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尋醫問藥兼深刻反思和杜家
2024-06-11 19:42:55
作者: 某某寶
雖然事情還算順利,可是李恬心裡頭並沒有多輕快,究其原因就是這事自己辦得太那啥了,即然知道李好和離是第一要務,乾脆直接上手去做就是了,幹嘛還得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這次是她選的切入點好,避重就輕把真正的用意給瞞了下來,老宅也幸好沒硬攔。若是他們硬攔著,她豈不得先放下李好這事兒,先和老宅干一架?這一架若是乾脆利落打完了還好,若是一直拖拖拉拉的,十天半個,一個月兩個月都沒個結論呢?那李好和離這事兒,豈不是也得一直拖下去?這一拖也不知道要拖到猴年馬月了!
再有,經過這一趟,她也算徹底明白了,就老宅那些見不得她好的人,往後莫說自己有什麼難事需要他們放一馬,便是有好事兒,他們該攔還得攔。一方要攔,一方硬不讓攔,最後的結果還是個不歡而散!
也就是說,其實她越是徵求老宅的意見,和老宅的矛盾就會越積越深。——嗯,就她的性子而言,會妥協的可能不大!
即然這樣,往後還是該自己做主就自己做主吧!
打定主意後,她飛快回了家,把事情簡簡和幾人說了一遍之後,就立時動手安排明兒去鎮上給李好看傷的事兒。
李好這會兒經何明家的和大牛媳婦一開解,心裡頭也算清明了些,對和離這事兒也略略有了主意。再聽李恬那話,原來自己和離歸家不但不會拖累弟妹,還能給她們搭把手,也覺得自己有用處,就更偏向和離了。只是待聽到李恬後頭老姐妹倆做伴兒的話,又真怕自己把妹妹拖累到那份兒上,原先堅定起來的想法就又動搖了。
李恬就笑了,「那是我哄他們呢,就憑你妹子這本事,咱們咋可能過到那份兒上?」說著,還一臉臭屁地模樣,大力拍了拍胸口。
何明家的和大牛媳婦都笑了,「這話不用恬姐兒自己說,我們倆就能給你打這個包票,往後啊,你們家指定能過得紅紅火火的!」
雖然這倆人並不知道李恬還有多少沒顯出來的本事,但她這份過日子的心氣還是在看眼裡了。
這人嘛,只要有心氣,甭管是農家還是什麼人家,往後的日子指定不會差!
這點李好也看到了,就二妹身上這一往無前的衝勁兒心氣兒,甭說和她一樣年紀的女孩子了,就連她爹娘也沒有!這麼一想,心裡倒也略微地鬆快了些。
只是看傷這事兒,她覺得丟人死活不肯。
這種事關子嗣和身體的大事兒,李恬哪能如她的意?第二天一早,顧不得吃早飯,就和何明家的大牛媳婦強扯著不情不願的李好,坐上車,往鎮上去了。
那個武婆子家就在鎮子中間靠東頭的窄巷子裡,一行人到時,還不到飯時。
大概是習慣了,武家人雖然對她們這麼早就來求醫問診有些訝異,但也沒多問。開了院門請他們進去。
何明在院外等著,李恬在院子裡等著,大牛媳婦和何明家的陪著李好進了她家東屋的裡間兒,過了約有兩刻種,見人從裡間出來,李恬忙挑簾進去。
這一進去,她倒怔了。
武家東屋的當門和尋常人家待客的擺設不同。進門三尺開外,橫放著一張榆木大案,李恬進去的時候,那位面目嚴肅不苟言笑頭髮花白的武婆子正坐在案後執筆寫藥方。
她身後的三面山牆俱都是一格一格的小藥櫃,看看那藥櫃,再看看身穿著一身家常衣裳,伏案認真執筆寫藥方的武婆子,李恬有一瞬間的恍然,仿佛置身的不是武家小院,而是哪個醫館之中。不免又在心中怨念起宋大海來。說實話,要不是他那一席話,自己也不會在李好這件事上這麼猶豫,東施……呃,不對,按照兩個時空的先進程度來看,她應該算是西施!
人家東施效西施,那是為了上進,自己明明是個西施,上趕著效一個東施是為哪般呢?
想明白這個,李恬堅定地握了握拳,什麼社會法則,什麼入鄉隨俗,統統見鬼去吧!往後她只管按自己的那一套行事標準行事!她不信,只要她不作奸犯科,不故意不孝惡逆,誰還能真把她怎麼著!
做完這個決定,縈繞在她心頭,那種因為兩種行事標準不停地地打架而讓她無所適從的猶豫立馬散去。
待武婆子開完藥方,李恬立馬按照自己的心意,詳詳細細地問了些,諸如李好的身子到底傷在哪裡了,有沒有啥需要注意的事項,往後影不影響子嗣等語。
這是前世做為患者家屬最應該關心的問題,再說了李好是明明白白的受害者,李恬問得是一臉坦蕩,沒有半絲羞色。
那武婆子倒好奇了,看了看早尷尬得紅臉低頭,恨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李好,再看看同樣一臉尷尬不自在地何明家的大牛媳婦,最後把目光移到李恬身上,見她還是一副坦蕩關切的模樣。嚴肅板正的臉兒上突然浮上一絲笑,帶著幾分熱切看著李恬,「丫頭,你可願意跟著我這老婆子學這門手藝?」
李恬冷不防聽見這話,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栽倒,趕緊的大力擺手,「多謝婆婆的好意,我怕我不成!」
從根里說,她是個懶惰的人。若是一點小門道小訣竅,學學也就罷了。可是醫術這行當,她一絲沒接觸,眼下也老胳膊老腿兒了,哪學得動這種深奧的東西?
武婆子還是不甘心,她這門手藝也是小時候家窮沒得法子,這才跟著鄰家的婆婆學的。那時候沒飯吃,為了活命,倒也認真學了。可打心底里也覺得這不是婦人家該幹的事兒。所以自小就沒讓倆閨女沾。等到年紀漸大些,家裡靠著她這門手藝日子也好過了許多,這才開始動心思,可是倆閨女早出了門子,媳婦是半道嫁來的,對她這門手藝原就些不為然,也攔著唯一個孫女不肯讓學。眼看她年事漸高,也不甘心把這門手藝給帶墳里,就一連的勸李恬。
李恬是真接不來這活,只好一連的賠笑的推脫,見她死活不應,武婆子只好遺憾地作罷,交待了幾人一些注意事項,眼含期盼地看著李恬,殷切送她們出了院門兒。
一離開武家,大牛媳婦就笑著拿胳膊拐了拐李好,「你這妹子本事到底有多大,你才剛總算看見了吧?」就跟著來求一趟醫,倒叫人上趕著收徒弟。
李好也覺得才剛妹子那驚嚇過度的模樣十分可樂,笑看了李恬一眼,道,「要說,學門手藝在手也沒啥不好的。」最起碼自己能養自己!
李恬一聽這話就趕忙道,「這容易,你要是想學,趕明兒咱家的事了了,再來求求她。要是你不想學醫,那還有織布繡花這些行當呢。」
只是這些東西大多數婦人家都會,區別只有精通不精通罷了。可沒有醫這一道稀缺緊俏!
李好說這話的時候,還沒什麼明晰的想法,聽李恬這麼一說,倒也覺得學門手藝在手是真不錯。只是她年紀大了,家裡又這樣,一時半會的哪顧得上這個,就一連的大力搖頭。
李恬倒是看出她眼底的那份意動了,決定等家裡安定了再來武婆子家一趟,看看能不能替李好謀劃出個明晰的前程來。
只要武婆子願意收徒弟,甭管是學十年也好,學二十年也好,總是個奮鬥的方向。就算學二十年,李好也才四十多歲。不說正當年吧,最起碼後頭還有二十年的好日子等著她呢。
來的時候,因為擔心李好的傷,大家心裡頭都沉甸甸的。眼下聽那武婆了說李好的傷雖然看著嚇人,卻沒傷著根本,大家心裡頭都是一松,拿著武婆子要收徒的事兒打趣著李恬,一路說說笑笑的回了家。
回到家後,吃了午飯,李恬一刻不停地拉著何明家的大牛媳婦又往十方村去了。眼下田裡已開忙了,早些把這件事給辦利索,大家好清清淨淨地忙田裡的事兒。
一行人到十方村的時候,杜家人才剛吃過午飯。老杜頭雙手抄在袖子裡,蹲在他家東屋的南山牆邊上,曬著太陽。杜家老大和杜家老二也各自學著他爹的樣子,抄手分別蹲在東西屋的門口。
突見何明家的大牛媳婦還有李恬直著腰板著臉,笑也不笑地進了院子。杜家那爺三個整齊劃一地半抬起身子,直愣愣地看著這三人。
正抱著泔水盆子立在豬圈兒邊上餵豬的杜家老婆子,也把忙泔水盆子往身邊一收,也直愣愣地看著。
看了一會子,這一家人又相互看看,又回頭看李恬等人。足頓了好幾息的功夫,都沒人出聲。
何明家的沒了法子,只好開口道,「忙著吶,吃過飯了?」
杜家這一院子,好似被誰解了穴般,一下子活泛起來。
杜家老婆子喏喏應了兩聲,又小心地瞅著幾人的臉色問,「她嬸子這會咋得空來了?」
大牛媳婦性子爽利,雖然往常也聽劉氏說過杜家人如何如何,卻再也想不到,只單和他們打個招呼就這麼費勁。見總算有人開口了,乾脆也不繞彎子了,「我們今兒來,是要接我那侄女回家的。」
經過上午的認真反思,李恬在杜家這件事的態度就十分的明確了,目的只有一個:和離。只要能和離,她可以先不計較杜家人之前對李好人所做所為。
即然是奔著和離去的,那麼態度上就要略微地和緩一些。何明家的和大牛媳婦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儘管心裡惱火得不行,言語上還是十分和緩的。
杜家老婆子還當是接李好回娘家小住呢,納罕地看了眼杜家老二,「可是昨兒老二媳婦不是已經回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