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二章：談妥

  顧寧晗的人品才情都擺在那兒，還是顧老太君親自提的親，如果連這樣的親事都拒絕的話，就算別人沒有說宣武侯府不識抬舉，那以後也沒幾家人敢上門提親了。

  想到這兒，莫謹年不由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自己閨女是個主意大的，她先前一心想嫁給葛長楓，如今發展成這樣，自己如何允許閨女繼續執著下去呢？

  可莫謹年又覺得自己勸不動煙染。

  閨女流一下眼淚，再苦苦哀求，他就半點兒也招架不住。

  

  莫謹年著實犯了難，不知不覺間，竟來到了清蘭居，在煙染的閨閣下站了良久。

  何氏瞧見莫謹年失神的模樣，上前道：「老爺，您是來找姑娘的？」

  莫謹年回神，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我沒事。」轉而問道：「姑娘晚上吃得多嗎？」

  何氏回道：「嗯，吃得挺多的，七菜一湯，她全吃了，是在屋裡吃的。」

  煙染有時候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用食慾來化解心中的苦悶，這個習慣何氏與莫謹年是知道的。

  「照顧好姑娘。」莫謹年道出一句，緩緩踱步朝書房走去。

  煙染其實早就發現莫謹年就在自己閨閣前站著了，只是她沒有出去，因為她知道莫謹年定然與老太太、褚氏一樣，會勸自己嫁給顧寧晗的。

  她不想聽這些，從來沒想過顧寧晗會來提親，這事情來得太過突然，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就這樣，一晃就過去了五天，顧寧晗這邊就有些坐不住了。

  怎麼宣武侯府還沒有答覆呢？

  當初安陽伯府前去提親，他什麼都還沒來得及準備，兩府就交換了庚帖。

  到了他這兒，怎麼好幾天都沒動靜呢？早上自己的母親也念叨起來，顧寧晗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覺得自己不能幹等下去。

  於是他將朝中的公務忙完，就來到戶部的衙門尋莫謹年。

  莫謹年有些意外，沒想到顧寧晗會來這兒尋自己，不過他也猜得到顧寧晗前來的目的。

  兩人打過招呼後，知道事情也不是一句兩句就可以說清楚，於是相攜來到永佳茶樓。

  邱三郎將他們領進雅間，很快就安排了最好的茶水。

  莫謹年將邱三郎遣退，先行言道：「我原本就想前去拜訪榮國公的，只是這幾日事情太多，好幾日都歇在衙門裡，連自己府邸都沒有回去。」

  顧寧晗知道莫謹年說的是實話，雖說現在不用到處募集糧草，可是邊關糧草的供給，還有之前籌集時的善後，都是沒法耽擱的。

  「是晚生太心急了，竟……竟直接跑來問結果了。」顧寧晗道。

  「是我沒有及時送去消息，其實小女之前因為安陽伯府的事兒，表示兩年內不想議親，我也答應了。雖說顧三公子品貌雙全，但我又實在不好向閨女出爾反爾。」莫謹年這話雖然說得沒那麼直接，但是也已經表達了沒有答應的意思。

  雖說拒絕顧寧晗的求親有些可惜，也可能得罪榮國公府。可莫謹年還是更在意煙染的想法，她如今還放不下前世，作為父親，實在不忍心在她不願意的情況下勉強於她。

  顧寧晗聽出了話里的意思，微微有些失落，啟唇問道：「莫六姑娘現在還好吧？」

  「退了安陽伯府的婚事，小女病了一場，現在已經無礙，每日都有去女學上課。」莫謹年道。

  葛長楓生出那樣的事情，莫六姑娘若是沒有喜歡他，怎會心傷失望？

  顧寧晗不免有些心疼，也有些不好受。

  顧寧晗道：「我是真心求娶莫六姑娘的，日後定然好好待她。」

  莫謹年微微愣了少許，他沒想到自己婉轉拒絕後他還會繼續求娶。這件事兒是顧老太君親自來府中提親，而現在這顧寧晗的意思，也是極為滿意自己閨女的。

  莫謹年雖然對顧寧晗的滿意又增加了幾分，卻還是覺得時候不對，若是再過段時日，可能閨女就不會如此排斥了。

  這幾天，閨女躲著自己，擔心自己給她說這門親事，而自己難道不是也在逃避麼？

  思及此，莫謹年心裡也有些慚愧，喟嘆道：「小女年歲未到，之前答應安陽伯府的求親也是太過倉促，所以答應小女等她及笄後再談親事。」說到這兒，莫謹年有些不好意思：「雖說婚事是我這個當爹的做主，可我還是想讓閨女歡歡喜喜地嫁出去。」

  「是的，總歸是要莫六姑娘願意才行。」顧寧晗很能理解莫謹年，思尋一番，啟唇道：「若是莫六姑娘還沒準備好，晚生願意等，只要她沒有出嫁，晚生就會等下去。」

  莫謹年沒有想到顧寧晗會這麼說，不過就算他願意等，榮國公府又豈會讓他等下去。

  想到這兒，莫謹年幽幽地嘆一口氣。

  事情哪是想像的那麼簡單。堂堂榮國公府，為顧寧晗這樣的佳婿人選提親，宣武侯府拒絕就算了，還拉著人家等個幾年。別說榮國公府的長輩會氣不過，自個兒這麼想想，也覺得不合適。

  顧寧晗看出莫謹年的顧慮，保證道：「我祖母與母親那兒我會去說，莫大人莫要擔心。」

  莫謹年一時不知說什麼，只得道：「顧三公子有心了，我明日再給顧公子明確的答覆可好。」他也不能這麼逃避下去，顧寧晗是個不錯的人選，回府後還是與閨女談談吧。

  顧寧晗想了想，試著請求道：「莫大人，晚生能否見見令愛？」說到這邊，他其實也覺得有些不合適，跟一個父親說見他的閨女，好像是大膽了點，「晚生只是覺得莫六姑娘可能……可能對我還不熟悉，就想與她見上一見。」他也好對她表白心意，讓她考慮考慮。

  想到這兒，顧寧晗的臉微微泛紅。

  莫謹年瞧著如此羞澀靦腆的顧寧晗，倒是頗為中意的。

  按著他的年紀，早幾年就應該有侍妾或者通房。可是人家都傳他潔身自好，身邊沒有女人。現在他提出想要見見閨女，又是這般難為情，如此青澀的模樣，莫謹年覺得那些傳言應該是真實的。

  讓兩個孩子見見，說不定，閨女就會改變了主意，不再固執下去。

  莫謹年思尋一番，開口道：「下個月初三，拙荊會與小女前去斂月庵燒香。」

  顧寧晗大喜過望，「謝謝莫大人成全。」

  「拙荊其實也想見見顧三公子。」莫謹年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並不是單獨見面。

  顧寧晗豈能不從，連連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