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六章:相約
2024-06-11 18:00:18
作者: 愛哭鼻子的長頸鹿
上輩子,文樂帝想過將一個世家女子塞給他,這次該不會又是她吧?
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金燦燦的,天邊一彎新月悄悄升起。
亭子內的父子倆繼續相談。
不遠處,一名精緻妝容的婦人駐足良久,手中的帕子被她攥得死緊。她眸中濃郁的憤然沒有遮掩,直勾勾地望著亭中敬王的身影。
宮人上前一步,提醒道:「娘娘,您要過去嗎?」她知曉主子心情不好,本不應該打攪的,奈何這兒是御花園,若是這幅神情被人瞧去,或是被皇上跟前的人見到,那可是大大不妙。
薛貴妃收回目光,垂眸望著指甲上的鮮紅蔻丹,眯了眯眼。
她今兒來尋皇上,為了給太子求情,結果卻看見了敬王與皇上待在一處。
皇上待敬王已經大為不同了。以前是父子相看兩厭,如今竟能一起聊這麼久。
這樣下去,太子該怎麼辦?
薛貴妃忿忿地想著,懊惱自己多年前不應該忌憚那麼多的,應該將六皇子這個小畜生掐死在襁褓里。
「算了,回宮吧。」薛貴妃掩飾心中的不甘與怨懟,將手搭在宮人的胳膊上,緩緩朝寢宮走去。
出生庶女又如何,這麼多年來,在宮裡享盡榮華富貴的是她。而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嫡姐,做了皇后又如何?還不是短命得早早去了閻王爺那兒報導。
所以這人啊,笑一時是沒用的,笑一世才是贏家。
敬王,你就是那個一時的,與你的母親一模一樣!
翌日
今兒女學休假,煙染原本想要好好睡個懶覺的。
六皇子,呃,不對,他如今已經封王,封號與前世一樣,都是敬王。
從知道敬王人在京城起,煙染就沒睡過一夜好覺。是心虛也好,是心煩也罷,總之,她懼怕敬王會突然出現在她跟前。
十天過去了,他沒有出現。煙染稍稍鬆一口氣,看來邊關打仗的這幾個月,他已經將自己拋之腦後了。
如此甚好!
煙染愜意地翻了個身,裝作沒有聽見有人來了。
褚氏撩起床帳,抬手拍了煙染的翹臀一下:「快起來,今兒陪娘去斂月庵還願。」
煙染有些羞惱,埋怨道:「阿娘說就說,動手動腳的習慣怎麼還是改不掉呢?」
「你是我閨女,喜歡你才動你的,你見我去動別的姑娘嗎?」褚氏打開檀木雕花衣櫥,親自為煙染挑選起今兒出門的行頭。
煙染撇了撇嘴,頗為不認可:「阿娘真會扯淡,這都能被你扯出歪理。」也許是褚氏特別喜歡戳戳她的額頭,或者動不動拍她一下,使得煙染每每對褚氏的這些舉止反應都蠻大的。
青嫿幾個丫環伺候著煙染盥洗。
煙染問道:「今兒是三月初三上巳節,只聽過要薰香藥草沐浴,哪有這時候去庵堂還願的,不是應該年底才還願嗎?」煙染記得褚氏說過,一般都是在臘月二十五以後向神明還願的。
褚氏的眼眸閃了閃,她總不能說今兒斂月庵的香客會比較少,那麼賤顧三公子的話正是再好不過的日子了。
「之前顧三公子那麼好的人選來提親,你都不答應……」褚氏只稍提起這事就一臉惋惜,看見煙染白了她一眼,立即道:「你這臭丫頭還有理了?這件事就是你不對,不是樹公樹婆沒有保佑你,所以你趕緊去感謝樹公樹婆去。」
「那我到底是給樹婆賠罪還是還願呢?」
褚氏拍了煙染一下:「小姑娘家家的,問那麼多做什麼?」
煙染撫了撫被褚氏拍過的地方,無奈地搖頭。
她今兒擰不過褚氏,很是乖巧地配合著褚氏的安排。誰讓她是重生的,對這些神鬼之事自是比別人更加信奉。所以褚氏說要去感謝神明,那她哪裡敢說不用感謝?
一番折騰,總算是好了,褚氏領著煙染來到斂月庵。
母女倆一個殿一個殿的拜過去,很是虔誠。
最後褚氏鄭重其事地感謝了樹婆,將一大疊壽金交給煙染,「你去燒吧,千萬別弄髒衣裳。」
煙染領命,心裡納悶,以前燒壽金的事情阿娘都是讓丫環做的,怎麼今兒讓她親自去燒?唉,且不管吧,她乖巧地聽從了褚氏的吩咐,走到一旁專門供香客燒紙的葫蘆形爐子,一張一張開始燒了起來。
褚氏瞧見煙染走了,趕緊雙手合十,衝著樹婆祈求道:「樹婆娘娘保佑,保佑我閨女與顧三公子的婚事可以順順利利的。」說完這句,褚氏還心虛地看了看煙染,擔心這句被她聽了去。
待一切流程都做完了,母女倆捐完香油錢,煙染提議回京城裡的酒樓用膳,說要帶褚氏去吃京城裡最好吃的松子魚。
褚氏心道不好,時辰掐得不夠准,顧三公子還沒來呢,她們這邊已經完事了。
於是褚氏開始磨磨蹭蹭地找事情做,反正七拖八拖的,死活不肯離開斂月庵。
煙染開始狐疑起來,覺得褚氏今兒有些不正常,也不知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褚氏覺得自個兒有些兜不住了,只能扶額,囔囔道:「哎呦,我的頭疼死了。」說著,她整個人都已經站不住了。
煙染的嘴角扯了扯,褚氏這個模樣實在太過誇張,肯定有鬼!
煙染抿了抿唇,將褚氏帶到香客下榻的客房歇息。
遣退廂房裡的婆子與下人,就剩母女倆,煙染質問道:「說吧,今天到底唱的哪出?神神叨叨的,我怎麼覺得你在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