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七章:試藥
2024-06-11 18:00:20
作者: 愛哭鼻子的長頸鹿
褚氏輕咳了一下,撒謊道:「也不是什麼事情,就是……就是你大伯娘給你說了個親事,你爹要你先瞧瞧人家,怕你不肯來,所以……」
煙染哼道:「所以就騙我來?」煙染轉身就要走出廂房,褚氏立馬將她攔住:「你不給我面子也該給你大伯娘面子吧,你這麼走了,我……我怎麼跟你大伯娘交代?」
唉,這句話倒是有道理,大伯娘既然這麼安排,她若是直接走人,確實是會讓大伯娘難做。
煙染不再言語,轉而坐在廂房裡的小杌子上,板著臉,將心裡的不高興全都寫在臉上。
煙染雖然給臉色,但到底還是願意了,褚氏也就不再多言。暗暗慶幸自個兒聰明,曉得搬出大太太,不然閨女哪會這麼老實?
至於待會兒閨女知道受騙了,總不好當場發作吧。褚氏如是想著,反正這都是為了閨女好,若是她懂事一些,曉得顧三公子是多麼難得的夫婿人選,哪需要自己這般操心?
母女倆各懷心事,一直待在廂房裡。
而她們等待的顧寧晗其實早就準備出門了。
他一早就穿戴齊整,興沖沖地準備打馬出行,結果才剛剛越過門檻,就被敬王攔住了去路。
「本王才剛到貴府,三表叔就要出去?」敬王淡淡地問出一句,嘴角雖然掛著淺淺笑意,卻未達眼底。
顧寧晗今兒有正事,與莫謹年已經說好了,哪有功夫陪敬王殿下。
「今兒我有急事,敬王有事來尋父親,那我就不打攪了。」顧寧晗拱了拱手,邁履就要前行。
敬王再次將他攔下:「本王可是專程來找三表叔的」
顧寧晗的神經立即就提了起來,警惕地看著敬王:「找我做什麼?又是練武場?」開什麼玩笑,兩次在練武場都是豎著進去被抬著出來,這種事情絕對不會有第三次。
敬王搖了搖頭:「我前來尋三表叔只是有話要說,一會兒就好。」
顧寧晗思尋一番,還是沒有心思應付他,剛想開口推辭,結果敬王已經攬著他的肩頭,開口道:「一小會兒就好,耽擱不了多久。」
敬王是很不喜歡別人觸碰的,這樣子的敬王,讓顧寧晗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偏生他又拿敬王沒什麼辦法,兩人推搡幾下,顧寧晗終究是被敬王帶回了書房。
敬王從容入座,淡淡問道:「三表叔今兒出去是有什麼要事?」
顧寧晗還真不好回答這個問題,畢竟此番見的是莫六姑娘,雖說是莫五老爺答應的,但是這麼說出來,有損莫六姑娘閨譽,於是道:「與友人相邀,王爺有話就直說吧。」
敬王淡笑:「也沒什麼話,不過是有一泡好茶,想請三表叔品品。」
顧寧晗哪有心思品茶,不過到了這份上了,就算不想耗這一盞茶的時間也不得不陪在這裡。
顧寧晗吩咐長隨將茶具奉上。
敬王笑的晦暗不明:「這茶具可是前朝的,不錯,不錯。」
顧寧晗望著敬王手中把玩的杯盞,還有些心不在焉,有些敷衍地將茶給泡好。
兩人執起杯盞清抿一口。茶是好茶,口齒留香,呵氣如蘭。若不是顧寧晗此時心急如焚,想著趕緊前去斂月庵,定然可以品出不一樣的味道。
好不容易品到第三泡,顧寧晗起身道:「茶已喝過,我真的有事,不能陪殿下了。」
敬王的嘴角微微勾著,眸眼卻越發冷了,垂眸淡掃了一眼顧寧晗喝過的茶水,沒有應聲。
顧寧晗豈會不了解這個敬王,打小就有些古怪,動不動就不理人。
眾人對敬王都有幾分的畏懼,可顧寧晗是與他一起長大的,倒是不見得有多怕他。
顧寧晗不再停留,直接邁履就要離去。
只是他還未曾走出屋子,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
敬王擊掌幾下,小安子立即走進來,將顧寧晗扶到多寶格後面的裡間。那裡有一個床榻,小安子還是很小心的,體貼地為顧寧晗擺好姿勢,怕他醒來後落枕。
小安子弄妥一切,對敬王道:「殿下,剛才甄侍衛長來信了,說榮衛兩府的國公爺今兒早朝,再次為太子殿下求情。這次皇上倒是沒有生氣,覺得兩位國公爺說得有道理,就赦免了太子殿下,改成禁足三個月。這會兒,怕是太子殿下已經回到東宮了吧。」
敬王淡淡地點頭,「知道了,你留在這兒照顧他。」說完這句,敬王便起身前去顧老太君的院子。
他在顧老太君的院子做了良久,待時辰差不多了,顧寧晗也該醒了,他才從顧老太君的院子折回。
他走進書房的時候,顧寧晗剛剛甦醒,正從榻上爬起來。
「我……怎麼會睡過去了?」顧寧晗有些莫名其妙,轉而問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敬王淡聲道:「申時了。」
「什麼?」顧寧晗的頭還有些昏沉,心道不好,怎麼已經這個時候了,他用手掌拍打著自己渾噩的腦袋,想要快些清醒一些。
「本王在茶里下了麻沸散,服過後便會昏睡,軍營里若是有了此藥,受傷的將士在處理傷口的時候便能少受些苦痛。」這句話一落,顧寧晗就有些氣不過了,指著敬王道:「你……你是拿我試藥?」
「本王回京,三表叔也不曾入宮探望,還要本王親自前來,不整蠱一番,本王心裡很不舒服。」敬王帶著戲謔,又有一種理所應當的語氣。
顧寧晗反駁道:「我之前明明去過的,是你不想見人,我才沒有繼續打攪,現在怎麼反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