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打消媳婦顧慮的辦法
2024-06-11 19:47:37
作者: 某某寶
回去的路上,宋大海想了一路,就眼下而言,他對這未來媳婦的好也只能如此了,沒法子,得守禮啊。要想更進一步,安她的心對她好,那只有成親了!
於是他急匆匆趕著車入了村,一頭扎進老三家的院子,開口就和老李頭提出,要把下大定和成親都提前,最好都放在年前。理由當然不能說他要安媳婦的心,怕這媳婦跑了。只說,明月嫁的那個柳家有些家底子,規矩也比一般的農家大一些,他怕和明月一前一後成親,自己有些事張羅不周全,到時候也忙亂。
老李頭倒是盼著二孫女早些嫁人安定,可還是覺得太急了,一年裡嫁兩個孫女,趕趟得就跟下餃子似的。
宋大海也知道,可不這麼做他心裡不安,只好以張氏的三周年為由頭,再度說服老李頭。
宋留山去的早,宋大海他們回來的時候,已過了三周年。可是張氏卻是他們回來的當年二月末去的,到明年二月末,整整好是三周年。
一周年二周年,一來規矩是不興大辦,二來嘛,宋家因為家裡沒女人家,他們姊妹幾個,倒是顯了這一回的心意,但在老李頭看來,還是有些湊合。
可是張氏的三周年是宋家的大事,而且在老李頭看來,李恬若是親手經辦了婆婆的大事,將來在宋家說話也硬氣些。
思來想去的,還是點頭應承了。
於是乎,還正在努力從各方面來冷靜分析是該退還是該義無所顧地跟的李恬,還沒等她分析出個明晰的結論,就聽到了關於大定提前,成親也提前的,這一個於她眼下不亞於一聲驚雷的消息。
火急火撩地找到老李頭,「爺爺,我還沒準備好呢,幹啥趕這麼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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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宋大海沒明說,老李頭也隱隱覺察到他的真實意圖,一聽這話,就皺了眉,「小定禮都行過了,還有啥準備沒準備好?難不成你還想退親?」
李恬心說,退親也沒啥呀。知錯就改,亡羊補牢嘛!
待要試巴試巴地和老李頭爭辨兩句。老李頭已一擺手,「你三叔已去和你大姐說了,大海才剛也去找人看日子了。這裡沒你什麼事兒了,家去等著吧!」
說著,雙手往身後一背,抬腳就出了院子。
逃離的速度之讓讓李恬的嘴角很是抽了抽,見燕子樂不可支地站在東屋門前瞧她,李恬一撇嘴,「爺爺這是怕我纏他呢,要不我再去纏纏他?」
燕子嘻嘻一笑,「你也甭纏了,反正一準纏不贏,才剛爺爺可是答應了宋家姐夫呢!」
李恬鄙夷,「燕子,你這屁股可是坐歪了啊。」還沒成親,叫什麼姐夫!
到了外頭一瞧,見就這一會兒功夫,老李頭竟然不知道躲到哪家去了。
於是乎還沒想好到底纏不纏的李恬,只好氣呼呼地抬腳往家走。才剛到宋家門前,月牙興沖沖地跑出來,看見她,張嘴就喊,「大嫂!」
李恬板著臉目不斜視往家走,「叫早了。」
月牙被她逗得撲哧一笑,樂顛顛地跟在她身後往李家去,「沒叫早,你早先不是主動讓我叫來著?」
「那是我當時昏了頭,現在腦子清醒了!」李恬看也不看她,只管往院子裡走。
月牙再度被逗得咯咯一樂,把頭往她身前伸著,看著她的臉,帶著幾分小得意笑,「你清醒了也晚了!我大哥說了,誰反悔誰是小狗!」
李恬哼,「那讓他去和我爺爺我大姐說!」
月牙就得意地道,「不用說呀,反正李爺爺和好兒姐又不會反悔!」
李恬氣得偏頭瞪了她一眼。
李靜從堂屋出來瞧見她這個樣子,忍不住道,「早先你不是怪樂呵麼?這會又彆扭啥?」
李恬抄了只板凳,往屁股底下一塞,瞅著南山大發感慨,「三丫頭,要是事事都能斷那麼准,這世上也沒有『猶豫不決』這幾個字了。」
話音一落,月牙就搶著道,「有啥好猶豫的,這世上再沒有比我大哥更好的人了!」
李恬撇嘴斜她一眼,「王婆賣瓜!」
月牙鬥嘴鬥起了興趣,嘴皮子格外利索起來,「再夸也得人家樂意才掏錢。你都掏了錢了,你還想反悔啊?」
李恬再斜她,「誰掏了錢了?不是你們家掏的?」
月牙立馬反擊,「那你收了我們家的錢,你還想反悔啊?」
李靜叫倆人逗笑了,一邊往廚房去,一邊衝著倆人直擺手,「成了成了,別吵了,吵得我耳朵疼,要吵,將來到了你們自己家再吵!」
月牙笑嘻嘻地息戰。李恬嘛,最多算是半推半就。
李好那邊兒,宋大海走後,她還和高大壯猜了一回,宋大海回去會怎麼辦,哪想到,他走了不一會兒,李老三就來了,還帶來這麼個對夫妻倆來說,即意外也好笑的消息,一時反倒是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高婆婆和小高氏也是才剛知道宋大海的來意,聽了這話,高婆婆就滿意地道,「這娃子還真有心。」頓了下又說李好,「要說你們家二丫頭的大事早些辦了也好。」
兄弟姊妹們多的人家,總要有幾個安定下來的,這日子才覺得穩當。
李好因宋大海弄這一出,倒把他將來變心有二心之類的擔憂給消去了幾分,再者說,不嫁宋大海嫁旁人,也照樣有這樣的擔憂。
反正兩家離得不遠,往後她沒事,言語上多多敲打敲打,爭取不發生什麼流血事件唄!
聽李老三說宋大海已去看日子了,她一來是想早些知道消息,二來也怕二丫頭又彆扭,當下就和高大壯趕著車,跟著李老三回了娘家。
幾人到了下河村時,消息已經傳開了。雖說李恬家這一年接連的喜事兒,村人們已有些疲沓了。可是格外盼著這件事辦成的何明家的和大牛媳婦還是很高興。大家聚在李家院子裡你一言我一語熱熱鬧鬧地說道到近午時,去找人看日子的宋大海就回來了。
大定的日子看的是十月二十六,成親的日子看的是臘月初八。
他是想著,小定是八月里,大定隔倆月,成親放在臘月里,又算隔了倆月,也不算那麼趕。而且娶完媳婦正好過年,正正好可著勁兒的樂呵。
老李頭二話沒說就同意了,李好也點了頭。至於李恬,在認真權衡了繼續糾結、鬧著要退親、和順從的利弊之後,乾脆選擇了默許。
家裡迎接大嫂的日子又進了一步,宋大河兄妹三個自然高興。只是在高興之餘,宋大河又想起早先宋大江放出來的話,眼下也不知道宋大江回沒回來,他要沒回來,大哥手裡可沒多少錢!
宋大河想了想,把自己自年初以來賺的錢,捧到他大哥面前。
他們這皮蛋的生意雖然專靠走量,其實利錢也不算薄,不刨本錢的話,兩枚賺一文半錢。刨去買石灰、還有製作中的損耗以及工錢,兩枚也能賺一文錢,也算極為不錯了。
自春上到眼下,他和李長亮均到每天,差不多有七八百枚的出貨量,一天單利錢也有四百文,倆人均分,再加上銀山後頭分去的,一個月一人能得差不多五兩銀子。
除去麥收中秋鎮上生意不旺的時候,這算是足八個月,他手裡共有差不多四十兩銀子。
和宋大河一樣,月牙餵雞鴨賺的錢,也是自己個管著。
宋家小八十隻母雞和三十來只母鴨子,單鮮蛋,她一個月也能從李長亮和宋大河手裡得差不多三吊錢。就是餵雞的本錢投入要大些,一月且得四五百文的麩皮子往裡投,特別是今年,大家手裡有錢了,也沒多少閒時候,月牙幾個挖野菜就少了,都指麩皮子上呢。
饒是如此,從去年十月雞鴨開始下蛋,到眼下這十個月里,她手裡也積了有二十多吊錢。
要按當初宋大海預估的大定禮給五十兩的禮金,這些錢是夠了。
可是他能坦然用宋大江的錢,卻舍不下臉用這倆小的錢。再有小定叫宋大江插了那一槓子,禮金足翻了一倍,眼下大定了,怎麼著也不能比小定少。
於是乎,宋大海一拍腿做了決定,帶著弟妹去許留鎮找宋大江!他要回來了正好,沒回來的話,就再想法子。反正委屈誰,也不能委屈著他那個動不動就想往後縮的媳婦!
宋大河也正想去許留鎮上看看,自是熱烈響應。兄妹三個,在家略做準備,把還在學堂里讀書的夢生託付給李恬,就趁早趕著車往許留鎮去了。
也是湊巧,宋大江自八月里回到許留鎮,順順噹噹地借著中秋發賣了那一批貨物,和姚行商兩個沒怎麼耽擱,就帶著又見漲的本錢,往南邊去了。
結果到了半道,在一個名叫余家渡的小碼頭遇著一位運棉花往北邊的客商,說是家裡出了急事,得急著趕回去,急著脫手貨物。
原本倆人吃了一回騙,對這種貌似慣見的騙局,是即不信,也不想理會。不止是這倆人,多數商販都是如此。誰知道這裡頭到底有沒有坑?大家出門在外的,一旦著了人家的道,轉瞬間就是個血本無歸。
是後來宋大江和姚行商略做休整將要啟程的時候,見那人的急切不似做假,而且面目也不是那等奸滑無比的人,倆人商量了一下,准作過路好奇的人和這人搭上了話,見他所言,和對外宣稱的倒一絲不差,趁著兩個過路行商詢價看貨的時候,也跟著看了幾個棉花包,從裡到外還真是潔白鬆軟的新棉花,再沒一點虛頭。
這人的要價又比市售的要低一成多,倆人就又犯了貪便宜圖大利的商人毛病。
猶豫了半天,還是可著手裡的本錢從他手裡接了一半的貨物。
還好的是,這人大概是家裡真的急事,這筆生意是一絲坑都沒有。倆人把棉花運到許留鎮,才剛尋上北邊來的客商,順利把貨物交付出去,還沒歇口氣兒,宋大海就到了。
原還當家裡發生了啥大事的宋大江,聽宋大河和月牙,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完,就無語了,「老大,就這點出息?」
丟不丟人啊!
宋大海回敬他一眼,「丟人能有媳婦重要?你只說,手裡有銀子沒?」
一句話堵得宋大江,氣怔地看了他半晌,得了一聲,進屋取了整二百兩銀子給他。
當日那婦人起鬨似的喊什麼千兩,宋大江也只是那麼一聽,他根本就沒有那麼多,也沒打算打腫臉充胖子。這二百兩銀子正正是好這一趟的利錢,餘下的他手裡雖然還有,可他做買賣也得有本錢!
宋大海握著沉甸甸地二百兩銀子,倒認真地和兄弟道了聲謝,就抬頭看天,看模樣,像是想立時回去。
宋大江再度無奈了,「老大,這都快隔了三年了才回來一趟,你就不想多走走多看看?不想瞧瞧我在這邊過的啥日子,也不想想知道知道那邊的人都過得咋樣?」
咋就那麼等不及娶那個媳婦呢?
宋大江說的那邊的人,是老宋家餘下的人。
宋家莊原先臨著鎮子,後來碼頭一起,鎮子的規模越來越大,也把他們那村子給囊括了進去。
老宋頭是個只要錢不要臉,最愛鑽營的。當年這邊一繁華起來,見往來客商多了,這邊好些人家的閨女都攀上那些客商,做了外室,眼見的發達起來,他自是眼紅。
後來等倆孫女一到年歲,就立時往這上頭靠。反正這幾年許留鎮乍然而富,好些人家都是如此,也不顯得多丟人多丟臉!
只是這宋老二家和宋老三家的倆閨女的容貌,沒宋明月出挑,老宋頭心動歸心動,也得有人肯要她們!
心思動了許久,也沒尋著肯聘的。但這也礙不著老宋頭一直抱著這個想法,且一直打著宋明月的主意。
張氏還沒下世的時候,就時不時地透一下這個意思,等到張氏一沒,他自覺家裡的小輩都得聽他的,那心思就愈發不掩飾了。
宋老二家沒兒子,宋老二媳婦再不肯讓宋老二納小,當然那會兒手裡也沒錢。倒看中了自小乖巧白淨斯文知禮的夢生,想過繼到膝下。
老宋頭倒沒啥,不管誰家的娃子都是自家的親血脈。可是宋老婆子哪肯讓前頭的那個死鬼的親孫子占了她的長孫的位置?
儘管這事兒他們沒統一意見,但是宋大海卻是煩透了老宅的人,再者宋明月心思不穩,他也怕妹子叫突如其來的富貴晃了眼,執意要如何。這才起了帶他們回家鄉的想法。
哪曉得才剛把手邊的事料理利索,兄妹幾個還沒動身,一直求而不得的老宋頭,竟然心想事成了!
宋老二家的閨女最先給了一個位年過五十,北邊來的販糧的客商做了外室。由宋老二的閨女引線,宋老三的閨女又給這位販糧的客商,也有四十開外的同鄉做了外室。
宋大海對老宋家的事兒,知道的僅限於此。
早先宋大江到許留鎮來販月餅的時候,他是想問來著,後來見宋大江沒提,也乾脆沒問。即頭一回就沒問,後幾回,也提不起什麼精神或者好奇心問了。
這會兒一聽宋大江一說,就道,「他們如今怎麼樣了?」頓了下又問,「娘留下的小館子,怕是早就轉了手吧?」
宋大江先回他最後一個問題,哼道,「人家發達了,自是看不上那小館子,早轉了。」他初到許留鎮賣月餅的時候,就去看了。眼下那一帶都是布行棉花行了。
緊接著,又回他頭一個問題,「人家如今抖擻著呢,秀兒生了個丫頭,蘭兒生了個兒子,那倆糟老頭子,這幾年運道也好,生意做得大。借著這倆人的東風,如今咱們家的那位,到了街上,人人都要尊一句太爺!」
宋大海聽他語帶譏諷,就笑了,一邊栓驢子一邊道,「那是人家兒孫舍了一輩子給他換來的,你有啥不忿的?」
宋大江也確實沒啥不忿的,只是瞧不慣他們那行徑,聽見這話,自己個擺手一笑,「算了,不提他們了。你們即來了,就住兩天。」說著,又取笑宋大海,「反正你就是眼下回去,也……也……」也抱不成媳婦……
他本是想說句調笑的話,取笑他大哥一番。結果話到這裡,見宋大海拿眼瞪他,宋大河也眼帶不滿,也自覺得冒犯了另一個當事人,趕忙地賠笑,「來來來,進屋喝茶吃點心,待會兒我再去街上再叫一桌席面,咱們姊妹幾個好生吃一頓。」
宋大江眼下所在的是他自去年就賃下的一座小院兒。普普通通一座四合院,三面是屋,一面是院門兒。他住東屋,二牛住西屋,正房就留著客來了待客用。
雖然不大收拾得卻也算潔淨。
宋大海一邊打量著這院子,一邊跟著他進了東屋。
到了裡面一瞧,正當門只一張八桌几張條凳,靠後牆也是一個兩頭翹的窄條幾,上頭擺著一個老舊銅香爐,爐內香灰滿滿,還插著好些快燒盡的香頭。爐後則是他到廟裡托人寫的宋留山和張氏的紙牌位。
宋大海看到這個,倒怔了一下,爹娘的牌位自是供在下河村的家裡,他可沒想到,老二出門在外的,還能記掛著祭拜爹娘給爹娘上柱香。
由此頭一回清晰地意識到,他家老二長大了!
宋大江順著他的目光瞧過去一眼,在凳子上坐了一嘆,「就先這麼著委屈爹娘幾年吧。等趕明兒咱都成了家,蓋一個大宅子,到時候再正正經經安置祭拜。」
見宋大海宋大河還有小月牙眼中都帶著幾分觸動,他就又笑,「說起來,我這一年多能這麼順暢,除了我那沒過門的嫂子提攜,也多虧有爹娘在天之靈保佑著。」
宋大海低沉地嗯了一聲,在桌邊坐了,從側門看向裡間,也只一桌一床而已,擺設鋪蓋簡得不能簡,跟個雪洞似的。
就道,「再怎麼想省錢,也得弄得像個樣子。」他從一進這院子,就知道宋大江在外頭過的啥日子。
宋大江不以為意地把手一擺,「這地方,一年住不了幾回,將來再說吧……」
比起宋大江眼下的日子,還有生意上的事兒,小月牙其實更好奇宋家老宅的事兒,等兄弟倆感慨暢想了半晌將來如何,終於在將午的時候打住話頭,就急急地插話問,「二哥,你在這邊做生意,他們有沒有為難你,圖你的銀子?」
宋大江反倒笑了,「人家現在今非昔比,比咱有銀子,人家可看不上。」
許留鎮再怎麼大,終還是有限的。宋大江早先急來急走的,雖沒遇上他們,其實宋家人也早聽說了。年後起了要做坐商的心思,和許多舊識接上了頭,也在這邊盤桓的時間長了些,怎麼可能遇不上?
不過老宋家那邊也確實和他說那般,如今那倆客商的生意做得順,他們家自然跟著風光。而且自許留鎮上這碼頭一開,往來客商比早先少繞了不少路,進出也順暢。路途暢通,往來的客商就多。客商愈多這碼頭就愈繁華。愈繁華就會吸引愈多的客商。
通俗地說,眼下的許留鎮就是急劇發財的風水寶地!
那兩客商比宋大江這邊紮根早,又有不菲的本錢和現成的門路,生意擴張得也極快,說是銀子跟流水似的往家裡淌也不為過。老宋家守著這兩個大財主,哪會把宋大江手裡這點小小錢財看在眼裡?
不但看不在眼裡,反而還要特意到他面前顯擺鄙視一回呢。
月牙對老宋家那一家子貪財勁兒記憶深刻,只要他們不貪二哥的錢,打二哥手裡錢的主意,就鬆了口氣,也不管宋家旁的事兒。
倒是對才剛兩三年就繁華得她幾乎認不出的許留鎮比較感興趣。說過那話之後,就和宋大海道,「大哥,吃過飯,咱能去街上瞧瞧嗎?」
宋大海還沒說話,宋大江就一揮手,「去去去,不但月牙去,大河也去瞧瞧。我和你說,往後你甭管做啥買賣,怕都躲不過這地界,早些開開眼界,沒壞處!」
宋大海叫他說得一笑,轉而說宋大河,「這你得聽你二哥的,眼下他可是咱們最有出息最有本事的那一個。」
宋大河就鄙夷了宋大江一眼,「他要不那麼顯擺,我就聽他的!」當他看不出聽不出還是咋地,大概是如今到他的地盤了,自打一見著二哥的面兒,他就話里話外的得瑟顯擺!
宋大江也不惱,哈哈自嘲一笑,「你二哥我這不是窮人乍富,忍不住得瑟麼?」這一年多以來,甭管宋大江賺沒賺多少錢,但是那份意氣風發走路帶風的感覺連自己都有覺察的。這可是他活了近二十年,少有的暢意時刻!
因這個又想到了最初的幫襯者,正要說點什麼,就聽見院門響了。
宋大江忙站起身子,「一準是二牛叔回來了,正好也到午了,咱這就叫一桌席面,好生吃喝一場。然後去街上轉轉,有什麼好看的好玩的,多給我嫂子添置一些!」
今兒宋大江原本約了姚行商到街上散散,再去吃頓酒,松泛松泛,結果還沒出門,宋大海就來了。才剛是讓二牛幫著去送個信兒。
又是話音方落,就聽一個漢子激動地大著嗓門喊,「大海你這小子終於捨得回來了?在哪兒呢,還不快出來叫我瞧瞧!」
宋大江一愣,朝宋大海道,「喲,是褚大哥,自打年後,他在街上遇上我幾回,都問你呢。」宋大江上回回去倒是想說來著,就是一見他家老大定親的事是真,只顧著高興激動了,倒把這個事給忘了個精光。
宋大江口中的褚大哥名叫褚東升,比宋大海大兩歲。家原是就是宋大家的老家宋家莊的,早先也和本鎮的一個老木匠學過兩三年的手藝,就在宋留山回來的那一年,老木匠沒了。他家境一般,更好的師傅也拜不起,就轉而跟著宋留山學木匠活。
宋大海早先雖然瞧不上他爹那手藝,而且原先在下河村的時候,家家都不怎麼富,他家後來也有了薄田,還有宋留山上山打獵補貼著家用,也不顯得日子多麼難熬。
後來乍然到了這繁華地,一下子顯得自家好似多麼落魄似的,做為長子的宋大海心理轉變還是很快的,很快收了童心玩心,跟著他爹認認真真地學手藝。
他和這位褚東升,即算是少年玩伴兒,也算是半個師兄弟,倆人天天跟著宋留山做活,後來出了師,又結伴到匠行里做工。
從十二歲到眼下,認得也有七八個年頭了,感情自然深厚。他算是宋大海回到下河村之後,心裡唯一惦記的故舊老友。前年他們回下河村的時候,這位褚東升還紅了眼圈,十分不舍。
忙在屋裡應了一聲,抬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