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殘忍的真相

  她覺得強子是一個非常溫柔體貼懂得如何關愛女人的男人，但就是責任心不強，而且遊手好閒，這是她所不喜歡的。蘇非非希望他去找個工作，但強子說，如果去工作了，很忙就沒有時間老是看到你了，沒看到你的時候，我會很失落的。蘇非非也是被他的甜言蜜語口哄著，也由得他了。

  自從那天去了賓館之後，為了方便，蘇非非家裡反正也就她一個人，於是便在她的家裡私會，很快強子儼然是這個房子的男主人，但她還是有所顧忌的，因為兒子雙休會回來，而且為了能在兒子面前演戲，邵東大概也兩個星期回來一次，所以，蘇非非對強子的要求是，周五至周日這三天，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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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蘇非非把兒子從學校接了回來，回來兒子有一段時間沒見著邵東了，便給邵東打了個電話，「你晚上在這裡吃飯吧，唐唐這麼久時間沒看著你了，會起疑心的。」

  「好吧。」

  於是蘇非非便燒了一桌的菜，在兒子面前，他們也表現得很客氣，兩個人離得遠了那些恨也就慢慢磨掉了，況且邵東離婚的時候也沒算虧待自己。

  唐唐吃完飯，便回自己的房間做作業了。

  邵東說，「你過得還好吧，非非。」

  「挺好，你呢？」

  「我——還行吧，她上次鬧的是假懷孕，不過，這次是真的有了——其實，如果你能珍惜我們之間的這麼多年來的感情的話，也不至於如此……」

  聽到這話，蘇非非確實感覺到心酸了，事實上有時候，她真的挺想念邵非的，畢竟，十幾年的相處互相之間的依賴都已經成了習慣，在一起的時候不覺得怎麼樣，但一下子分離了就會有一種切膚之痛。

  她強作歡笑，「都已經這樣了，還提這些幹什麼。」

  這時邵東的手機響起，他說了嗯知道了就掛了，不用問都能猜得他的新妻子打給他的，「我要走了，她又催過來了。」

  「嗯，好吧，謝謝你過來。」

  「嗯，有需要的話，儘管打電話過來，不過——最好別讓我老婆知道，我有來這裡，否則她會生氣的。」

  現在邵東的老婆別成了另外一個女人，這是多諷刺的一件事啊，蘇非非點了點頭。

  邵東剛走，她正想關上門，卻見強子來了，她嚇了一跳，心想著，他估計剛和邵東打上照面了，強子指了指外面，「你前夫？」

  蘇非非點了點頭，「我不是叫你雙休不要過來的嗎？」

  「哎，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不叫我過來了，原來是跟前夫約會啊。」

  「說什麼呢，我兒子也在家啊，他過來看兒子的。」

  「喲，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啊，蘇非非，你現在是我的女人，我可不想看到你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別鬧了，我兒子在裡面，你過幾天再來。」

  說著，蘇非非就把他往外面推，「餵非姐——我沒錢搓麻將了——還欠了些錢，不還的話會被他們揍的。」

  蘇非非嘆了口氣，「我不是剛給你一萬嗎，都輸光了？」

  「嗯，最近手氣不好嘛，我也是沒辦法才找你的。」

  「你欠了多少？」

  「兩萬。」

  「這麼多啊。」

  想了想，「你在門口先等著。」

  說著，她進自己的房間，拿了錢出來，「這錢本來是我兒子參加出國夏令營的，還有補習班的費用，我明天另取好了，你先拿著把欠的錢給還掉，以後還是好好找個工作不要再賭了，工資少點沒關係，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還有我也不賭了，老是熬夜人都老不了少。」

  強子捧著她的臉，使勁地親了一下，「親愛的，就你最好了，知道了，我以後不賭了。」

  說著就走了，這會唐唐聽到響動，出來了，「爸爸呢，去哪裡了？剛才是爸爸嗎？」

  「對對是你爸爸，他呀，剛才有客戶來電話要應酬，就出去了，遲點才回來，你累的話話先洗洗睡吧，作業明天再做，在家這幾天好好補個覺吧，哎，現在念個書真累。」

  蘇非非還真心疼兒子，但是吧，他的那些同學念書都那麼賣勁，如果不給他點壓力，那他只能甩到最後幾名，以後上高中，可能連普高的名額都沒有，大家分數都這麼高，一個個拼個命地念書，還參加各種補習，你能不讓他補嗎？好在唐唐挺懂事，沒讓她太操心。

  「好的，媽媽，你也早點睡。」

  蘇非非躺下後也有點發愁，關於她跟邵東離婚的事，唐唐遲早會知道，而且邵東整天沒在家裡，甚至很多東西都搬了出去，瞞得了一時也瞞不了一世，原先她想著等兒子念大學後再告訴他事情真相，那時他已是個成人了很多的事情都能懂了，但是從初中到大學有6年的時間，她能瞞得6年嗎？而且她能保證自己在這6年之內不再婚嗎？

  或許早點告訴唐唐這事，還好點？

  蘇非非一直糾結著這個問題，躺在床上，夜很深了才睡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非非被手機鈴聲所吵醒，一看是強子的，都快兩點了，打電話給自己幹什麼。

  但是還是接了起來，「親——親愛的，你在你門口，開下門吧。」

  「你——你還是回去吧，我不是告訴你了這幾天我兒子在家。」

  「我就，就不回去。」聽聲音，好象喝了酒。

  蘇非非無奈，只得去開門，卻是酒氣熏天的強子，他一進來就抱著蘇非非一陣亂啃，「親愛的，我贏錢了，哈哈。」

  「你沒去還錢，又拿去賭了？」

  「還掉了，還剩了點嘛，我就碰運氣，想不到賺了兩千哈哈。」

  蘇非非真怕他會把唐唐吵醒，「好了好了，你回去吧，我今天真的不能收留你。」

  「不，我不要回去嘛。」

  強子那副骨架，蘇非非真沒有辦法把他轟走，而且醉得不輕，真把他轟走了，也不知道會出什麼事，蘇非非只得把他給扶到自己的房間，「行了，你給我小心點。」

  而這些的強子正處於亢奮狀態，一定要與蘇非非發生關係，蘇非非根本就抵抗不了，只得任他在自己身上一番折騰，後來實在是太累了，兩個人都睡得死死的。

  也不知道一直睡到幾點，朦朧中，她聽到強子起床了，強子這會是被尿給憋急了，便開門去衛生間，蘇非非這會突然想到一個可怕的問題，趕緊起了床，但是一切已經太遲了，只聽到唐唐一聲尖叫，「媽，媽，來賊了來賊了！」

  蘇非非沖了出去，卻見強子跟唐唐扭打在一起，「住手，你們住手！」

  她把他們強行拉開，強子哭喪著臉說，「非姐，我說我是你男朋友，他不信，非要跟我打架，說我是小偷，我可沒打他啊！」

  「媽，你說這是怎麼回事，他是不是小偷啊，他怎麼知道你的名字啊，爸爸呢爸爸呢？不行，媽，咱報警吧。」

  「不不不，唐唐，你聽我說——」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背著爸爸跟別的男人好上了？是不是啊？」

  「唐唐，我——」

  「不用說了，我知道了，媽，真想不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一個女人，我恨你！」

  唐唐的眼睛掉了出來，然後衝進房間，拿了書包，往外面走，蘇非非也哭了，拉著唐唐的衣服，「不是這樣的唐唐，你聽我說，你聽我解釋好不好啊！」

  唐唐甩開了她的手，「你就是個不要臉的女人！」

  這會，強子一聽這話就甩了唐唐一個耳朵，蘇非非都呆了，撲上去打強子，「你憑什麼打我兒子，你憑什麼啊！」

  「他這樣對你，我看不下去啊？」

  唐唐捂著臉，用一種怨恨的目光看著他們兩個人，然後跑了，蘇非非追了出去，「唐唐，你不要走，媽錯了，都是媽的不對，你回來啊！」

  但是趕得急，她腳下一絆就摔倒了，再起來，唐唐哪裡還有蹤影。

  強子扶著蘇非非，「非姐，我錯了，我們還是先進屋吧。」

  家醜不能外揚，蘇非非也不想成為鄰居們議論的對象，於是便進了房內。

  強子跪了下來，「非姐，都是我不對，我昨天就不應該來，可是，我真的喝多了，就是控制不住地想你，剛才看到你兒子這麼罵你，我實在是氣急了才會打他，非姐，你打我吧，你打我吧，只要你心裡好受點，你就打好吧。」

  此時的蘇非非實在沒心思聽他的道歉，她只想知道唐唐去哪裡，他能去哪裡。

  本來說好去報名暑期夏令營的活動，難道就這樣泡湯了？

  「強子，這是我的家事，你還是先回去下，我想安靜下。」

  「好吧，有什麼事你儘管打我電話啊。」強子便出去了。

  現在，首要問題是要知道唐唐去哪裡了，蘇非非想打邵東電話，但是，她實在不知道應該把這件事怎麼解釋清楚，難道說，自己跟男朋友在一起的事，被唐唐發現了，他便認為自己的母親是個不要臉的女人，然後離家出走了？

  但這事情如果不解釋清楚的話，那麼，她可能會失去兒子。

  蘇非非打了很多個電話，包括兒子的老師，同學，爺爺奶奶，姥姥姥爺，一切能聯繫上的，但是都說唐唐不在他們那裡，然後去了趟兒子的學校，因為是雙休日，學校里連個人影也沒有，問了保安處，保安也說沒有看到唐唐，宿舍里也沒有。

  無奈之下，她只得約了邵東，她真怕唐唐出事。

  兩個人坐在咖啡館裡，蘇非非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我也不知道，事情會這樣，離婚的那段日子，我心情特別不好，特別失落，都是他陪著我，然後我們也慢慢地產生了感情，其實我也知道這個人並不怎麼靠譜，我也沒想著跟他要長久，反正也沒考慮那麼遠，本來也想讓他避開唐唐，不想讓唐唐知道，但是，他昨天夜裡喝醉了酒嘛，就過來了——然後被唐唐知道了，他就覺得我是個壞媽媽，說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就離家出走，嗚——該找的地方我都找過了，就是不知道他去哪裡了——」

  邵東長長地嘆了口氣，「想不到這事，竟然會給你們帶來這麼大的傷害，唐唐早上是打過一個電話給我，我問他什麼事，但是他什麼都沒說就掛掉，再打過去，就關機了。」

  蘇非非急了，「唐唐會不會出事，不會被綁架了吧？」

  「這應該不會吧，唐唐個子長得高，看上去跟成人似的，應該不會有人去做這事，而且他都13周歲了，挺懂事的，可能是哪裡散散心了，過一會兒，就會回來的。」

  「不行，看不到他我不安心。」

  邵東想了想，「我還是把我們離婚的事告訴他吧，我想他能承受，這事情越是瞞著可能他受到的傷害反而越大，其實都是我的錯，這樣吧，我先發條簡訊試試。」

  於是邵東便把跟蘇非非早已離婚的事發簡訊給了唐唐，接著兩個人又一起去找唐唐，但是此時的唐唐卻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教堂里，今天是周六，裡面空寂無人。

  他想起了小時候，爸爸媽媽經常一起帶他來這裡，後來長大了，他便拒絕來了，爸爸忙於事業，母親也忙著各種家務，很少來了。那時候他覺得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壞人壞事，怎麼可能呢，而且他有世界上最好的母親與父親，還用做什麼祈禱。

  現在，他毫無目的地經過這裡，又毫無目的地進來了，是為了給母親懺悔嗎？

  今天原本是要去暑期報名的，快快樂樂地度過他盼望已久的夏令營活動，而現在他再也沒有心情想著這事了，他覺得這世界一下子全變了，變得那樣地骯髒不堪，變得令自己難以想像，更重要的是自己最最親愛的母親，竟然會背著爸爸做這樣的事情，而且那混蛋竟然還打了我！

  他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這時裡面看守的大伯發現他的存生，並感覺到他的異樣，便關心地走了過來，「孩子，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

  聽到這唐唐突然就哭了出來，他太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了，大伯給了他一個溫暖的懷抱，並鼓勵他把心事說出來，因為有的東西壓在心裡越久，毒勁就越強，而說出來反而好受一點。

  唐唐並把昨天的遭遇給說了，大伯嘆了口氣，「他們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者有什麼事情瞞著你孩子，有時候事情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的，你爸媽這會一定會找你找得很急的，我送你回去吧。」

  但是唐唐不想回去，也不想見到父母，大伯無奈，「這樣吧，你可以先住在這裡，這裡很清靜，樓上有幾個空房間裡面什麼都用，就是給一些需要的人住的，前幾天一個阿婆無家可歸，也住在這裡。」

  「那謝謝你了，老伯伯。」

  唐唐便跟著大伯走到上面的宿舍，大伯把其中一個房間的門打開了，雖然裡面很簡單，但很簡潔，東西也一應俱全，床，桌子，簡易衣櫃，毛巾，杯子，什麼的都有，除了衛生間，估計一層就一個，不過也夠好的了。

  「對了，把你的手機給下我吧，我打個電話。」

  「——好吧。」

  唐唐遲疑了一下，把手機遞給了大伯。

  「這些手機這麼先進，我看不懂，好象關著吧。」

  「對對，我開起來。」

  大伯拿起了手機，「是這樣的孩子，現在你爸爸媽媽肯定到處找你，一定急瘋了會覺得你出什麼事，如果一直沒有你的消息，他們會報警，然後又會有一批警察還有你的親戚到處找你，你說，這樣是不是不好，多麻煩別人是吧。」

  唐唐點了點頭，「大伯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是，我不想跟他們講話。」

  「行，大伯給你媽打，我來說就行，裡面好象有很多簡訊呀，你先看一下吧。」

  唐唐打開來看，看到了邵東給他發的簡訊，看著看著就哽咽了，「原來我爸跟我媽早就離婚了，就是怕我受到傷害，不敢接受這樣的事實一直瞞著我，我爸原來另外有家庭了，老伯，你說——你說他們多過分，說離就離，他們經過我同意沒有？現在我連家都沒有了……」

  說著唐唐就更加傷心了，他覺得自己也是家庭的一個成員，為什麼他們離婚就不聽一下他的意見，還一直瞞著他，且他的父母現在都各自的自己生活。

  大伯看了下，嘆了口氣，「所以，你媽媽也不是壞女人，她只是不想傷害你而已，有時候，你也要站在大人的立場想想，如果兩個人過不下去了，其實他們兩個人也會很痛苦，對他們也是傷害對不，你老伯伯我呀也是過來人，我能理解，行了，我想打個電話給你父母，讓他們別擔心，免得真的報警的，全城出動找你，真的會給別人帶來很大的麻煩。」

  說著，大伯便把電話打給了蘇非非，蘇非非拿著兒子的手機照片正在路上到處問人，看到兒子打來的電話非常地激動，「唐唐唐唐你在哪裡？」

  大伯接了起來，「我是城東教堂的，你兒子呀，這會在這裡，你們放心好了，今天他情緒不大好，但是他想安靜一下，就讓他在這裡呆一晚吧，明天你們再過來接好嗎？」

  「噢，這樣，那真的太謝謝你了，唐唐，對了，你能讓唐唐接下電話嗎？」

  大伯便對唐唐說，「你媽叫你呢，唐唐，你讓他們現在來接你吧，還是明天來接你？」

  「明天再說，現在不想見她。」

  於是大伯又拿起了話筒，「他現在不想說話，小孩子在氣頭上，氣過了就沒事了，這樣吧，讓他在這裡好好地想一個晚上，你們明天再來接吧。」

  「那好那好，那唐唐就拜託你了。」

  蘇非非打完電話，吁了一口氣，邵東問，「唐唐找到了？」

  蘇非非點了點頭，「他在一家教堂里，一大伯安排他住下了，讓他好好想一晚也行，讓他清靜一下。」

  這會她又想到了什麼似的，又打了一個電話，「陳警官，我兒子找到了，他現在暫時不想回家，我明天去接，謝謝你們了，給你們帶來麻煩了。嗯嗯，再見。」

  邵東看著無限疲憊的蘇非非，突然真的好想回到以前，以前真的很快樂，而現在呢，當偷情的激情慢慢褪盡，一切開始以理性度量時，他真的好後悔，但現在那女人已經真懷孕有三個月了，一切都已經無可挽回了。

  「你也累了，我送你回去吧。」

  邵東把蘇非非送到家門口便告辭了，蘇非非無限疲憊走進樓，卻發現強子就站在那裡虎視眈眈地看著她，「你現在一天都不在家，手機也不接，就是跟你的前夫約會了？」

  蘇非非有點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男人，要不是他唐唐也不會上演著離家出走這碼事，拿她的錢去賭還不說，現在又在這裡無理取鬧，她突然感覺自己真是瞎了眼了怎麼會看上這樣的貨，恨自己當初怎麼會被他騙上床的啊。

  她實在是累了，一句話也不想解釋，然後就按下電梯往樓上走。

  而強子緊跟了上來還跟著她進了屋子，蘇非非實在是沒有任何力氣跟他講話，也不想理他，他在就在吧，然後放下包走進衛生間洗澡。

  強子怒了，指著自己的鼻子說，「你為什麼不理我啊，你是不是又跟你前夫好上了？又想把我給甩了？」

  蘇非非一字一頓地說，「你是什麼人？」

  強子突然瘋了般地使勁搖晃著蘇非非，「我是你男朋友，是你男朋友！」

  然後緊緊地摟住蘇非非，「非姐，我真的好愛你，真的好愛你，真的好怕失去你，所以看到你跟前夫在一起，我就真的好害怕好害怕……」

  他就像一個認錯的孩子一樣緊緊地抱著她，令她腦子裡又浮現出他曾經對自己的好，那顆心又軟了下來，女人啊就是怕心軟，手僵了一下，還是抱住了他，想起了這幾天所受到的委屈，又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這會強子反倒安慰起蘇非非，「非姐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在你的身邊，我錯了，不該懷疑你跟你前夫的關係，不該這麼對你，非姐……」

  現在已經如此了她還能說什麼，她想了想推開了他，「這幾天，你還是不要來好了，唐唐說不定晚上會回來，如果再看到我們在一起，他可能真的會做出什麼事，等他回來我慢慢跟他解釋清楚，把一切都告訴他再說，好嗎？」

  強子點了點頭，「我明白，那好我走了，你多保重，早點睡啊。」

  蘇非非點了點頭，看著強子走出去，她把門關好整個人癱在了沙發上，那種疲憊感令她真想馬上就睡去，在沉睡中永遠不用醒來。

  邵東與蘇非非一起把唐唐接了回來，邵東說，「我跟你媽之所以瞞著你是因為不想你難過。」

  「別說了，你也不是好東西，怪不得這麼積極幫我找夏令營，原來是把我給打發開，你們好找各自的情人幽會是吧。」

  邵東沒話了，因為他現在也實在沒資格來反駁兒子的話，蘇非非急了，「不是的唐唐，這主意是我出的，因為暑假有兩個多月，再加補習課之後，還有很多時間，我怕你會看出我跟你爸的問題，所以——其實，我是想在你十八歲的時候，再告訴你，可是，我發現，我錯了……」

  「18歲？你怎麼不說瞞著我一輩子，瞞到我結婚了生孩子了，然後孩子再娶媳婦了再告訴我？那時，我肯定沒有任何意見！」

  邵東嘆了口氣，「唐唐，其實我們也是為了你好，想讓你生活在健全的家庭之中，不想你有任何的思想顧慮。」

  「行了，還是給我報夏令營吧，我也不想呆在家裡看到你們，開學了周末我也不回來了，倒也清淨。」

  邵東看了看蘇非非，蘇非非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於是邵東去銀行里取了錢，然後一起去把報名的事情給搞定，再把唐唐與送蘇非非送回家說走了，這期間，邵東的電話一直響個不停，他的那個上位女友催著。

  周末下午，蘇非非把唐唐送到學校，唐唐說，「下周末我不回家了，一直到放暑假再說。」

  「那好吧，隨你，我會經常來看你的，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經常回家，唐唐，你是媽唯一的兒子，現在你爸也另外有自己的家，我希望你能經常回來陪我……」

  說著蘇非非又哽咽了，唐唐把行李書包搬了下來，沒有再說話，然後顧自就走了。

  蘇非非看著兒子的背影，突然感覺兒子在一夜之間長大了成熟了，成熟得這麼快，這麼急，令她感到陌生，又令她感到害怕。

  以往，兒子隔兩三天都會打電話過來，現在他沒有再打過來，她也不好意思有事沒事就打，也不再回家了，這令蘇非非更加感覺到寂寞與難受，她也不知道，事情會這樣，這事會給兒子帶來這麼大的傷害。

  她覺得，這事情是自己傷害了兒子，如果當初不是自己那麼草率地決定離婚，只為了那口氣而離，那可能一切都不會這麼糟糕了。

  這幾天，強子又找她要錢，說自己又輸了，他已經前前後後從自己這裡拿走了十來萬了，蘇非非終於有點醒悟他接近自己的目的了，她也清楚地意識到再這樣下去，她的錢會全被他像吸血鬼一樣地吸光，而她又沒有工作，如果再這樣下去，她以後吃什麼用什麼？還有兒子的生活費購買用品用具與衣服的費用，邵東只負責他的學費。

  這次蘇非非拒絕了，她說自己沒有錢了，強子又一次向蘇非非甜言蜜語，保證下次再也不賭了，否則就把手給剁了。

  正在兩人相持不下的時候，門鈴響了起來，她以為唐唐回來，趕緊打開門，卻是兩個陌生的女人，看上去來者不善，為首的一個女人看上去很年輕很憤怒，「你就叫蘇非非吧？」

  「對呀，您是？喂，你幹什麼啊？」

  她一把推開了蘇非非，走進了客廳，強子想躲，但是卻被她看到了，「我就知道，你這個老女人勾引我老公，你還要不要臉啊，你都多大啊，還勾引我老公啊。」

  說著，她跟撲過來跟蘇非非撕扯，另一個女人也加入，強子看情形不對，趕緊把她們強行給拉開，「你們有話好好說啊，幹什麼啊。」

  蘇非非的頭髮凌亂，憤怒地說，「你們不是離婚了嗎？強子你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我——」強子說不出來。

  那個自稱是強子老婆的女人說，「誰說我們離婚了？我告訴你，我們根本就沒有離，而且他也不可能離，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現在他是看上你的錢了吧，把我的錢花光了再也榨出來油了，就纏上你了？還是你不要臉，死活纏著別人的老公不放！」

  蘇非非感到一陣眩暈，她一直以為強子已經離婚，從那次說自己明天就要離婚時，第二天就離掉了，沒想到他跟自己相處了這麼久，竟然都沒有離掉！

  那自己算什麼，不要臉的第三者？跟邵東那個不要臉的小三有什麼區別？

  「強子，她說的都是真的？」

  強子不敢說話，低下頭。蘇非非咬著唇，「我明白了，你從我這裡騙走了十萬，整整十萬，你跟我相好就是為了我的錢是吧，好吧，就當我養了一隻狗，從現在起強子我們一刀兩斷，你們都給我走，給我走，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蘇非非把他們全部給推了出去，靠在門上，癱坐在地上，眼淚無聲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