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生個弟弟

  王氏畢竟生過好幾個孩子了，產道開得快，自己也懂得如何用力。加上有雲瑾在一旁幫忙，母女兩個配合的倒還算是默契，不過是用力了三五次，就聽見雲瑾在喊，「娘，見到頭了，見到頭了。你再用力一下，應該就能出來。」

  王氏趁著肚子又一陣疼的工夫用盡全身的力氣往下使勁兒，雲瑾則是隨時留意情況，等小娃的頭一出來，便伸手托住，順著力道便把小娃接了出來。「娘，生了，生了，是個男娃。」雲瑾見到小娃出來，高興的喊了一句。

  接著，雲瑾便拿了乾淨的白布給小娃清理口中的髒東西，清理之後，用手使勁兒在小娃的腳上拍打了兩下。就聽見小娃「哇」的一聲哭了，那聲音響亮的很，一聽就知道是個健康的小男孩。

  「瑾兒，快拿剪子把臍帶剪了，用布條紮緊纏好。」那邊，王氏倒還理智，連忙出聲提醒雲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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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瑾按照母親說的，用沸水煮過燒酒消過毒的剪子，將臍帶剪斷，拿白布條結紮包好臍帶，將胎盤胎衣等放到瓦罐里。然後喊了雲璃進屋，姐妹倆趕忙幫王氏墊了白布換了衣裳挪到炕頭，又給小娃清洗了身子包好放到王氏身邊。

  接著，姐妹倆又趕忙把炕梢鋪著的被單還有穀草跟草木灰等都收拾出去，屋子裡清洗一番，血腥味兒沖淡了許多。

  「娘，你生了弟弟肯定累壞了，先閉眼休息一會兒，但是千萬別睡，要是哪裡不對勁兒就趕緊說。雲璃，你在咱娘身邊守著，我得去前院一趟，咱娘生了，得告訴咱奶啊。」

  家裡吃的東西都是老太太掌管呢，王氏生了孩子，可不得去找老太太要吃的麼？費了這麼多的力氣生娃，王氏這會兒怕是餓了呢，肚子裡面沒東西，娃娃可就沒奶吃，還是早點兒弄了吃的讓王氏吃飽才行。

  雲瑾說完便從屋子裡出去，來到外面，外面天色略有點兒發青，看樣子，差不多醜時末了。王氏生的倒是真快，連肚子疼到生出孩子，也不過才一個時辰左右。

  剛從過道走出來，就見到西廂房依舊燈火通明，眾人忙碌的影子映在了窗上，看樣子，蔣氏還沒生下來。雲瑾見此情形忍不住搖頭，看起來蔣氏這一回，怕是要吃不少的苦頭了。不過這也怨不了別人，誰讓她自己不注意呢？

  原本王氏的肚子比較大一些，不過等到王氏懷孕八個月之後，雲瑾就不再弄太多肉食給王氏吃了，也跟王氏說不要吃太多的主食，所以後期王氏的肚子長的便沒有那麼快。相反，蔣氏卻不管那些，別人越是勸，她就越是要吃，成天鬧著要吃好的，不給就說是肚子裡的閨女要吃。養的肚子那麼大，到現在生孩子了怎麼可能不遭罪？

  「瑾兒，你過來做什麼？你五嬸到現在還沒生呢，聽說是難產。唉，我已經讓你大伯去縣城喊你五叔還有蔣家人來了，這要是萬一有點兒什麼，你五叔不在家，咱們可怎麼交代？」院子裡站著顧家老爺子，見到雲瑾過來，老爺子嘆了口氣說道。

  蔣氏難產，已經生了好久還沒有生下來，老太太生怕蔣氏有意外，所以就叫醒了丈夫還有兒子，顧青柏和玉海父子倆一個去縣裡報信，一個去鎮上請郎中來。至於老爺子什麼也幫不上，就只能著急的在院子裡來回走，心中不斷祈求，一切順利。

  雲瑾走到老爺子的跟前，「爺，我娘生了，是個弟弟。剛才生的，家裡人都在這邊忙，我過來一趟沒人理我，沒辦法我動手給我娘接生的。」說起來雲瑾心裡也是有點兒生氣，同樣是顧家的媳婦生孩子，這邊一群人圍著，自己娘那頭卻只有她們姐妹在忙活。

  「啥？你娘生了？啥時候的事情？怎麼也沒人跟我說啊？我的天，你個姑娘家的給你娘接生，你怎麼這麼大的膽子啊？你娘咋樣了？孩子呢？孩子好不好？瑾兒，你這也太胡鬧了，你怎麼就不大聲喊？家裡這麼多人，哪個聽見了也能去找人幫忙啊。」

  老爺子一聽雲瑾的話便急了，忍不住埋怨起來，「這要是萬一你娘和你弟弟有點兒什麼事情，那可怎麼辦？你這孩子，膽子太大了。」

  老爺子的話說的有點兒重，雲瑾原本心裡就委屈著呢，又被老爺子這麼一頓責備，當時便哭了，「爺爺這話說的輕巧，我娘肚子疼要生了，我來前院找人。可前院一個人不見，我奶還有伯娘嬸子都在五嬸這裡呢。我進屋去找，被二伯娘看見，還沒等我說什麼呢，一頓訓斥就把我攆出來了。」

  「我能怎麼辦？我娘生孩子，還能去找爺爺不成？我娘那邊孩子來的急，根本就等不及再去請別的接生婆，連我再重新轉回身來找人的時間都沒有了。那我能咋辦？把我娘扔在屋裡讓她一個人生孩子，我跑出來大喊？有用麼？」

  雲瑾這一哭，老爺子心裡頭也不得勁兒了，「哎呀，瑾兒，你別哭啊，爺這不也是心疼你們娘倆麼？唉，是爺錯了，爺錯了還不行麼？好了，瑾兒別哭，別哭啊。幸好老天爺保佑，你娘跟你弟弟都平安無事，也算是咱們家的喜事了。」老爺子趕忙勸雲瑾。

  「得了，你等著啊，我去喊你奶出來。唉，你之前就該在院子裡大喊的，你扯著嗓子喊，總有人能聽見，也能幫你們母女一把。得了，爺不說了，不說了。」

  說話間，老爺子便來到西廂房窗外，朝著裡面喊了一聲，「孩子娘，你出來一下，後院老三媳婦生了。」

  屋子裡正亂著，老爺子這一聲裡面的人根本就沒留意。老爺子見到這樣，乾脆用手敲了敲窗戶，又大聲喊道，「老婆子，後頭老三媳婦生了，生了個男娃，你過去看看吧。」

  老爺子喊了三四遍，屋裡里的人這才聽見，老太太一時間有點兒回不過神來，愣在那裡，「你爹說啥？老三媳婦生了？他做夢呢吧？咱們怎麼一點兒都不知道啊。」半天老太太才冒出來這麼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