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五章：選妃

  敬王駐足，不閃不避，幸虧那隻箭羽偏了兩寸，只是從他的肩畔飛了過去，牢牢地扎在他身後的大樹上。

  文樂帝將弓箭扔在敬王跟前：「你試試看，讓朕瞧瞧你的箭法。」

  敬王並沒有彎腰拾起弓箭，涼如秋風的嗓音響起：「御花園不是沙場，射箭就不必了。」

  「你實在太張狂了，讓你射箭你拒絕，這是抗旨，長者賜不敢辭，你不但辭了，退貨還退兩個毀容的，這就是不孝，你就是一個不忠不孝的逆子。」文樂帝劈頭就是一頓臭罵。

  敬王面色不變，換個皇子若是被文樂帝說成這樣，早就跪下抱著他的大腿哭求起來。

  偏生敬王不是這樣的，他的背脊還挺得直直的，沒有一點兒心虛，風輕雲淡的模樣讓文樂帝氣上加氣。

  

  原本想要一改先前的態度，好好對敬王的，可是此時，文樂帝自問沒法平心靜氣地做個慈父。

  「父皇與兒臣的私人恩怨待會再說，兒臣另外有話要說。」敬王道。

  文樂帝哼了一下，「如果是那些民間的傳言，大可不必，朕不是昏君，不會道聽途說。」

  敬王單膝跪地，「兒臣不是為了自己，是來求父皇饒過二哥的。」

  提起太子的事兒，文樂帝的心情亦是複雜的。太子一出生就過繼到端賢皇后的名下，端賢皇后將他視如己出，親自為他開蒙。那段與端賢皇后一起撫育太子的歲月，亦是文樂帝最為美好的回憶。

  而今太子身陷囹圄，文樂帝亦是痛心疾首，只是太子有錯在先，他只得嚴懲不貸。

  文樂帝望了望敬王，原本是在與敬王置氣的，但是此刻提起太子的事情，又剛好是他心頭的一塊重石。

  文樂帝沉吟片刻，終是放棄與敬王計較，啟唇道：「去亭子說吧。」

  父子倆並肩朝不遠處的清心亭走去。

  文樂帝道：「你為何要為太子求情？他對你不義在先，你想以德報怨還是想在朕跟前展示關愛兄長？」

  「兒臣反覆思量過，這裡頭有諸多的疑點。」敬王道出這句。

  文樂帝願意與他談及太子，便是說明他其實有心放過太子，只是沒有足夠的理由讓他這麼做而已。

  「你說的朕也想過，這件事又的的確確與他脫不了關係。」文樂帝下令徹查此事，沉糧一事只能說是太子押運糧草時出了簍子。要深究的話，當時辦事的人幾乎全死在船上，而太子也是險些喪命，所以太子毀糧的事情拿不到確鑿的證據。

  而燒毀軍營糧草的兩名武將，又是太子的人，但是這件事在邏輯上又是不通的。太子是要有多蠢才會毀了糧草還不夠，再繼續燒糧？除非是想要夏國滅亡！

  文樂帝多少還是了解太子的，這個兒子不會蠢成這樣，裡頭當真是有蹊蹺的。

  「兒臣在邊關時風頭不小，若是小人作祟，故意設計兒臣與二哥反目，倒也不是不可能。」敬王將話道出。

  文樂帝坐入清心亭內備好的椅子，啜一口畢公公呈過來的茶水，沉吟道：「這件事兒確實不簡單，你是真心想要太子出來？」

  「二哥與我一起長大，他的性子我了解，兒臣可以用項上人頭擔保，二哥絕非如此不識大局之人。」

  「你先回去吧，朕再想想。」文樂帝道完這句，抬手揉了揉眉心。

  敬王頷首，道了句：「兒臣告退。，直接轉身走人，又是連個告退禮都沒有。

  文樂帝前頭才將將消下去的火氣噌地一下又冒了出來。那兩名宮娥的帳還沒算呢？

  「回來。」文樂帝道出兩字。

  六皇子的腳步頓住，猶豫須臾，這才返回文樂帝身前：「父皇還有何吩咐？」

  文樂帝抬眸望向敬王，嗓音不咸不淡，開口道：「既然你不喜歡朕賜給你的侍女，那麼朕就給你選妃吧，你的年紀也不小了，該大婚了。」

  六皇子道：「上頭還有哥哥沒有大婚，我的婚事還不著急。」

  文樂帝挑了挑眉，心裡有些疑雲，試探道：「阮淑妃與朕提過，老四一直沒有正妃，準備開春後選妃，而你這邊也趁著這次一起定下吧。」

  六皇子擰了擰眉，小丫頭都不願意嫁他，還有自己去邊關，小丫頭這邊與葛長楓訂親的事兒他還沒找她算呢，哪有心思請求文樂帝賜婚？

  「這事兒緩緩吧，兒臣還沒想過選妃。」六皇子道。

  文樂帝若有所思，老六該不會不喜歡女人吧？這個想法讓文樂帝驚出了一身汗，雖說京城裡也有勛貴喜好男風，但也不會因為男寵而排斥女人的。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我會下旨讓五品以上官員的待嫁女子入宮，明兒就會將旨意發下去。」

  六皇子聽聞這句，眉宇稍微蹙了蹙，這樣的話，小丫頭應該也會進宮。她如今的樣貌已經長開，加上還是宣武侯嫡女。四皇子的生母阮淑妃最會謀劃，難保不會為了拉攏宣武侯莫謹宏考慮到小丫頭的頭上，就算正妃另有人選，側妃的位置還是有的。

  思及此，六皇子有了決定，他啟唇道：「那兒臣謝過父皇了。」

  文樂帝的眼皮跳了跳，這畫風轉得也是夠快的，怎麼突然謝起來了？什麼時候那麼有禮貌了？是因為選妃麼？難道他真的想要娶妃，且還是五品以上的官員閨秀？

  文樂帝徑直問出：「心中可有人選？

  敬王抬眸望著文樂帝，啟唇反問：「父皇心中的人選又是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