年也出不了一宗。一旦誰家出了這種事,街坊們不止要議論主家不支事,也要罵那說話行事出格的小子們。而且過後,誰家有事也都會繞過他。

  不過這是一般人家,李恬眼下在下河村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風雲人物」。就連成年婦人漢子們也是夸著敬著,平輩的小子們,可沒幾個敢鬧她的!

  何明家的不怕兒子行事出格,只哼他,「你要不怕挨他,只管去鬧!」

  不止李恬,就連宋大海也不是那種看起來能消受得了這種熱鬧的性子。

  何金山悻悻哼哼了一句,「又不是沒挨過,有啥好怕的?」

  到底還是跑出去,踏著漆黑黑的夜色,找了三牛並李恬的兩位遠房堂哥,為了壯膽,回來的路上,還把鐵柱鐵山銀山等幾個小子給叫上,大家興沖沖摩拳擦掌的往宋家而去。

  哪想到,才剛一腳踏出院門兒,伴著一陣激烈的狗吠,一個半人高的黑漆漆的東西,箭一般朝幾人直撲過去,嚇得興沖沖而來的幾人齊聲「嗷」的一嗓子,連滾帶爬衝出院子。

  何金山氣得站在道路中間,衝著宋家院內,跳了腳的喊,「宋老大,你有種,使這種法子趕人,往後咱們走著瞧!」

  才剛倆人吃飯到一半兒,宋大海是出去了,李恬也聽見他搗鼓狗了,還以為他給大青換地方呢,一聽外頭這聲音,就嚇了一跳,「你把大青放開了?」

  大青是去年她抱來的兩隻小奶狗中的一隻,和它爹娘的體格脾氣沒一處不似的,體格壯野性大,李恬還真怕它撲過去傷了人。

  宋大海穩穩坐著,伸筷子夾菜,「沒有,就是接了一截繩子。」頓了下又看了眼李恬笑,「放心,繩子長度就到院門口,只要他們不進來,傷不著。」

  李恬就無語了,「就那麼怕人鬧你?」

  宋大海哼笑一聲表示,自己的意思可不止如此。

  外頭何金山又氣呼呼地跳了跳腳,裡頭的人也沒半絲回應,不甘心要往裡頭沖,大青才剛吃飽喝足正精神著,全神戒備地防著他們。

  闖又不敢闖,人家主家又不會出來接。

  何金山氣得又直著脖子朝裡頭喊,「瞧你那摳索樣,請我們吃口肉吃口酒,哪裡就吃窮你了?」

  真是的,才剛他還想著,等吃飽喝足了,等到後半夜,悄不吭聲過來聽聽壁角呢。雖然只是一個想法,他未必敢實施。可是他不敢是一回事,叫人乾脆利落地把這念頭給掐斷了又是一回事!

  宋大海就跟沒聽見似的,還是穩穩夾菜,一邊夾,還一邊示意李恬也接著吃。

  何金山得不到回應,也進不去,只好悻悻地又往院中瞪了幾眼,領著興沖沖而來幾個娃子敗興而去。

  等人走後,四周安靜了,又好笑地夾了幾筷子菜的李恬,突然意識到才剛宋大海那個「不止如此」的眼神,是啥含義了!

  這不等於就差明著告訴人,晚上那啥啥的時候,你們都甭來打擾!

  意識到這個,李恬這心裡呀,就甭提……

  氣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扔,雙手抱住頭,百般無奈地道,「我說,你能幹點叫人舒心的事兒不能?」

  她不用想,這事兒不用等到明天早上,就這一會功夫就能傳得南半截街人人皆知。她明天還要不要臉了!

  宋大海被她這百般無奈的樣子逗笑了,放下筷子安撫笑道,「我也沒別的意思呀,就是不想那些小子們鬧你!」

  李恬抬頭恨了他一眼,我真真是信你個鬼哦!

  這件事的深處含義,真是不能多想,只要一想……她又氣恨恨地瞪了對面的人一眼,要不,乾脆抄棍子打死算了!

  她這麼想著,還真氣沖沖的站身子衝到外頭找棍子。就是才剛衝出堂屋,就見高大壯和李好挑著燈籠進了院子,見她這麼匆忙,也嚇了一跳,李好忙問,「才剛這邊叫嚷,到底咋了?」

  宋大海忙挑簾出來道,「沒事大姐,就是她這人一向不慣鬧騰,我怕那些小子們鬧過了,叫她心裡不痛快。」說著他避重就輕地簡簡說了給大青接繩子的事兒。

  李好才剛也在家想這個事兒,也正愁這個。一聽這話,就舒了口氣,又笑他,「平常也是穩穩重重的一個人,也虧你想得出這種主意!」餿主意!

  高大壯可比她媳婦聽出的話外音多,聞言笑了一聲,「那行,你們接著吃吧,不打擾了你們了!」說罷,一手扶著李好的胳膊,就往東去了。

  也不知道是她疑心病發作還是怎麼著,李恬硬是從高大壯這平平常常的語氣中,聽出了些揶揄打趣的意味。

  待人走後,沒好氣地飛起一腳,踢到他小腿上,「回頭人家要是笑話我一個字兒,我拿刀肢解了你!」

  宋大海這會兒又對「看對眼」這仨字,有了更深的感觸。

  明明小媳婦是一副兇巴巴的樣子,他愣是覺得有幾分可愛。忍不住伸手揪了下她緊繃的臉蛋,笑,「放心吧,要說也是我說,誰敢說你?」

  事他辦都辦了,就算殺之,也只能讓人解解氣,也挽不回什麼……

  李恬無力地拍開他的手,鬱郁進了屋。

  本來她覺得她還能再塞下一大塊瘦肉肘子,可是這會兒,氣都氣飽了,也沒興致提筷子,乾脆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的往肚子裡灌。

  雖然從前接觸得並不算太多,但宋大海總感覺,她身上隱隱帶著一股子緊繃著的自我克制的意味,讓人覺得怪可憐的。早在心裡暗想了,將來小媳婦娶來家,啥啥都縱著她,讓她咋著自在咋著來。

  這會兒自是不攔她,笑呵呵地看著她一杯接一杯的喝,看到興起處,還伸手接過酒壺,自己也陪著喝。

  就這麼一氣不停地,也不知道灌了十幾杯下肚,腦袋傳來久違的眩暈感,心裡也沒那麼氣了。李恬放緩了速度,又刻意往肚子裡塞了幾杯,也不看他,也不收碗盤兒,晃晃悠悠起身往裡間去,一邊進,一邊朝他擺手,「該收拾你自己個收拾,我醉了,要睡覺!」

  宋大海也沒二話,瞅著她這半醉不醉的背影一笑,起身收拾碗盤兒。

  收拾好,端到廚房洗涮了一遍兒,又把那些成品半成品的吃食飯菜,該扣的扣,該吊的吊起來。忙活完,又到堂屋側邊的炕洞裡添了些柴,這才端著從溫缸里舀出來的溫水去了堂屋。

  西裡間里沒點燈,借著當門傳來的光亮,能隱隱看清,大紅的喜帳已垂了下來,裡頭的人,很安生地躺地那裡,似乎睡著了。

  宋大海微微笑了下,放輕腳步進了裡間,先把炕前床上的龍鳳喜燭點上,這才輕挑開帘子伸手拉她,「起來洗洗再睡。」

  話音未落,就見似乎睡沉的人,啪地拍開他的手,煩躁地翻了個身,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噥,「我腳不臭,別理我,我困。」

  宋大海就又笑了下,不臭就不洗!自己個把盆端到當門兒,匆匆洗了個腳,把大青栓到柴房裡,細細端上院門柵欄,把各屋的屋門又看了一遍兒,進了堂屋,吹滅了當門的燭火進了裡間兒。

  李恬這會兒睡沒睡著?當然沒有啊!

  眼下這副身體吧,甭看沒前世她那副身體有量,但人家的神奇就在於,酒吃多了腦子也不迷糊,反而愈發的清醒。如果她刻意放鬆自己,倒也能很快睡著。

  關鍵是這種時候,她能放鬆得了麼?

  一覺察到他的屁股落炕,身子就忍不住激靈了一下。

  宋大海知道她緊張放不開,其實他自己也緊張!笑看著縮在被子裡裝睡的人道,「你要睡不著,咱們說說話?」

  李恬也確實睡不著,可也不想和他說話,哼噥道,「有啥好說的。一輩子那麼長呢,還能有說不完的話?」

  是啊,按理說,一輩子這麼長呢,有啥話都可以緩緩說。

  可是宋大海卻偏有一肚子想在這個時候和她說說。

  也沒再叫李恬,自己倚在炕頭想了想,以最初倆人定親那會兒,宋大江那番關於家裡現有的財產怎麼分的問題為話頭,緩緩說了起來,末了笑道,「其實就算老二不說,我也要張口的。你們家,靜姐兒長亮幾個指定也不會虧待你,那座山頭也指定要歸你。正好咱們兩個的連在一起。往後咱們兩個就專心照料那兩座山頭的果樹……」

  李恬聽到這兒再也忍不住,「呼」地一下坐起來,撇嘴斜著他,「我說你這盤算打得還怪響呢。我們老李家之前就虧大發了好不好?」

  現在還想讓她再拿一座山頭入伙!雖然也是為了自己將來的日子。但她總是覺得有點不爽!

  宋大海不知這話從何而來,很是疑惑地看著她。

  李恬就把自己嫁前算過的那一筆帳,一一算給他聽。

  宋大海倒聽樂了,長臂一伸圈住她的肩頭,往懷裡拉了拉,笑,「你要還覺得虧,等明兒就把銀子送回去,怎麼樣?」

  李恬撇撇嘴,「還是算了吧,要是讓我大姐知道我和你掰扯這個,她還不得撕吃了我!」

  宋大海眼睛含笑,偏頭看著她的臉,逗她,「沒事,就說是我的主意!」

  這略帶些逗弄的神色,看得李恬很不適應,忍不住重重推了他一把,「能正經點不?」

  「好。那就正經點!」宋大海從善如流收了笑,順手又把她往懷裡拉了下,胳膊也比方才收緊了幾分,笑看著炕尾帳子上的鴛鴦戲水圖,接著道,「就算那山頭不歸你,也礙不著咱們一道收拾侍弄對不?」

  話到這裡,他突地偏頭問李恬,「就是這麼著,你不覺得虧?」

  她忙叨了兩年,山頭沒她的份兒!哪能不虧?簡直虧大發了好嗎?可是帶來宋家,她就替李家虧!

  在心裡怨念了幾聲時下的律法,為啥只有離異的女子才有一定的財產權?然後,也懶得再細究這些事兒,衝著他胡亂擺手,「算了,不說這個了。你想說啥,接著說吧。」

  宋大海確實想和她說說話談談心,聞言笑了笑,就又接著說起來,「我是想著,到時候,在咱們那兩座山頭下的山腳下尋個平整的地塊,蓋座青磚的屋子看守山頭。等到將來月牙他們都大了,咱們兩個就把那院子擴大一下,當成咱們自己個兒的……」

  縱情山水間,悠然度餘生,一直是李恬最嚮往的生活。

  一聽這個,不覺也來了精神!在腦中略微回憶了一下那邊的地形,忍不住插話道,「院子要擴得大大的,最好臨著溪邊。但也不能離太近了,最好也能和蔡家一樣,在大院子前頭弄個大大的場壩,邊上再栽上好些果樹。這樣一來,不止上山才能看景,咱們抬腳就能看到!。」

  「成,都依你。」宋大海笑著應了一句,想了想又道,「那還得種些花,你愛什麼花?」

  提到這個,李恬更有興致,興沖沖地掰著手指,說了好些她喜愛的花,諸如百合菊花牡丹芍藥之類的,還帶著點小僑情地道,「還得再弄座葡萄架,再架上一架鞦韆!」

  話一出口,覺得自己這有老黃瓜裝嫩的嫌疑,忙道,「我不玩,娃也可以玩啊!」

  這話一出,她自己個就愣了。還沒洞房呢,哪來的娃?她這腦子也太……

  宋大海也忍著笑看了她一眼,拖著長音,緩緩慢慢地道,「是啊,娃也可以玩……」

  說著話,玩笑似的向她胸前的瞄去。

  目光觸到那不太大,卻飽滿豐盈的柔軟,自己個突地不自在起來。抱著李恬的胳膊松也不是,緊也不是,就直愣愣地僵在那裡……

  他這一不自在,讓才剛心底就隱隱不自在,卻刻意壓制的著李恬也跟著不自在起來。

  才剛還輕鬆自如的氣氛頓時消散無形,另一種被倆人刻意聯手壓制的情緒瞬速滋生並飛快漫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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