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2024-06-11 18:00:08
作者: 水湄伊人
她以為自己一直是幸福的,以為女人的一生中,總是會遇到一兩個渣男,但是她只遇到邵東,跟他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她以為會繼續二十年,三十年,一輩子,但是,如此戛然而止,卻是她以前所沒有想到的,就算是邵東有了別的女人,他們也離了婚,她也沒有覺得邵東是個渣男,而且雖然離了,但是他對自己還是很照顧,儘量不讓自己在生活中有任何負擔,並答應她跟她一起在兒子面前演著他們依然像以前一樣,還是一家人的戲。
而現在她才明白,她是真的被騙了,直到今天她才明白,真正的渣男是怎麼樣的,好吧,就當作一場惡夢吧,她只是希望這輩子不再遇到這個垃圾。
蘇非非覺得應該反醒下自己,這段時間到底都幹了些什麼,沉迷牌局,被人玩弄。
她不能再這樣繼續了,也不想看到那一幫牌友,包括阮美婷,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那幫人算計了,現在趁著她手頭還有點本錢,她要弄點事乾乾,開個小店也行,這幾個月被自己與強子都揮霍掉了近二十來萬,大部分的錢都是輸掉的,還剛買了個十幾萬的車,再這樣下去,那錢很快就空了,以後想做點小生意的本錢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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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非非覺得自己應該振作起來,現在她也自由了,自由有時候跟寂寞無聊是一回事,不能再這麼無所事事了,她也是學過插花的,年輕的時候就有一個想法,想擁有一家自己的鮮花店,那麼趁著自己還能幹得動還沒老,趁著自己現在兒子也用不著自己怎麼操心了,趕緊去實現吧,於是便開始找店鋪。
經過了幾天的物色還有談價格,終於決定在一家文化創意園租下一間店,因為這裡的店租比較合適,不像街面那樣貴得離奇。
而且她也喜歡這裡的氧圍,文藝氣息很濃,裡面有小咖啡館,小酒吧,奶茶鋪,創意吧,小型淘氣堡,她的花店左邊是個特色麥餅小店,她總是能聞到一股很香的味道,右邊是個是一家攝影館。
經過半個月的簡易裝修還有各種花架,茶几,弄弄好,是挺累的,她想把自己的花店弄成森林花園的感覺,所以是經過精心地設計一番,材料全部採用原木結構的,她想經營的是除了鮮花之外,還有各種盆栽,綠植,比如現在非常流行的多肉。
花店終於開張她很高興,邀請了很多的朋友同學親戚,每人送了一盤小多肉,並幫助著打GG,做鮮花這種生意,平時不是很忙,但是一到節日就一定忙得團團轉,剛開張時遇到七夕節,隔壁做麥餅乾的老張非常熱情,只要是有空閒下來,就幫著打理,要不是他一起幫忙,她真的怕那幾天會病倒。
關於老張的事她並不了解,直至有一天,對面的酒吧女老闆過來串門,想搞幾盆綠植放酒吧,然後兩個人就拉起家常,他們在這裡都有兩三個年頭了,她說,那老張人真的挺好的,但老伴前幾年得了子宮癌,晚期了,為了給她治病把房子給賣了外,還欠了點錢,但他老婆還是走了,留下一堆的債務,但是他覺得,欠別人的錢一定要還,他做的麥餅在這裡也算是有名氣的,這幾年終於償還了債務,他這幾年真不容易啊,這樣的男人真難找。
蘇非非想了想,「他都沒有子女嗎?」
「有兩個女兒,一個嫁到外省去了,一年也難得來一次,有一個呢,以前嫁得條件也不是很好,但是最近才有轉機,據說女婿搞什麼投資賺了幾十萬,她女兒就拿了十萬給他老爸,想資助他弄個小套房,你看他這麼勤快,我看不出兩年弄個首付也不成問題。」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呀?」
「我們創意園裡的店裡經常會聚在一起活動的,而且閒的時候,也經常聚在一起聊聊天,從早上要一直營業到晚上多累啊,再說哪有這麼多的客源,拉拉家常還是有的,這麼多年我們都當作兄弟姐妹似的。」
蘇非非點了點頭,原來對這個老張確實挺有好感的,屬於很踏實的那種,現在一聽,還真的挺不錯的,但是你說,這個酒吧女老闆阿儷對我說這些幹嘛呀,確實她也知道我是屬於婚過的女人?
阿儷拿走了幾盤綠植後,蘇非非看著她的背影笑了,這會,她還真想買個麥餅乾啃啃了。
於是,她便去老張的小店前買了個餅,一嘗,裡面夾著雞蛋與蝦皮,不加鹹菜,香脆可口,「嗯,真好吃。」
但是老張堅持不收錢,說都是鄰居不用這麼客氣,蘇非非可不干,「咱是一碼歸一碼,你從我那裡買花,我也會收你錢的對不對?」
最終老張還是收了錢,蘇非非是想跟他搞好關係,別的目的沒有,就是因為她跟他的店挨得最近,而她現在也沒有請店員,因為除了節日其它時間她都照應得來,你說一年中也就那麼幾天是節日,而請個人一個月兩千多是起碼的,比店租還要貴點,她覺得沒有必要花那個錢,她的花店又不大,請人的話說不定還要虧本,她不想賺很多,只是想做著自己喜歡的事過過日子,但又不至於在虧錢就行了。
她想著,這樣她偶爾出去一下,或者老張有事出去一下,他們就可以互相幫著看看店倒是不錯的,況且老張也是個實在的人,交給他看她也放心。
就這樣,過了好幾個月,蘇非非感覺自己的生活又回到陽光狀態了,唐唐現在雖然很少回家,但是蘇非非還是經常去看他,他現在對自己也慢慢的沒起初那麼反感了,或者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切都會淡化的,他也在慢慢地接受著這一切了。
蘇非非以為日子就這樣風輕雲清的過著,花店也積累了一定的固定客源,裡面還擺了個專業的茶几,閒時就請幾個朋友或旁邊同樣不忙的店主一起來品品茶,聊聊天,她又找到了自己存生的價值了,這種感覺只有婚前才有的,而現在她終於再一次找到了,為了自己而活著,純純粹粹地為自己而活。
或者,這才是自己的重生吧。
蘇非非曾經以為自己就會這麼美好下去,雖然晚上回去面對空蕩蕩的房子,她感到寂寞,為了防止強子的騷擾,她把門鎖都換掉了,而且晚上也是在店裡呆得很遲才回家,基本上回家就洗洗睡了。
這天,她在店裡給花兒噴水,碰到阮美婷與她的朋友在這裡逛著,逛到了她的店裡,一看到她就驚呼,「非非,怎麼這麼巧,你怎麼在這裡?這個花店不會是你的吧?前幾天還有朋友介紹我來著,我新房子剛裝修想擺幾盤淨化空氣,」
自大那天強子老婆來鬧之後,蘇非非跟那幫人全部斷絕了關係,阮美婷的電話她也不接,有幾個要加她微信,她也沒通過,她知道自己估計已經成了他們圈子裡的笑話,還有什麼好聯繫了,而且也在他們慫恿之下輸了好多的錢,所以還徹底斷絕為好。
蘇非非只能笑著點點頭,「你又買房子了?」
「家裡這麼多人,以前的房子不是擠了點嘛,弄套大的唄,否則怎麼住呀,你幫我挑幾盤吧。」
蘇非非只得幫她挑了幾盆淨化空氣吸甲醛的綠植,「你就拿過去了,你弄了新房子,我也沒什麼好送的,就送幾盆花好了,禮是輕了點。」
阮美婷嘴裡說著這怎麼好意思呢,但還是收下了,「非非,你怎麼都不玩牌了,我們怪想念你的,有空一起玩吧。」
蘇非非心想,你想我是假,想我的錢是真的吧,房子一套一套地買,鬼知道,你們玩的是什麼詭計。
「你看我現在哪裡離得開這店呀,走開就沒人了,現在又是淡季,請店員呢,又不合算,只能自己全天候地呆在這裡了。」
「那好吧,你忙吧,謝謝你的花了,我們先走了。」
看著她們走了,蘇非非心裡怎麼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呢。
蘇非非那種不好的感覺,沒兩天就應驗了。
這天,她剛來到店裡,把裡面給打掃了一遍,就有個男人進來了,「喲,親愛的,怪不得怎麼就找你不著呢,原來你在這裡呀?」
蘇非非一看到這個男人,差點魂飛魄散,他就是自己最不想見到的男人——強子。
他手裡拿著一本東西,晃著說,「親愛的,你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蘇非非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他自覺冷場,便繼續說,「我離婚了,這是離婚證,你看下,假一賠百,不是,如假包換,不對不對,你來驗一下,是真的噢。」
蘇非非冷冷地說,「你離不離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們早已經分手了,我還要做生意的,請你走吧。」
強子乾脆在茶几前坐了下來,「哼,想我走,門都沒有,老子是為了你才離婚,你呢,說在一起就在一起,說分手就分手,你把老子當什麼人了?」
看來,這輩子只要跟渣男處上,那就像粘上了鼻涕,很難甩掉啊。
蘇非非怒了,「那你還想怎麼樣?」
「沒怎麼樣,非非,咱繼續處吧,我可以搬過來跟你一起住,我們可以結婚呀。」
蘇非非感覺到可笑,「休想,永遠不可能!」
「如果我們真不相處也沒關係,不過我為了你而離婚,你總得賠我精神損失費還有分手費,這樣吧,離婚補償費算十萬,分手費也算十萬,一共20萬,只要你給我這筆錢,我就以後就在你面前消失得乾乾淨淨,絕不再打擾你,我知道,你是有這筆錢的,親愛的。」
蘇非非氣得渾身發抖,她拿著一把地拖,往他身上發瘋地敲打,「滾,給我滾,你一分錢都別想得到!」
但是卻被強子抓住了拖把,兩個人在掙奪時,隔壁的老張聽到動靜,拿著把剁肉餡的刀子跑了過來,對他吼道,「你是來打劫的是吧,我把你剁成肉餡做包子!」
這回強子嚇得撥腿就跑,邊跑邊說,「你們等著瞧,我一定讓你們店開不下去!」
強子跑掉後,蘇非非心裡的委屈真的是沒地訴,想起自己終於能平靜地生活了,想不到這個渣男陰魂不散,以後肯定還會來搗亂,那這個店以後還怎麼開得下去啊,禁不住地哭了,老張擱下刀給她遞了一張紙巾,「剛才你們的對話這麼響,我都聽到了,這種男人真不是東西啊!下次敢再來我就真剁了他!」
哭了一會,蘇非非也漸漸地平靜了下來,「今天真的謝謝你了老張,如果不是你的幫忙真不知道會怎麼樣。」
「都是鄰居麼,這是應該的,對了小蘇,你跟他到底怎麼回事,能說說麼?」
關於自己的事,蘇非非在他們面前從不提,別人只知道她是個離了婚的女人,但是,卻不知道是怎麼離婚,而今天這個來鬧的男人又是怎麼一回事,事已至此,蘇非非便對老張說了自己的經歷。
老張氣得都哆嗦,「這個混蛋簡直就不是個東西。」
「唉,我真的怕他再來鬧。」
「這樣吧,以後他再來鬧的話你就叫我,我把別的店主都喊上,況且我們這裡還有保安,我把保安也喊過來,我們人多力量大他就算帶了幾個人也奈何不了我們,如果我不在就直接報警說他來敲詐,對這種人一定不能手軟,你越軟他就越是覺得你好欺負,那你就永遠都擺脫不了,一直生活在惡夢裡了。」
「好,那真的謝謝你了。」
這時,隔壁有人叫著要買餅,老張說,「有什麼事只管叫我,我不在的話就打我電話。」
說著,就回隔壁忙去了,蘇非非真的很感動,今天若不是他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而且他的這種幫助完全是出於友情,沒有任何不純的想法,再想想他的經歷,或者是同為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吧。
接下來這幾天倒是平安無事,這天蘇非非覺得有點累了,然後就早點回家,洗了個澡,這會九點左右聽到有人敲門,會是誰晚上找我嗎?她從貓眼裡看,又是那個陰魂不散的強子,這會強子開始拍著門,「蘇非非,開門開門,我有事要跟你講,我知道你在裡面,燈都亮著。」
蘇非非大氣都不敢喘,她趕緊打電話給老張,「那混蛋來我家找我了,怎麼辦?」
「你不用怕,你家在哪裡,我馬上過去。不要開門,這期間他敢亂來你就報警!」
「好好,你快點啊。」
蘇非非便進自己的房間鎖了起來,她感到心疲力竭,這樣的惡夢幾時才能結束,她想了想,萬一他們兩個打了起來怎麼辦,於是又打了報警電話,「警察同志,有人想闖入我的房子,還想敲詐勒索,你們快來啊。」然後報了地址。
這會,她聽到門外有爭吵聲,似乎是老張過來了,於是跑到大門口聽,果真是老張跟強子吵上了,強子說,「怎麼又是你?我跟我女朋友的事,關你屁事啊?」
「你們不是早不分手了嗎,還纏著人家,你還是不是男人,男人該放的就應該放下!」
「哎喲,我不是男人,你就是男人了,你以為我怕你啊,刀子呢,刀子呢,沒帶刀子是吧,我告訴你,你沒帶,我今天是帶了!」
蘇非非嚇得腿都軟了,這時聽到一陣推搡聲,然後一切安靜了,蘇非非趕緊打開了門,卻見老張捂著肚子,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流了出來了,而強子一時也怔了,等他反應過來,扔下刀子撥腿就跑,蘇非非大叫,「殺人殺人了!」
這會三個警察正跑了過來,蘇非非指著強子說,「就是他,就是他殺人,快!」
兩個警察去了追了,另一個跑過來,「你有沒事嗎?」
「快,快送他去醫院,他中了刀子——」
蘇非非拿毛巾捂住傷口,然後坐上警車往醫院趕,警笛聲一路鳴著,車子上,她邊哭邊說,「老張,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叫你來的,我直接報警多好啊,害你——害你現在這樣,老張你一定要挺住啊。」
老張虛弱地看著她,笑了笑,「沒事的,別哭啊,這樣也好,以後他再也不會騷擾你了。」
蘇非非點了點頭。
到了醫院,十萬火急地搶救著,她跟那個年輕的警察都守在外面,她便對他說了剛才發生的事情,還有之前強子敲詐自己的事,這時,警察的手機響了起來,說了兩句說掛了,對蘇非非說,「您放心,那個傢伙已經抓起來了,他涉嫌故意殺人與敲詐勒索,估計接下來的日子都要在牢房裡過了。」
「謝謝你們了。」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蘇非非真的害怕老張會有生命危險,否則她這輩子內心都難以安寧了,這時醫生出來了,對他們說,「還好,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你們送得及時,再遲十分鐘,可真的就難說了,病人先到重症病房呆兩天,如果有好轉,就轉到普通病房。」
「謝謝您了醫生。」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蘇非非暫時關掉了花店,老張的店自然也只能暫時關掉,專心照顧老張,每天早上給老張熬粥燒營養湯,然後帶到醫院,一口一口餵他吃,照顧他的起居,一直到晚上才回去睡個覺,這段時間她雖然很累但是很快樂,跟老張在一起,她覺得有一種從沒有過的踏實感。
而一個男人能夠為你這樣,就算換成還沒出軌前的邵東,可能也做不到。
或者是兩個人相處得久了,蘇非非感覺到和老張真的產生了感情了,而她也能感覺到,老張對自己也很喜歡,只是一旦到了這個年紀,特別是他們都是經歷過很多的人,都不敢輕易言破。
老張的女兒來過一次,她怪爸爸多事,蘇非非看著他們有悄悄話要講,便走開了,蘇非非出去後,她女兒就開始埋怨,「爸,你這脾氣怎麼就改不了,你說,你為一個不相干的女人,犯得著嗎?這些事情,以後啊能不管就別管,你都一大年紀了,都五十的人了,是吧,還管他們那些破事幹什麼呢,管得來嘛。我覺得這女人也不是什麼好貨,把您害成這樣。」
「別亂說,她呀,是個挺好的女人,就是遇人不淑,再說我們也是挺好的鄰居,你說她遇到困難,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呀,行了行了我有數的。」
「爸,還是離那個女人遠點好,我請個護工給你,像她這樣的也照顧不周。」
「也行,她這段時間也夠累的。」
旁邊的女婿說了,「爸,你還為她著想呢,護工的錢怎麼得都得讓那女人出吧,要不是她你能受傷嗎,除了住院費醫藥費外,以後還得被你營養費,誤工費呢。」
女兒不耐煩地說,「行了行了也就這幾天了,我們自己請個算了。他畢竟是我爸。」
「好吧好吧。」
他們走的時候,他女兒對蘇非非說了一句令她很難受的話,「以後離我爸遠點。」
這事蘇非非也覺得愧疚,畢竟這事全是因她而起,而且還差點令老張丟了命,她女兒說出這樣的話也是情理之中,但是在護工還沒到位之前,她不照顧他不行啊,或者他女兒以後會理解的。
現在,老張可以緩慢走動了,蘇非非扶著他去住院部的小花園裡散步,看著陽光散在老張的臉上,微微皺褶的臉,頭髮已白了大半,令她想起了父親,她突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老張,以後,由我照顧你吧。」
老張不大明白地看著她,她又有點不好意思開口了,只得說,「我是說,出院後我照顧你,等你的傷口完全好了。」
半個月後,老張出院了,他們兩個人的店重新開張了,而老張還不能太勞累,蘇非非想讓他再休息一段時間,畢竟剁肉餡也不是很輕的活,老張同意了,先在家呆一段時間。
而蘇非非開始正常的上班,現在沒有了強子的騷擾,以後也不會再有,蘇非非覺得老張真是幫了自己一個大忙吧,雖然這個大忙致使老張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但是她也不會讓他白白犧牲,因為她看到老張大大咧咧的背後,有一顆金子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