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古代離婚現場(四)
2024-06-11 19:43:02
作者: 某某寶
這些天,經過李恬和何明家的大牛媳婦幾個的宣揚,下河村的百姓都知道李好在婆家受了委屈;再經上回打上十方村卻落了個灰頭土臉的人一宣揚,也知道了老杜家和杜家族親的無賴行徑,早氣得不行。
這和十方村那些其實不關他們事兒的街坊是一個心理,看不得本村的人受欺負。這會兒見老杜家又興出這樣噁心人的心思,等何明趕著車走到青石板小橋頭,已聚集了好些義憤填膺的街坊。老李頭大手一揮,李家老三和李恬二爺爺家的堂叔各套了一輛車。
四輛車,五個娃子,近二十來條的漢子,個個揮著棍子,嗷嗷叫著再度殺向十方村兒。
到了老杜家門前,何明和宋大海把捆了手腳塞了嘴的勝子往他家門前地上一扔,李恬面罩寒霜,一腳踩在嗚嗚直叫的勝子身上,一手掐腰,一手揮著棍子指著老杜家,扯著嗓子就開始了她穿越以來的第一罵,「老杜家的王八羔子你們給我出來!見過欺負人的,沒見過像你們這麼欺負人的,你們要嫌棄我大姐,你們就說一聲,我們老李家也不是非得賴在你們爛泥窩裡!可我爹娘大哥在的時候,你們屁都不敢放一個,等我爹娘大哥沒了,你們見沒人給我們撐腰了,你們就把我大姐往死里作賤!」
「人人都說你們老實,你們算哪門子老實?你們為著逼著我們拿銀子,使了這麼個噁心的玩藝兒去壞我大姐的名聲,你們是不是以為我們爹娘沒了,我們就得搓扁捏圓的任你們欺負了?做你娘的春秋大夢!我今兒告訴你們,別說我爹娘大哥沒了,哪怕我們老李家就剩下一個人,跪著爬著也得替我大姐出這口氣!」
「你們不讓大姐活,就是不讓我們活!不讓我們活,那你們也別想活!」她聲音清脆高亢,帶著滔天的怒意,喊一聲就重重抽那個勝子一棍子,喊到到這兒,把棍子朝幾個小的一揮,「給我砸!給我狠狠地砸!」
幾個小的是即氣,又有好些街坊撐腰,自家又占著理。李恬話音一落,長亮長安這倆小子揮著棍子就往裡沖,李靜雖然頭一回做這種事有些放不開,可也知道這不是放不開的時候,一絲沒猶豫的跟上。李悅一見她三姐動了,也忙揮著自己手裡的小棍子沖了進去。
姐弟四個就跟出籠的小老虎似的,進了杜家院子,就是霹靂啪拉一通亂砸,一時間老杜家雞飛狗跳,碗盤鍋盆叮噹亂響。
直到這會兒,才反應過來的杜家老大和杜家老二趕緊的去推去攔。
何明幾個早在邊上看著呢,一見這兄倆弟動手,五六條漢子一齊撲過去,「幹什麼呢,幹什麼呢,要動手是不是?老少爺們們,上!」
伴著何明這一聲喝,就站在李恬身後護著她的二牛三牛幾個年輕點的漢子也一涌而上,推著搡著嚷著罵著,逼得杜家哥倆節節後退。
宋大江性子秀氣些,雖說小時候也因為意氣之爭,和娃子們輪過棍子,可那會兒只是扎花架子而已,還沒等打上呢,就被各家的爹娘揪著耳朵揪回家了。到了漸大些後,早習慣了以理服人,這會兒見他大哥就站在李恬身後不遠處的地方一動不動,正猶豫自己要不要也跟著動呢,屁股上就重重挨了他大哥一腳。
得,不動也得動了!
於是宋大江把袖子一捋,也加入了推操陣營,只是臨抬腳前,他又回頭看了眼。總覺得自家大哥跟個鐵塔般的立在那個不住叫罵的女娃子身邊的舉動,有些奇怪來著。
直到這會兒,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杜家族親才聽到風聲一窩瘋的趕來。其中有一個頭髮花白的老爺子,看著眼前李家這大陣仗,眉頭大皺,不悅高喝,「你們這是幹什麼呢?仗著人多欺負人是吧?」
上回就是這老爺子給杜家族親撐腰,才逼得李家人無功而返,事後李恬問過李好,知道他是杜家一族中輩位最高的,是老杜頭的族叔,頗有幾分硬氣,但為人也算講道理。
李恬等的就是他,而上回口口聲聲說沒明證的就是他!
一見他來了,李恬揚手朝著勝子身上就是狠狠一棍子,寒著臉直直盯著這老爺子的雙眼,「老爺子,上回你口口聲聲要明證,可你明知道我大姐的傷不好展現在人眼前,你還是這麼說,你這是故意向著你們老杜家,明著欺負人!不過話說回來了,誰家族親不向著自家人,這也算不得大錯。而我們雖然知道你是明著欺負人,也拿你沒法子,這個虧我們認!可是我們認了,有人卻不放過我們!咋著,你們非得逼死我們一家才算?」
那老爺子被李恬說得沉著臉底氣不足地偏了偏頭,不接她這茬子,目光定定落在被李恬踩在腳底下的勝子身上,「今兒這又是咋回事?」頓了下又哼,「這可不是我們家的人!你們該找誰找誰!」
「是不是你們的人?你說了不算!」李恬衝著他冷笑一聲,重重朝而勝子大腿踹了一腳,「這狗東西說了才算!」
自李家這些人一進村,車後就綴了好些看熱鬧的,再見李家突然這個架式,又捆了個勝子來,圍觀的人早好奇得不能行。李恬話音一落,邊上就有一個婦人趕緊的追問,「妮啊,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咋回事?」鋪墊得也差不多了,李恬轉頭看了看周遭越聚越多的黑壓壓的人群,提高音量,把勝子到下河村的一言一行,一絲不拉地說了,說完,聲音猛地提高八度,「我大姐嫁到你們村三年了,她的為人怎麼樣,你們做街坊近鄰的,到底知不知道?結果呢,老杜家為了那五十兩銀子,硬找了這麼個人上門去噁心我大姐,壞我大姐的名聲!叫你們說,他們這樣行事,到底是老實還是惡毒?他們這是想要我大姐的命,我們能不和他們拼命?」
周遭的婦人漢子們再想不到,老杜家竟然做出這樣的事!再看下河村來的人,個個都氣得紅頭脹臉的,李恬更是義憤填膺,這個勝子在村子裡的名聲又早臭了大街,再有,老杜家的為人他們也知道一些,就是愛鑽牛角尖子,只要拿定了主意,任誰說啥都沒用。
一時倒信了八分,李恬話音一落就嗡嗡地議論起來。
老杜頭的族叔也沒想到竟是這種事,眉頭緊緊皺起來。
李恬冷冷地斜著這些人,「上回我們來替我們大姐討公道,你們自己本村的人,口口聲聲說老杜家老實,說我們老李家欺負人,可你們也不想想,我們李家那頭是閨女,我們爹娘大哥新喪,就剩下我們幾個娃子,要是我大姐沒挨打沒受傷,我們得了失心瘋才會到他們老杜家鬧事兒!」
李恬高喝著再度環視眾人,「可是這道理明明擺擺地在那擺著,你為著替本村人出一口氣,一絲不聽不想!好好好,我們說不過你們,我們吃這個悶虧還不行?結果呢,有人連這個悶虧也不想叫我們吃,就想著把我們往裡死作賤!即然有人這麼作賤我們,那我們幹啥還要忍著?他們這樣橫行鄉里栽贓陷害,我們不信天底下就沒說理兒的地了,今兒老杜家要是再不給我們個說法,大不了咱們就見官!」
其實李恬說的這番道理,上回是事情緊急,大家沒顧上細想,過後再細細想想,也確實如此。李好要是沒受欺負,她又沒孩子傍身,李家又才剛遭了大事,娃子們確實沒到老杜家來鬧的必要。
李恬話音一落,有好些婦人就忍不住掉轉槍頭,轉罵老杜家。
眼看本村人的都倒戈了,老杜頭的族叔就有些急了,猛地抬頭衝著李恬哼了一鼻子,強辯道,「這也是你自己個說的,實情到底啥樣兒誰知道?」
李恬早在把勝子扔到老杜家門前的時候,就注意到老杜頭的神色了,原先的五成猜測早變成了十成篤定,朝著那老頭冷笑,「那好,我讓你自己聽!」
說著一彎腰把勝子裡嘴的破布拽出來。
勝子自打出生,就沒有這麼辦過這麼憋屈的事兒,本來是藉機出口氣,也順帶刮幾兩銀子花花,結果到了下河村還沒說上兩句話,就叫人給劈頭蓋臉地打了一頓還不算,還把嘴給堵了。這一路上半句說話的機會沒有,早被打怕了,也憋壞了。
破布一離嘴,就扯著嗓子大喊,「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老杜叔叫我幫忙的……」
那頭老杜頭氣得一蹦三尺的跳起來,「你胡扯,明明是你……」
李恬朝著老杜頭的族叔一聲冷笑,「聽聽,冤枉你們了嗎?」
那老頭被她一句話沖得不悅地沉了臉,不吭聲了。
勝子的爹娘也是老實頭,先前還當是兒子在外頭又惹了什麼花帳,縮在人群里不敢吭一聲。
一聽兒子這話,勝子他娘勾著頭衝著杜家老婆子就一頭撞了過去,「你們這黑心爛肺的玩藝兒,攛掇我兒替你們幹這樣的缺德事兒,我和你們拼了!」
勝子他爹也朝著老杜頭沖了過去。
李恬看著瞬間就撕打在一處的倆老頭老太太,又一聲冷笑。老實人,這世上哪有真正的老實人!如果他老實,那就是還沒遇上比他們更老實的更好欺負的老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