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二章：失眠

  莫煙珉也在新秀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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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染是進宮後才知道的，納悶的是，她分明不用進宮的，可是卻背著宣武侯府五姑娘的名頭進來了。

  這裡頭有著什麼，煙染弄不明白，又不能詢問大太太，所以這件事兒，煙染一直有些疑惑。

  「我五姐姐怎麼了？」煙染髮問，明山縣主並不是個愛嚼舌根的人，這會兒提起莫煙珉，定然是有什麼事或者什麼根據，才會這樣說的。

  「我覺得她不簡單，不，確切的說，她之前對阮淑妃還有四皇子是有所了解的。」明山縣主道。

  煙染思尋一番，昨兒阮淑妃宣明山縣主的同時，也見了莫煙珉。當時眾人只當是隨意點了她，讓她前去作陪。

  現在看來，不是這麼簡單，不然明山縣主哪會這麼篤定。

  「她對阮淑妃了解挺多，昨兒可用心討好阮淑妃了，還跳了一段舞讓阮淑妃點評。」明山縣主素來看不起這種趨炎附勢的人，想想昨兒的莫煙珉做派，她都覺得很不舒服。

  煙染清楚莫煙珉的舞藝不錯，但是在這種場合有意識的跳出來，就難怪明山縣主會這麼鄙夷了。

  煙染不好表現什麼，只能抿唇一笑，淡淡道：「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吧。」

  她真的沒法站在莫煙珉的角度去想事情，上輩子，她嫁的人是垠州成家。成家乃是書香門第，百年世家。她當時嫁的算是挺好的，今生會嫁給誰，煙染不知道，畢竟二太太瘋了，少了二太太的謀劃，她的婚事自然是會變的。

  可是那也用不著去巴結四皇子啊，以她七品官的女兒，雖說是冠了宣武侯府姑娘的名頭，但總歸是分出去的庶房。不管是論身份還是論背景，側妃都夠不上，這麼順杆子的巴結，難道是想做妾侍不成？

  唉，做皇子妃的妾侍，以後就算四皇子封了王，也就是個王府的妾，這種日子，真是她想要的？

  夜裡，煙染躺在床上還是想著這件事。

  思尋著要不要開口勸勸莫煙珉，畢竟她冠上的是宣武侯府姑娘的名頭進的宮，宣武侯府沒有想過利用姑娘攀龍附鳳，她這樣的做法，會讓宣武侯府臉上無光。

  但是……肯定是白費唇舌的。

  煙染著實犯了難，這件事明擺著，這麼多秀女中，無疑她的身份算是很低的。

  像榮國公府的顧可鸞與顧可鳳、還有明山縣主這等貴女才是太子妃、皇子正妃的內定人選。而煙染這樣的，一個崇武侯府的嫡女葉君彤都在身份上可以碾壓於她的。

  因為煙染不過是宣武侯五房的嫡女，與葉君彤這等真正的侯爺嫡長女相比，是要低一等的。還有衛國公府的庶女，就算是庶女也是出生國公府。人家薛貴妃就是衛國公府出來的，自是要照顧自家姑娘。

  更遑論還有六部尚書與侍郎府的姑娘，像莫煙珉這樣的，若有什麼想頭，那是沒有看清自己的身份。

  難道，她想著正妃的位置撈不到，就暗戳戳地想要拼拼側妃的位置？

  可是那為什麼不隨大流，衝著太子或者敬王這種人中龍鳳去呢？四皇子以後可是會死得很慘的，論出生不及太子與敬王，謀略，更是差上一截。

  眾多閨秀中，有心攀高枝的大多肖想太子與敬王，如果拿這兩個人做個比較，那麼敬王的才學與樣貌是要高上一等。可是太子的儲君地位加上溫潤的脾性，又是會讓不少閨秀女子傾慕的。

  總之，煙染真的無法理解莫煙珉的想法。算了算了，糾結什麼呢？做好自己就是了。

  許久後，煙染終於試著揮開紛亂的思緒，試著數數綿羊，也好讓自己早點兒入夢。

  「你也睡不著？」對面床榻的翁芷韻小聲地問出一句。

  煙染翻個身，面對著翁芷韻：「你怎麼也沒睡？」

  「嗯，我剛才做了個惡夢，嚇醒了。」翁芷韻起身坐起來，而後詢問道：「我不敢睡了，能和你擠一個鋪嗎？」

  煙染掀開被子，「過來吧。」

  翁芷韻立即鑽進她的被窩，將她摟住，「在家裡的時候，我做惡夢後，丫環也是這麼跟我躺一起的。」

  「你經常發夢？」煙染關切地問出一句。

  夜色中，煙染瞧見她的眸光暗了暗，而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她一定有什麼心事，所以才會這樣的。煙染不想多問，若是會讓人想起沉痛的傷心事兒，又何必去多言呢？

  倆個姑娘相互抱著，許是自己獨睡慣了，突然被窩裡有另一個人，她……竟更加睡不著了。

  翁芷韻的呼吸漸漸平緩，顯然是已經再次睡了過去。

  唉，煙染不敢輕易動彈，自己睡不著也不能把別人吵醒吧。

  可是這麼熬著，時間久了，就會自然而然生出一些常人都會去做的事情了。

  她想起夜。

  可是淨房在這個院子的東邊，這半夜三更的，煙染不想出去。

  又過了一會兒，強憋著也不是事啊，於是煙染實在忍不住了，悄悄地起身，披上衣服，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

  她試著在隔壁耳房那兒喚了兩聲：「碧桃，你起來一下好嗎？」

  碧桃是分配來伺候煙染的宮婢，與伺候翁芷韻的宮婢睡在一起。

  煙染叫出一聲，就屏息聽聞著裡頭動靜，好像有窸窣的穿衣聲。

  門被吱呀地小心打開，碧桃還是睡眼惺忪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