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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何金山的餿主意

2024-06-11 19:47:21 作者: 某某寶

  即然答應了老李頭,李恬就決定儘快往蔡家走一趟。正好第二天也沒什麼事兒,趁著早飯後日頭不太毒的時候,叫李長亮趕著車,扯上何明家的帶了一籃子自家棗子園裡摘下的甜瓜往蔡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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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老二兩口子昨兒已聽三兒子說了李月蓉的事兒,見她今兒一早就來了,自是能猜著她的來意。

  要擱往常,蔡家再不肯放過李高陽和李月蓉。只是自這件事發生以來,兩家中間也發生了好些事兒,時間也不短了,外頭那些說閒話的也說道絮了,除了偶爾幾個嘴碎的聚在一起提起這茬子唏噓兩句之外,多數人也早不關注這事兒了。而且李月蓮性子柔和,待蔡老三平和耐心,甭管這傻兒子做了多蠢的事兒,從來沒有鄙夷不耐煩過。

  蔡老二兩口子還真是打心眼裡認可了這個兒媳婦。特別是文氏,她本就不是個強硬不饒人的性子,早先對李恬等人冷臉那是因為心疼兒子,也正是因為心疼兒子,故而對李月蓮個對兒子格外和顏悅色,看樣子也是發自內心不嫌棄的兒媳婦,下意識多了幾分維護。

  這個時候,若是再不依不饒的,平息下去的閒話,指定又要激起來不說,還讓李月蓮為難難堪。

  文氏原本就傾向於不追究。蔡老二雖然心有不甘,卻沒有激烈地要怎麼樣怎麼樣。

  這會兒李恬帶著何明家的來了,甭管說啥做啥,只單她來這一趟,就是個請求姿態,蔡老二猶豫了一陣子,還是順水推舟的應了。

  事情辦得比想像中的更順利,李恬和何明家的當然也高興。文氏和何明家的又略微有些淵源,倆人扯著陳年舊事,熱熱鬧鬧敘了半晌的話,到晌午,還被文氏硬留了一頓飯,這才回了家。

  到了家,李恬一刻不停地把這事兒和老李頭說了。

  老李頭自是寬心欣慰,半晌感嘆道,「二丫頭,咱們家,虧得有你。」

  「哪有啊。」李恬笑堵了一句。挑著那姐弟幾個擔子已經夠讓她頭疼了,也是沒法子的事兒。可是老宅的事兒,她自始至終都沒有當作是自己的擔子,給自己強加什麼責任。這件事,只是因為牽扯李月蓮,算是事趕事的,不得已而為之罷了。

  老李頭當然也明白她的話外音,也知道老宅旁的人沒給過她什麼助力,淨是拖後腿,她這麼想這麼做也是理所當然的,也認同,就微微笑了下,沒再多說,轉而說起李老三蓋屋的事來。

  大概是格外惱恨李陳氏,也是因為王氏和李老三的日子正在緊要的節骨眼上。這回王家人表現出了空前的團結和大公無私,李老三和王氏沒錢,王氏的爹娘大姐兩家湊,王氏的大嫂還到娘家借了兩吊。就連王氏二伯娘家那位會燒土磚窯,這麼些年因為厭惡王氏老娘的為人,和她家沒半分往來的堂哥,聽說了這事兒也表示,青磚可以從他那裡買,沒現錢賒帳也成。

  還錢的事兒,也不急。讓王氏和李老三什麼時候手裡有了就什麼時候還。

  而王氏的大姐夫常年閒時搭營造班做活賺錢,也和班頭說了王氏家的情形。算是看著他的面子,這營造班的班頭也說,沒工錢可以先賒帳,反正十里八鄉的,跑了和尚也跑不了廟。

  算是一家子人,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人人都儘自己所能幫襯。

  而且王家的動作也格外的麻溜。

  從李老三正式分家的第二天起,王家人就在王氏的爹的帶領下,開始給李老三張羅蓋屋安置住處的事兒。

  李老三和王氏暗買下的那片荒地,是一溜狹長型的地塊。南頭是南山腳下的溪流,北頭是一片地勢略高的土崗,東則是一片雜樹林,樹林外頭是溪流。

  新院子就選定在這塊地勢略高的土崗上。

  雖然這地方不太好上水,種不成什麼莊稼,但是用來蓋屋還是不錯的。把其中的溝欠給填平了,也能填出一塊半畝大小的院子。就算蓋了堂屋東西屋,還能留下一塊也算開闊的地面做院子,於普通百姓人家來說,也足夠了。

  更何況,院外就是平整的場院和田地。出門又有東山和南山,便是院子裡的窄狹些,感覺上卻不怎麼壓抑。

  把新院子的地方選定之後,王氏的爹就帶著倆兒子,還有村子裡幾個相熟願意來幫襯的街坊,頂著大日頭開始平整場地,老李頭昨兒回家的時候,場地已基本平整好了。

  眼下就等著營造班上手,把地面夯實一遍,再接著挖地基。地基挖好,就立時開工。

  而今兒一早,李老三和王氏已去了王家莊,和王氏那位堂哥說要賒磚拉磚的事兒去了。

  李恬原是想著等到秋後得閒了,才開始操持蓋屋的事兒。可是聽老李頭這麼一說,就覺得趁著老三家起的這一攤子,把自家的屋子蓋了也可。

  反正這屋子早晚得蓋,等老三家蓋好了,她再操持,不還得從頭忙活?

  至於錢嘛,她手裡也有。中秋賣月餅留下的那些,和宋大江幫著賺的利錢,只在買果樹苗子的時候,花了二十多兩,翻過年之後,家裡的吃喝花用,都是李好和李長亮倆人兜著。她手裡餘下的錢一文沒動,蓋上東西兩座屋子,還是綽綽有餘。

  再者,去年那近七百斤的鮮棗,得了一百多斤的干棗,元霄節那會兒,拉到武家集那邊的廟會給賣了,共得了近兩吊半錢。可是今年棗子樹掛的果可比去年多多了,棗子結得多而密,李恬估摸著,今年的收成至少是去年的兩個倍數。

  還有雞鴨不斷往家進小錢,田裡得的租子顧住吃喝也有餘,自家除了李好成親,也沒啥花大錢的地方。——而且李好成親,還有高家給的三十兩的聘禮呢。

  算來算去,李恬都覺得自已頗是不差錢。回到家和李好略做商量,就把蓋屋這事兒給定下了。

  正好當天下午,王氏的大姐和大姐夫領著營造班的班頭過來看老三家平整好的場院,李恬就趁機把自家蓋屋的事兒,和王氏的大姐說了。

  這本是順手而且也於營造班有益的事兒,再者王氏的大姐巴不得替她出出力,好叫她將來多多看顧看顧妹子的日子,滿口應下。

  等營造班的班頭看過老三家的場院,就把人領到李恬這裡,把院子裡各處都看過,敲定蓋屋的地方,那班頭又和李恬說,他回去再找一班人手,先緊著老三家的院子先蓋,等到那邊地基打好,開始壘牆,就把能拆借開的人手拆借過來,開始忙這邊的活計。

  李恬只是想偷個懶,借個東風而已,並不著急住新屋,自然是滿口應下。

  兩方又就蓋屋的工錢,乃至一些細節略做商量,營造班的班頭就急急回去,招攬人手去了。

  自李好下了大定之後,高大壯果然如他所說的那般,把李家的事兒當作自家的事兒。平素沒事的時候,還要時不時過來轉上一圈子。

  這回老李頭身子不好,家裡又張羅著要蓋屋,就更是不隔天的來。反正暑天裡,張羅婚嫁的人也少,他家的田地也佃給旁人家了,在家除了操持些瑣碎的活計也沒啥正事兒。

  老三家那頭忙的時候,是過去幫襯老三家。那邊不忙的時候,是來李恬家這邊張羅著拆破西屋,拆院子東邊空地上的烤窯,再不然,就是幫著整菜地,加固鬆動有縫隙的荊棘籬笆牆,給小魚塘里引水等等,事無巨細,事事周到。

  這天早飯後,他又趕著車來了。先去老三家那邊轉了一圈子,見拉磚的拉磚,活泥的活泥,壘牆的壘牆,大家有條不紊地忙著,也沒他什麼能插得上手的活計,就一抬腳又到李恬家裡。

  正好何明幾個正聚在李恬家當院說著,給南山上的果樹子追肥乃至蓋看果園的庵棚等事,他跟著大家議論了一會子,等何明幾個結伴往老三家那邊去看進度,兼詢問蓋屋的工價兒之後,高大壯又和何明家的幾個婦人,扯了兩句閒話,轉頭和李好李恬道,「這些天沒事,在鎮上轉悠,倒瞧見一處不錯的鋪面,前頭那戶人家正在清貨底,聽話頭是要歇了生意。」

  正坐在樹蔭下掰老豆角,打算中午吃蒸菜的李恬秒懂,很是善解人意地接話,「那要不就把婚期提前?」

  高大壯就抓著後腦勺嘿嘿笑了。

  何明家的幾個也笑。李好則是沒好氣地橫了那倆人一眼,嗔李恬,「你就那麼盼著我走?」

  李恬衝著她擺擺手,沒理她,只看著高大壯。

  從下了小定開始,高家那邊已開始收拾屋子了。如今屋裡屋外都收拾妥當了。至於家什什麼的,高婆婆是說,他家時不時的有事,也難常在家裡支應,就不找工匠來家打了,乾脆就到鎮上的鋪子裡現買。

  而被褥棉花什麼的,高婆婆和小高氏也早上手準備了。

  就是把婚期提前,也不忙亂什麼。高大壯就嘿嘿笑著點了點頭。

  李恬立時站起身子,「成,那我現在就去和我爺爺我三叔說一聲。」

  李好下大小定那會兒,老李頭他們在老宅,李恬不想和他們走那麼近,才攀扯了大姨姥爺等人。如今老三分出去了,李恬是真心拿他們當長輩相處,這事自是要和他們說道了。

  老李頭早盼著老大家這一支的娃子們早些成家能安定下來。自是沒什麼意見,一聽李恬的話,就點頭應下了。還想了想,和李恬道,「眼下馬上就七月了,按理說,八月中成親,時間也來得及。就是那會兒正是農忙,大家就是有心幫襯熱鬧,也沒時間。叫我說,成親就定在九月後半月。到了那會兒,冬麥子種下了,田裡也清淨了,他們家那一攤子,也還沒完全開忙,倒是正正好,等他們把自己的大事辦完,正好接著忙旁家的事。」

  高大壯即然起心開館子,往前他們家那一攤子生意還繼不繼續操持也還兩說。不過老李頭旁的話也有道理。

  李好這邊的東西,她也早早下手幫著準備了,可是成親嘛,瑣碎的事也多,再怎麼緊,也得一半月的準備。

  反正把婚期往前提幾個月,高大壯那邊若是想盤下鋪面什麼的,眼下也能下手了。就算李好一時不能過去,不還有高家眾人呢麼?

  也同意了老李頭的意見。

  回到家裡把這事兒和高大壯一說,高大壯也同意,立時趕著車回了家,和高婆婆說了這件事。

  高婆婆和小高氏自是笑他猴急,九月成親,和原定的臘月成親,只差三個月。就連三個月都等不了?

  不過,親事即然定了,早些辦完,心裡也早些清淨。母女倆取笑了高大壯一陣子,也就應下了。

  於是高家又尋個媒婆子過來一趟,把成親的日子正式定在九月十八。

  這事定下之後,李恬又讓李長亮趕著車去了大姨和姥爺家一趟,把這消息和他們說了。

  現如今李恬家收購鮮蛋的消息,早在四里八鄉傳遍了。李長亮和宋大河這生意,雖因為遠,也是一時沒到那個份兒,沒借著宋大江的勁兒,倒是借著宋大海他小姨父焦慶不少勁兒。

  由焦慶幫襯著,皮蛋這一樣東西,早在白石鎮打了局面。大酒樓小館子,還有雜貨鋪子差不多都有李恬家製作的皮蛋。

  就連縣城,焦慶也給牽了兩條錢。

  皮蛋銷路好,鮮蛋自然買的就順暢,可以說,這十里八鄉的,除了李長亮和宋大河主動過去收的,餘下的只要找到李家,就沒有不收的。

  李恬三個舅母也早在春上的時候就加入了養雞大軍,這會兒家裡正忙得不能成,李好這事兒,由老李家做主,一來是應當應份,二來是於她們也算減個負,自是沒啥不情願的。

  都笑說知道了,又和姐弟倆感嘆暢想了一回李好將來的好日子,又熱情地硬留姐弟倆吃飯。

  特別對眼下於她們而言,差不多是個財神爺般存在的李長亮,更是熱情不得了,滿嘴的誇讚。誇得李長亮回程的時候,趕車的胸脯都是挺得直直的。惹得李恬直笑。

  李好出門子的日子又近了一步,何明家的和大牛媳婦在高興之餘,也懊惱遺憾。那件在倆人心裡盤算了一年多的事,眼瞅著四五百天過去了,硬是沒一點進展!

  倆人相對唏噓了半晌,何明家的就發了狠,「不成,我得叫金山去問問他到底啥意思。我活了半輩子,就沒辦過這麼窩囊的事兒!我可能把我這牌子砸在他手裡!」

  大牛媳婦自是贊同。李家李好就要嫁了,宋家呢,連妹子的親事都定過了,宋家眼下也有了錢,甭管從哪頭說,這件事都到了必辦的時候了。

  倆人一拍即合,當即就把正在屋裡圍著他媳婦的大肚子打轉的何金山給揪了出來,把這事兒悄聲和他說了。

  何金山頓時恍然大悟,「我說呢,上年麥收的時候,你們倆在嘀咕啥,原來是這個。」頓了下,又笑何明家的,「娘,嬸子,這可不像是你們辦的事兒!」

  何明家的性子活道,大牛媳婦為人爽利,這倆人要辦啥事,不是風風火火的立時著手去辦?這件事竟然硬生生拖了一年多,還沒半點進展!

  何明家的正憋氣呢,一聽這話,抄起手邊的掃帚疙瘩就揮了過去,「讓你去你就去,廢話那麼多幹啥?」

  何金山飛快往邊上躲了一下,朝他娘和大牛媳婦嘿嘿笑了下,匆匆出了院門兒,往宋家去了。

  大暑天,田裡只有一樣鋤草的活。到了六月末七月初暑末秋初這一陣子,莊稼苗子長高了後,就連鋤草的活也不那緊要了。

  宋大海早上到田裡和山上轉了一圈兒,又去老三家蓋屋的地方瞅了瞅,這會才剛回到家,正坐在濃蔭稠密的樹蔭下,守著他那一堆做木工的傢伙式,拿著砂紙,正細細地打磨才剛做好的妝匣子。

  宋大河和李長亮又往鎮上去了,月牙照例在李家玩。這會兒院子裡只他一個。

  何金山進了院子,也沒多說閒話,開門見山地把何明家的讓他問的話說了,然後一屁股坐在下,伸了伸腿道,「大海哥,我娘可是說了,你要沒這心思呢,她可要立給恬姐兒尋摸合適的人家,要是有呢,你就直說。要是有心思還不直說,我娘可不會為著你,一直拖著恬姐兒。」

  他這話來得太直太白,太直接了當,連個心理準備都沒有的宋大海,被他這麼一問,就直接僵在那兒了。

  何金山急得直催他,「哎,你倒是說句話啊。」

  宋大海回神一笑,復又低頭磨手裡的妝匣子,「說啥?」

  何金山恨鐵不成鋼地道,「說你心裡咋想的呀!」

  宋大海這一回,把手裡的傢伙式往面前的攤子上一放,正色看著他反問,「說了就能心想事成?」

  「那當然……」何金山想也不想地說道,才剛說了幾個字,就卡了殼。也是,就恬姐兒那個,半絲不在婚嫁上上心,一門心思只操持家事生意,自來沒見她對村上的哪個後生,有過半分關注,好似她不是女娃子,嫁人天生就該沒她的份兒的模樣,說了還真不見得能心想事成!

  「可是你不說一準成不了!」何金山道。

  宋大海又反問,「可是說了她萬一不答應呢?」

  何金山張嘴想說,不答應就再找別的唄!話到嘴邊,見宋大海一副凝眉正目的神色,心下恍然,敢情,人家根本就不是沒有魚蝦也行,就認準了這條魚!

  意識到這個,何金山又是驚訝又是好笑,把身子邊往宋大海那邊挪了挪,拿胳膊急搗他兩下,揶揄道,「行啊,大海哥,你這心思怕是動了不短時候了吧?」

  宋大海笑了笑,沒否認。

  何金山嘖嘖有聲地鄙夷了他一眼,笑哼,「今兒我總算見著,啥叫心裡做事的了!你這心思都動了一年多了,愣是叫人一絲都看不出來!」

  宋大海回敬了他一眼,「那是你笨!」

  自覺一點都不笨的何金山,立馬就不答應了,把袖子一捋,挺胸瞪眼朝他哼道,「我笨?我這個笨的兒子都快有了,那不笨的,連個媳婦還沒撈著呢,到底誰笨?」

  宋大海被他這模樣逗得面容一展,緊接著又抓頭愁道,「那你說咋辦?」

  他是真愁,真沒主意。

  過去的這些日子,他算是把能想的主意都想了。

  當然了,因為怕被人一句話拍死,他的舉動都是隱秘而有分寸的。

  不過外人不易覺察,不代表本人也毫無覺察。不然,那邊那位,怎麼會在他的舉動略微過界的時候,立馬做出相反的反應?

  用一句話說,為了怕打草驚蛇,把那蛇驚到洞裡再也不出來見不著,無意識的時候,是不說了,自打明了心跡之後,宋大海所有的舉動,都克制在安全的範圍之內。

  當然了,這個安全是指隔壁那位認為的安全。

  何金山也就吹吹大氣而已,他自己的媳婦都是爹娘千挑萬選選來的,他哪知道咋辦?

  不過,已成了親的何金山,對男女之間,還是略有心得的。

  想了想,湊近宋大海低聲說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羞恥不怎麼靠譜,也做不出來的餿主意!可他這不是沒法子了嘛?再者說,這又不是自己要辦,死道友不死貧道!

  果然,宋大海不等他說完,就一副丟人再加嫌棄的模樣,推開他,「這就是你的主意?」

  何金山不負責任地鼻孔朝天哼,「你覺得不好,你自己個想去啊!」頓了下又哼,「我可告訴你,論家財,你家也不比人家強多少,論本事,你還不如人家呢。」說著,眼睛在宋大海身上打了幾個轉兒,哼道,「也就皮相,你和人家相當!」

  說著,他把朝天的鼻孔收回來,往宋大海那邊又湊了下,緩和語氣分析道,「結親嘛,不外乎這幾樣。前兩樣你家都不出挑,也只能把寶押在你出挑的這一樣上頭了。」

  宋大海一副嫌棄到死的模樣斜了他一眼,沒理他。

  何金山就端著一副過來人的篤定模樣,老神在在地道,「你也甭想著,她和旁人不一樣咋的了。大家都是人,能差到哪兒去?」

  見宋大海還是不理他,只好又道,「這不是大家都沒輒了嘛,要是但凡有法子,誰會這樣?反正主意我是出了,你辦不辦就看你自己了。」說著站起身子抬腳要走時,又站定回頭,「不過,有句話我可說在前頭,甭管你咋辦,這事得早些挑明了說。恬姐兒那人,我不說你也清楚,旁的事是沒多在意,可是家人她還是看重的。要是老李叔和好兒姐點了頭,她到時候,就是不情願估摸著也會嫁!再者說了,女娃子嘛臉皮都薄,你不挑明了說,她興許不會往這方面想。要是挑明了呢,再有老李叔和好兒姐一逼,這事兒指不定就成了!」

  說完這話,見宋大海臉上沒多少波動,何金山就鄙夷,「你這人也真是,不想強著人家,又想叫人家心甘情願地嫁,又不想用我說的法子。你等著老天爺讓她開竅呢?」

  頓了下,又道,「要你真不想按說我的辦,你就纏。人不說了嘛,好女禁不住賴漢纏嘛!」

  話雖這麼說,可何金山心裡卻是知道,舍了臉纏人這舉動,宋大海再做不出來。

  只好又道,「那要不然,你就直接去和老李叔提親。反正伸頭縮頭就這一刀!要不然,你就伸長了脖子死等,或者擎等著她嫁人吧!」

  可宋大海並不想要這一刀。可也不知道是實在沒了法子,還是何金山最後一句話觸動了他。臉上倒那沒方才那麼抗拒了。

  何金山見狀立馬溜了。主意雖然是他出的,可他也沒眼看啊!

  於是乎,等到下午午睡醒來,和李好商議一會兒她的嫁妝,拎著籃子,到院門口的圍牆上頭摘絲瓜的李恬,一腳踏出院門兒,迎頭就看見宋家老大穿著件農家漢子夏日裡常穿的對襟無袖的月白褂子,前襟大開著,露著小麥色的精壯胸膛,正在那裡清糞坑。

  也不知道他在火辣辣的日頭下幹了多久的活計,兩條強壯有力的胳膊上汗津津的,精壯的胸膛上,汗水遊走,太陽光照在上頭,腰肚處的八塊,塊塊分明的腹肌,亮閃閃地反著光。下頭穿著件青布褲子,褲腿高挽至膝蓋處,強壯而有力的小腿上,也是汗水津津。

  在這裡,李恬要感謝一下,她的高素質近鄰宋大海同學和何明大牛李守成幾個用心愛護的長輩。

  其實他這種打扮,在盛暑的農家裡頗是常見。到了最熱的時候,上身啥都不穿光著上身的都有!可那是在大街上,旁人家。

  李恬家這邊,不管是宋大海,還是來李家有事說話的何明等人,再熱的天,都是穿得規規正正的,最多挽個袖子褲腿。

  以至於這一年多,沒怎麼受過視覺衝擊的李恬,一頭就看見這副……呃……「活色生香」的畫面,嘴角很是抽了抽,宋家老大這是啥受刺激了,露點了喂!然後,下意識猛地一個轉身,就往院子裡走。

  那頭忍恥接受了何金山的建議的宋大海,在她一出來的時候,就恨不得自抽幾個嘴巴子,然後找個地縫鑽進去,再叫李恬那看神經病似的眼神一激,羞恥感立時達到了頂點,把鐵鍬往院子裡一扔,進屋換了件衣裳,衝到何明家,把才剛午睡醒來,正坐在當院樹蔭下醒神的何金山給揪出院子就是好一通收拾。

  何明家的莫名,「你們倆這是咋了?」

  何金山卻是明白過來,知道他真箇試了,自己個也覺得好笑,宋大海一邊收拾他,他一邊不可自抑地哈哈大笑,「娘娘娘,沒事,大海哥跟我玩呢。哈哈,大海哥,你真箇……哎喲喂,誰也別攔我,這事我能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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