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九章：嫁妝

  「假如你沒有陰我，可能我已經與她訂下婚約，還有你什麼事情？」顧寧晗憤憤不平，有失去心愛姑娘的苦痛，也有敬王對他不義的那種不忿。

  「她若肯嫁你，提親的時候就該答應，你在這叫囂，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敬王的話音一落，顧寧晗的嘴角就劃出一抹苦澀，他知道敬王說的是事實。

  敬王繼續道：「我讓父皇賜婚，你的祖母也稟了太后，希望我父皇能夠賜婚，但是她還是成了我的王妃，明的，你贏了嗎？」

  顧寧晗終於大笑了起來，他張大嘴巴，一直笑著，可是沒有人聽見笑聲。

  但是他笑得很誇張，甚至彎下腰，像似捧腹大笑一般。

  所謂大笑無聲，可是他這不是大笑，分明在掩飾傷口，掩飾他其實想要大哭的衝動。

  敬王戳中了他心中的傷。明的，他的確不及敬王，敬王要的人，他焉能搶得過？

  顧寧晗的眼角溢出了一顆淚珠，是的，他真的想哭，愛慕了幾年的姑娘，一轉眼就要嫁給別人，根本沒有一絲轉寰的餘地。

  但是他不能哭出來，太懦弱了，更不能在敬王跟前哭，那是他的自尊，所以他才用這樣的無聲大笑來掩飾那顆沒法止住的淚水。

  敬王靜靜地看著他，少許後，沉聲道：「不管你作何想法，她日後都是我的王妃，你要清楚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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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寧晗問道：「你什麼時候對她動的心思？」

  「比你早。」

  顧寧晗點頭，輕聲說出一句：「好好待她。」

  敬王眉眼更加冷凝幾分，啟唇道：「本王自會好好待王妃，但與你沒有一點關係。」

  顧寧晗當然知道，莫六姑娘從來就與他沒有任何關係，不過是他曾經想娶，卻又沒娶到的一個姑娘。

  「你們的喜酒我沒法喝了，這邊祝你們夫妻白頭偕老，百年好合。」

  敬王頷首，淡淡道：「一路順風。」他知道顧寧晗已經向翰林院遞上了辭呈，然後會隨著谷夫子去各國遊歷。

  他這是逃避，不過這樣也好，總比留在京城鬱鬱寡歡，苦了他自己，又讓別人煩惱。

  顧寧晗清楚自己應該做什麼，今兒來這裡只是想要宣洩一番，他心裡的不忿不吐不快。

  但願兩年後回來，他能夠平靜下來。

  有些事，有些人，該擱下的總歸是要擱下的。

  離大婚本就沒有幾日，是以，宣武侯府這邊所有的籌備都是緊鑼密鼓地進行。

  這幾日，文樂帝頒發了好幾個聖旨，三皇子、四皇子還有七皇子都被封了郡王。

  至於太子的正妃也定下來了，與前世一樣，是寧陽伯府嫁給太子為側妃的林三姑娘，呃，現在應該稱為林氏，扶正成為太子妃。

  另外四皇子妃則是崇武侯府的葉君彤。

  四皇子封為逸郡王，那麼葉君彤日後便是逸郡王妃。而莫煙珉成了逸郡王府最低等的妾侍，想想未來的日子，莫煙珉的日子實在是有夠悲慘的。

  不過這些都是她自找的。

  煙染沒有那閒工夫為她擔心。

  她一直待在閨閣里繡著東西。

  雖說出嫁的嫁衣、帳子、被面什麼大件的繡品都是宮裡準備的，但是煙染多少還是要趕著繡點兒東西出來。

  沒有帶點兒自製的繡品嫁過去，也說不過去。

  每日裡她一睜眼便是開始趕製荷包、繡帕什麼的，不過這樣也好，手上有事情做，腦袋就沒空去紛亂想些其他的東西。

  總之，宣武侯府人人都在忙碌。

  誰能想到，賜婚就賜婚，婚期還有這麼趕的。

  人家姑娘家訂個親，怎麼也要給個一年半載籌備嫁妝。

  眾然皇家不要這些所謂的嫁妝，可是正常皇子妃的嫁衣定製，也是需要一年多的。一匹上好的料子，從開始織到繡，再到嫁衣的修改，全都不是幾天能夠完成的，所有細節極為考功底與耐性。

  比如崇武侯府的葉君彤，分明大煙染兩歲，且逸郡王也比敬王大好幾歲，可是他們的婚期就是定在明年。

  偏生就是敬王的婚期趕得跟投胎似的。

  真真是讓整個宣武侯府雞飛狗跳。

  不過這些也就只能心裡想想，誰敢將不滿說出來？

  莫謹年沒有其它辦法，只想著儘量給煙染多籌一些，當年賭石得來的銀錢，莫謹年一直覺得應該是屬於煙染的。

  可是時間緊迫，就算搜羅不到太多奇珍異寶，那就銀票多帶些吧。

  還好褚氏這幾年得了銀子，開始瘋狂置辦了好些東西，比如名貴的古董，價格不菲的首飾。這下好了，剛好時間不夠，先前這些採買的，自然是給了煙染。

  只是褚氏還覺得少，閨女嫁的可是尊貴的敬王殿下。可不能讓閨女被人小瞧了去。

  所以莫謹年與褚氏準備起來還真是有些狠的。知道的是給閨女籌嫁妝，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整個家底都掏出去。

  加上老太太，大太太還有四太太全都出力幫忙，給添了不少妝，就連煙染的兩個姑母添妝也是大手筆。

  誰讓煙染嫁的是萬人之上的敬王殿下呢？不看僧面看佛面，總歸出手都是豁出的架勢。

  因著大傢伙打著添妝的名頭，莫謹年也不怎麼好推卻，只想著有機會的時候，各房有好事的話，他再還回去就好。

  所以一來二去，煙染的嫁妝雖說籌備時間極短，但是卻是極為豐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