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良田喜嫁:錦繡農女山里漢> 第二百七十一章李月蓉回來

第二百七十一章李月蓉回來

2024-06-11 19:47:19 作者: 某某寶

  雖說醫館郎中說得嚴重,可是對於李恬這種不懂醫理的人來說,也想像不出這種看不見的病症,到底有多嚴重。原是想著,老李頭只要用些藥,再好吃好喝地調養著,把虧掉的氣血補起來,也就沒事了。

  沒想到,當天夜裡,老李頭就發了高熱,雖然醫館的郎中說,他這只是身虛體弱一時受了風,也沒大礙,當時就給抓了藥,可是老李頭吃了藥不但沒退熱,反而愈發嚴重了。

  吃什麼吐什麼,嘴裡甚至喉嚨里都起了大大的燎泡,甭說吃飯了,就連吞咽清水都困難。

  一兩天下來,整個人就瘦得脫了相。醫館幾個郎中診治過之後,都說老李頭確實沒有大太的病症,就是體弱受了風,只所以這麼嚴重,大概是因為受風激發了體內的熱毒,等這熱毒散了,也就好了。又在藥方里加了幾味清涼消火去熱毒的藥,讓眾人再觀察一天,若是還沒好轉,只能往府城,或者旁的地方想法子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李老三原先也沒想著攀扯李陳氏和李老二等人。可他自記事起就沒見過老李頭病成這個樣子,眼見老爹躲在床上有氣無力氣喘吁吁的,生恐他一病去了,嚇得到底還是親自回家一趟,和李陳氏李老二說了。

  李陳氏正恨惱老三惱恨王家,連帶也惱恨要被三兒子帶走的老頭子,賭氣不肯去。李老二和李老四同樣也跟著沒臉,也跟著老娘賭氣。

  老三沒得法子,只好灰溜溜地回了鎮上。

  李月蓮頭天去看過老李頭之後,每天都要去。如今他病癒發重了,自是不肯離開。兄妹倆,再加李好李恬,還有李恬二爺爺家三爺爺家的堂叔,七八人就這麼在鎮上十二個時辰不合眼地輪流照顧老李頭。

  還好的是,換了藥方之後,老李頭情形逐漸好轉起來。先是忍痛能進些湯藥流食不再嘔吐,緊接著熱度慢慢的消下去,再然後滿嘴滿喉嚨的燎泡也開始慢慢的潰破。

  到了第四天的時候,身上已不再發熱了,只是滿嘴的泡破了之後,火燒火撩的疼,仍舊吃不下什麼東西。醫館又給加了幾味收斂的藥,見效卻緩慢。李老三沒得法子,只好用農家裡的土法子,拿精白糖一點點敷老李頭嘴裡潰破的傷口。

  一直到了第七天,嘴裡的傷口才算逐漸癒合,軟爛的麵條飯食也能吃進去一些,只是那滿嘴滿口腔的白皮看著仍是讓人心驚不已。

  可是老李頭卻自覺身子已大好了,又連累那麼些不該侍候照應的人,天天累得跟什麼似的,就想回家。醫館的郎中也說,老李頭這回的病症只是來勢兇猛,眼下這個兇猛勁兒去了,把積在內里的病一下子給發了出來,反而比一直隱而不發的要好些,又給抓了幾劑藥,就同意放行。

  要說李老三家的住處眼下也初步安定了,他回家也沒啥。只是李老三還是有些不放心,堅持讓他在醫館多住一天,若是病症沒反覆,就同意他回去。

  於是老李頭就在醫館按奈著住了一天,到了第八天早上,自覺精氣足,嘴裡喉嚨里也不怎麼疼了,又提出要回家。李老三也是見他早飯足吃了滿滿一碗軟麵條,而且吃得香甜順暢,並不像是強裝的,也就同意了。

  何明大牛兩口子並宋大海幾個,昨兒就聽說老李頭今兒要回家,一大早的就過來幫襯。大家正七手八腳地收拾著被褥飯碗以及街坊們來探望老李頭送的那些禮包,李月蓮抬腳進了院子。

  而已和李月蓮常來常往好幾天的蔡老三,大概是看今兒在場的人多,跟個害羞的娃子似的,躲在醫館後院的大門外頭朝裡面扭扭捏捏地探頭。

  李恬瞧見他這樣子倒笑了。聽何明家的和昨兒過來的王氏說,蔡老三最初往李家去的時候,可不是這副羞於見人的扭捏摸樣,去年中秋走親的時候,從一進村兒就開始咧著嘴傻樂。到了老李家,更是見誰都嘿嘿地傻笑。

  如今他這個樣子,怕還是因為李月蓉那事兒自覺羞恥的緣故。這個羞恥一來是自己笨,叫人騙了的羞恥。二來,就是對相貌的不自信的羞恥。畢竟李月蓉就是為了這個,才瞧不上他,繼而才鬧出後來這麼一大堆事兒。

  李月蓮回頭瞧見他這樣子,也笑了。柔柔地朝他笑道,「快進來吧。那瓜叫大日頭曬疲軟了可就不好吃了。」

  「哎!」蔡老三忙忙地應了一聲,微低著頭溜著牆根,雙手左右開弓拎滿滿兩大竹籃子的花皮大甜瓜進了院子。

  李恬好笑地和何明家的對了眼兒,飛快迎過去,一邊伸手去接他手裡的竹籃子,一邊作驚喜狀笑,「二姑夫,你這是打哪買來的瓜,個頭這麼大?」說著,湊近籃子聞了聞,又朝他笑,「還香甜得很!」

  蔡老三就略微帶著幾分羞澀,又有幾分自得地笑了下,看向李月蓮。

  他自這遭了這一遭罪之後,比早先瘦了許多,也不知是因為瘦了的緣故,還是怎麼著,也白了些。比早先黑胖中透著蠢笨的樣子,可是順眼多了。襯著這一臉發自內心的討誇獎尋庇護的孩子似的神情,不但不讓反感,反而還有幾分可愛。

  李恬就又笑了下,李月蓮回頭看見,也無奈地笑了。轉頭和眾人道,「昨兒恬姐兒不是說,我爹這回只所以病得這麼急,興許是日常少吃瓜菜的緣故,從醫館出去,他就去鎮上轉了。可是大半下午的,就是有賣瓜的,也早油了。我就說今兒早上買也一樣。他今兒一早,連早飯都沒吃,又非拉著我往鎮上去轉。」

  說著,朝那兩籃子瓜上示意了一下子,「這些可是挑了好幾個瓜攤子才湊夠的。」

  李恬是說過這話。在看來老李頭滿嘴的燎泡破皮,可能是缺乏維生素的緣故。鄉莊人家,雖然到了春夏不缺瓜菜,可是深秋和冬天,甚本都是吃醃菜乾菜的。而且就算吃綠葉子菜,老宅家裡人多,老李頭吃到嘴裡的估摸著也是有限的。

  正好今年棗子園裡她又給種下不少甜瓜和西瓜,就順嘴說等到老李頭回了家,她就隔幾天送上了一些,讓老李頭記得多吃些。

  哪想到,不過是隨口的閒話,他倒記在心上了。

  忙朝蔡老三笑,「多謝二姑夫,二姑夫有心了!」

  何明家的和大牛媳婦見那瓜確實又大又圓,而且個個青黃相間,瓜臍飽滿,透著一股子鮮靈,也都圍過來打趣兒他。把蔡老三給打趣兒得,黑紅著臉兒搓手嘿嘿直笑。

  笑得送倆人過來的蔡家小夥計,無語地直撇嘴。老李頭卻是滿臉欣慰,他不用問二閨女,就單看這些天,蔡老三一言一行都聽她的意思行事,且待她是發自內心的親近,就知道二閨女如今的日子還算順當。

  心下又是自責又是寬慰。自責的是當初他明知道三閨女看不上蔡老三,只圖著財,卻心存僥倖,想替她攀個高,好讓她日後過得鬆快些,卻不想……

  寬慰的是,總算有一個閨女的日子順當,他總算沒有一害害了倆人。

  也順著眾人的話,笑著誇讚了蔡老三一番,又說,「你的心意我知道了。往後不用這麼著了,我回到家,也有這麼些人照料呢,不用你們操心。你爹娘你們家裡也忙,也該多往那頭操操心,叫你爹娘鬆快鬆快。」

  蔡老三一邊胡亂點頭應著,一邊去看李月蓮。

  惹得何明家的大牛媳婦直笑。李月蓮也有些不好意,微嗔了他一眼,招呼大家接著收拾行李。

  老李頭在醫館住了七八天,夜裡又得有人看護,零碎的東西也多。

  趁著男人們去收拾,李恬把李月蓮給拉到一邊,朝她肚子瞄了一眼,嘿嘿笑著問,「二姑,你們還沒那個啥麼?」

  李月蓮一顆心都在娘家這些天發生的事兒,還有老李頭回去之後,家裡那些人的反應上頭,就沒瞧見她這賊兮兮的眼神兒,聽見這話,很是莫名地扭頭,「哪個啥?」

  李恬就又朝她肚子上瞄了一眼,賊兮兮地嘿嘿笑著小聲道,「做羞羞的事啊。」

  這話一入耳,李月蓮「轟」的一下,從脖子紅到頭頂,鬧了個大紅臉。又羞又臊地揚手打她,「嘴裡還有沒有個避諱?」

  李恬忙往外撤身子,李月蓮下意識追她兩步。

  何明家的和大牛媳婦一見這姑侄倆這個樣子,自是猜到了,都起鬨笑,「月蓮,往常她作怪,我們管不著,你是親姑呢,管她揍她那可是天經地義的,你可別留余勁兒!」

  男人們也都是人精似的,見狀也能猜個差不離,都搖頭笑著繼續往屋裡搬東西。

  就連病了幾天,心裡仍舊還發著沉的老李頭,臉上也帶了些笑模樣。

  正這時,院門口突地人影一閃,一前一後進來兩個人。

  前頭那個做婦人打扮的,穿了件灰撲撲洗掉了色的深藍色寬大衣裳,頭上包著一方同色的帕子,低著頭眼睛看著地面兒,挺著大大的肚子直朝老李頭走去。

  她身後,還跟一個穿著件農家漢子常穿的褐色短打衣裳的青年男子。衣裳上頭還打著大大小小好幾處補丁,腳上一雙舊草鞋,破得露了大腳趾。倒是頭髮梳得周周正正的,鬍子似是剛刮過,也乾淨清爽,露著青幽幽的下巴。

  和那埋首低頭,羞不可擋的婦人相比,他卻是哈著腰看著眾人,一臉討好的笑。

  初時看到他們,大家還真沒反應過來。

  特別是李月蓉低著頭看不清面目,又穿著件農家老太太常穿的灰撲撲的衣裳,還挺著大肚子。直到看清李高陽的臉兒,這才意識到來人是誰。

  不約而同斂了笑,一臉吃驚地看看這倆人,又一齊去看老李頭和李月蓮。

  站在館舍門口台階的老李頭,早僵了身子,臉上才剛漾出的點點笑意也僵在臉頰上。

  李月蓮也沒想到李月蓉這會兒會來,也十分的吃驚和驚訝,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做什麼好。

  倒是蔡老三看見這倆人,則是跟見了貓的老鼠似的,嗖地一下躥到李月蓮身後,背著身往她身後一縮,不言不語又不動地裝起了隱形人。

  李恬也十分訝異。倒不是訝異李月蓉這會兒會來,反正她即然已回來了,出現在眾人面前也是早晚的事兒。讓她訝異的是,李月蓉居然挺著這麼個大肚子,看起來至少六七個月了!早先她可沒聽誰說,李月蓉懷了娃子。

  不過,轉念再想,也沒啥好奇怪的。私奔懷了娃子,不也很正常麼?

  而這會兒這倆人出現在醫館也很好解釋:從李月蓮那裡摳銀子的盤算落空了,余家肯定不會再收留他們。他們沒處可去,只有回家!

  回家要過的第一關,就是家人這關。估摸著李陳氏那關早過了,這是要趕在老李頭回家之前,把這件事給揭過去。

  果然,她念頭才剛落,一直低著頭的李月蓉走到老李頭跟前,一言不發地跪了下來。

  李高陽見狀,也忙一溜小跑地跟上,撲通一聲也在她身邊跪下了。

  老李頭垂著眼皮擰眉看著倆人,許久不出聲。

  眼下已是近六月的天氣,日頭毒辣,暑氣正盛,醫館的館舍這邊面朝東,院中也樹蔭遮陽,即便是才剛過了辰時,光線也是火辣辣的熱。

  何明見倆人一言不發跪著,不一會兒背上就透了汗,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勸道,「老李叔,娃子們都知道錯了,你就說句話吧。」

  李月蓉還是倔倔地跪著,一聲不吭。李高陽飛快順著這話賠笑道,「是啊,爹,我們知道錯了,你就饒了我們這一遭吧。」

  一聲「爹」氣得老李頭麵皮抖了幾抖,身子也跟著微微晃了下。

  李老三趕緊扶住他,也跟著勸,「爹,人年輕的時候,有幾個不做錯事兒的?您就通融通融吧。」

  李月蓉還是不作聲,李高陽又忙順著這話打保票表心跡。

  老李頭默默看著他倆良久,緩緩道,「我通融不通融這都沒啥,反正你眼裡也沒我。重要是的人家肯不肯通融通融,肯不肯放你們一馬。」

  李高陽一聽這話,忙陪笑看向蔡老三和李月蓮並李恬三個。

  而李月蓉這次也終於有了點點反應,老李頭話音一落,她飛快抬了頭,眉頭緊皺,眼帶不滿地看了老李頭一眼,又去看李月蓮和蔡老三。

  李恬看得分明,她這意思分明就是在說,蔡老三又沒死又沒殘,蔡家也娶了媳婦了,他家憑啥還要不依不饒的?心下極是無語,蔡老三是好了,可是蔡老三好了,可不等於他受的那罪就因此一筆勾消了。

  這種情形下,蔡家追究也有理,當然,不追究也有可能。但不管蔡家怎麼做,都是人家的事兒,可不是她想什麼就是什麼!

  蔡老三原正自李月蓮身後探出頭,好奇地看著這倆人。李月蓉往那邊一轉頭,就嗖了一下,又把頭縮了回來。

  李月蓉眼中不覺添了幾分厭惡,視線划過李月蓮的衣著,又添了幾分憎恨。大力別過頭,把身子正對著老李頭,又一言不發地埋下頭。

  那邊蔡老三一驚之後,又探出頭來,見老李頭眉頭緊鎖,李月蓮臉上也添了幾分憂色凝重,他有些為難地抓了抓頭,和李月蓮道,「那個,你……你……別愁。我回去和我爹說,不讓他再找你妹妹的麻煩!」

  見李月蓮臉上的憂色並沒有消減多少,蔡老三忙把身子一轉,急急地朝著李恬道,「那個……二……二侄女,要不,你去和我爹說,我爹最聽你的話了,你的話比我的話管用!」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總要徹底挽個疙瘩。而且蔡老三沒事,蔡家也因此得了不少好處。李月蓉呢,挺著大肚子,還要面對李高陽家那個窮家,更要面對街坊四鄰的指點議論,也算是慘到不能再慘了。

  李恬也覺得這事兒,也該到此為止了。

  就朝蔡老三點了下頭,轉向老李頭道,「爺爺,這事兒,咱們盡力斡旋吧。」

  李高陽在他姨家和李月娥家早把事情弄明白了,知道如今在她在蔡家人面前說話的份量,一聽這話,立時大鬆了一口氣。

  老李頭心裡其實也跟著輕快。這總是親閨女,她跑得遠遠的,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也就罷了,反正眼不見心不煩,橫了心不去想,也就是了。

  可她眼下跑到了跟前,又大著肚子,也難橫了心眼睜睜看著她作難受苦。

  把頭微微點了點頭,又低頭看了眼,一直垂著頭的李月蓉,木著臉道,「家裡能替你做的,也只有這些了,往後都要靠你自己個了,你走吧。」

  李月蓉聽了這話,一言不發站起來,轉身就往外走。李高陽還是和初來時一樣,對著各人賠了一圈笑,這才跟在李月蓉身後,大步往去了。

  蔡老三見狀大舒了一口氣,半縮著的身子也跟著站直了。就是轉到李月蓮身前一瞧,卻見她眼睛還盯著院門方向,眉頭緊鎖,面帶不忍。

  他想了想,飛快從腰間拽下錢袋子塞到李月蓮手裡,「他們瞧著也怪可憐的,你給他們送些銀子。」見李月蓮一臉驚訝地看著他,只是不動。

  蔡老三飛快拿手推了她一下,「快去呀!」

  蔡家站在邊看戲的小夥計,無語地把頭扭到一旁去,掌柜的要是知道了,又該氣吐血了。怎麼就那麼傻呢!他那錢袋子裡,少說也有六七兩銀子!真是白餵了狗了!

  李月蓮確實擔憂李月蓉如今的境況,可她手裡並沒有幾文錢,旁人也難幫她。握著錢袋子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快步追了出去,把錢袋子塞到李月蓉手裡。

  李月蓉瞅瞅杵到面前的錢袋子,再看看李月蓮手腕那一對碧綠通透的玉鐲子,賭氣似的,惡狠狠一把搶過錢袋子,加快腳步往前走。

  李高陽仍舊和李月蓮賠了個大大的笑臉,這才追著李月蓉去了。

  李月蓮站在原地,看著倆人,在街口截了輛拉人的驢子車,上了車,一逕往西而去,直到人走得看不見人影了,這才緩緩回了醫館。

  何明就趕緊招呼眾人,「天不早了,趕緊的走吧,再晚這大日頭可不好受。」

  老李頭一想到李月蓉出現在眾人眼前之後,街坊四鄰的那些指點議論,就又不想回去了。退回到幾乎搬空了的館舍里,往床板上一坐,發起了呆。好半晌,拍腿嘆道,「早先我不該弄那一出,這也不知道往後要叫人嘀咕多少年呢。」

  為了李月蓉的親事,半年多心裡都不得消停,好容易她馬上要嫁了,突然又弄了那麼一出,老李頭當時也是氣急了,也根本不知道還有旁的內情,就把事情給辦了。哪想到……

  何明知道他說的是給李月蓉辦喪這件事,就寬慰道,「老李叔話也不能這麼說。就說是鱉娃子們吧,氣人的時候啊,甭說就當她死了,真上手打死他們的心都有!」

  何明這話,讓老李頭心裡頭舒坦了些,看了眼林立在館舍里的眾人,一拍腿站起身子。

  等李恬等人頂著大太陽回到家的時候,李月蓉「死而復生」又大著肚子回來的消息,已傳遍了整個下河村。從老李頭的車一進村,就有不少村人遠遠地指指點點,比宋大江年前歸來那會兒,還熱鬧。

  不過村南這一帶的街坊,到底還是顧著面子,沒好意思過多的辦旁人的難堪,遠遠見老李頭一行過來,聚在街上議論不止的人,反而立時散開。

  老李頭心裡嘆息著進了院子,也沒心情和何明等人多說,謝了一句,就悶頭進了堂屋。

  何明等人心知這會兒不管是老李頭還是老三,都沒心情多說啥,幫著把東西卸下來,又寬慰兩句,也就出了老三家。

  「哎,恬姐兒,恬姐兒,你知道你三姑為啥要跑,還把蔡老三打了個半死不知道?」才剛到何明家門口,英子就興沖沖地衝出來抓住李恬的手一疊聲地問。

  李恬當然不知道,不過看樣子英子知道,就問她,「到底為啥?」

  「是你三姑自己個說的,她只是因為蔡家突然把親事提前了,心裡頭不高興,隨口埋怨了幾句,撒了幾句氣,李高陽就當真了。是他自己個找了人去找蔡老三的麻煩,等你三姑知道的時候,蔡老三已經摔了個半死不活。她是害怕,這才沒得法子躲了出去。還說,自己落到今天這個地方,都是李高陽害的!」

  李恬想過很多原由,唯獨沒想過這個!可是再深里想,李月蓉這個說法,其實更符合常理,而且時間上也對得上!

  又好奇英子咋知道得這麼清楚。

  英子呵呵一樂,「半晌午的時候,你三姑不是和李高陽回來了嘛。李高陽的娘大概是怕事兒,也不讓他們進家,還說你三姑害了李高陽。你三姑就惱了,當著好些人的面兒,把這事兜了個底朝天!還和李高陽的娘說,她兒子把自己害成這樣,她還沒不依她呢,李高陽的娘反倒敢派她的不是。還發瘋似的捶肚子,說是要捶掉那孽種,叫李高陽家斷子絕孫!」

  英子說到這兒,愈發可樂了,「李高陽可是他家的獨苗,他爹娘盼著兒子娶媳婦生孫子,眼都快盼瞎了,你三姑一鬧,李高陽的娘立馬慫了,忍著氣兒把你三姑迎進家。才剛三巧去瞧的時候,你三姑跟個祖宗似的挺著肚子坐在當院樹蔭下頭,正指揮著李高陽他娘和的妹子給她燉雞蛋沏糖水呢!」

  英子說到最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何明家的也無可奈何地笑了,和李恬道,「你還別說,遇著這種情形啊,還真就你三姑這種,不知錯不知羞,也自來都不知道啥是受委屈的人,才能活下去,換換二人啊,怕不得早跳井死了。」

  李恬深以為然。雖然鄉莊裡頭的閒言碎語是多些,可是只要當事人不在乎,旁人還真不能按著她的頭去死!

  跟著笑了一回,見天將午時,她身上的衣裳早汗濕了,也熱得難受,就衝著何明家的擺擺手,頂著火辣辣的日頭,飛快往家去了。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