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三章:回京
2024-06-11 18:00:14
作者: 愛哭鼻子的長頸鹿
莫謹年與顧寧晗這廂剛剛約定好,邊關的六皇子也得了消息。
榮國公府顧老太君竟為顧寧晗求娶煙染!
六皇子直接將桌面的東西全都掃到了地上。
小安子在帥帳外聽見動靜,著急地跺了跺腳。就猜到會這樣,今兒傳來的消息中有屬於宣武侯府的紅色竹筒,他就懸起了一顆心。
「進來。」六皇子的嗓音響起,冷得小安子打了一個哆嗦。
小安子撩開帘子,走進帥帳,詢問道:「殿下,奴才來了。」
「你準備一下,三日後回京。」六皇子命道。
小安子心裡咯噔一下,京城的天塌下來了嗎?「六殿下,您是領兵出征,皇上沒有讓您回去,怎能私下回京?」
「這封書信,你八百里加急送進宮去。」六皇子已經決定了,豈會輕易改變?他一壁說著一壁執筆開始書寫。
現在這兒的戰事已經穩定,將齊國狗皇帝逼到那幾座城池是遲早的事。就算他回京了,以莫謹宏的本事,全然可以獨擋一面,而他若是繼續耽擱下去,小丫頭就要被其他男人拐跑了。
他不能坐以待斃!
小安子知道自個兒勸不住,也不敢廢話。
這都什麼事兒?六殿下在邊關受苦受累,大軍勝券在握之際,竟然丟下一攤子的事兒,直接回京。
功是立了,可是這麼私自回京,也是錯大發的事兒。
小安子心裡腹誹,再想想六殿下掏了那麼多銀子,好不容易才養活了這些將士。再想起之前為了攪亂齊國,六殿下又花了數不清的銀子才讓齊國的農人誤了耕種,
雖說這幾年六殿下經營有道,暗戳戳的弄了好幾座的金礦,可這些都是暗地裡的。
明面上,他用了那麼多銀子讓齊國農業荒廢,這種事情,哪敢上報?人家追查你的銀錢來源?不是自己找事麼?
這種花了銀子又不敢公開的事情已經做了。這下倒好,眼看著人家以為六皇子出兵有奇招,將齊國人打得落花流水。結果臨了臨了,為了個莫六姑娘,這麼私下回京,整個大好局勢都變味了。
小安子愁眉不展,對莫六姑娘的意見真真不是一星半點,她這是不毀了六殿下就不甘心麼?
文樂帝收到六皇子回京的消息時也是有些訝異的。不過想了一想,這個老六做到這份上,如今那個齊王也已經兵敗出逃,過不了多久,就會按著計劃去往那幾座臨近黎國的城池。
到時候就是黎國頭疼去了,既然他想回來,就回來好了。
文樂帝才將將批下六皇子請求回京的文書,還沒有頒發下去,結果宮人就來報了,六皇子求見!
文樂帝剛開始以為自己聽錯了,確認了一下,就氣得鬍子都要翹起來了。
老六這哪是請求回京啊?根本就是通知老子一聲,然後直接打馬回來了。
文樂帝坐在御書房裡,整個臉板著,擠出一個字:「宣。」
六皇子一身戎裝沒有褪下,風塵僕僕,顯然是剛剛才回到京城。
沒等到六皇子行禮,文樂帝直接拿起手邊的硯台朝他砸去:「臭小子……」他後面的言語還沒衝出喉嚨,卻沒了聲音。
何曾見過這樣子的老六?皮膚黑了,人也瘦了,之前多麼的丰神俊朗,如今變得骨瘦如柴,大病初癒都比他好上幾分。
文樂帝百轉千回,知曉六皇子在邊關受了不少苦,卻沒想到會餓成這幅模樣。
文樂帝心軟了幾分,再次凝眉望向六皇子,心中有著不小的震撼,老六如今的模樣,像極了端賢皇后臨死前的模樣。
是的,老六本就長得與端賢皇后極像,那時候端賢剛剛生了老六,血崩後,容顏也是憔悴成這樣。她足足熬了三天,一天比一天消瘦,一張臉瘦得不能看了,就像老六這個時候差不多。
端賢皇后臨閉眼前,已經沒力氣說話了,嘴巴一動一動,他不知道她說什麼,只知道她一定不捨得這樣死去,不捨得丟下自己。
文樂帝眼前的畫面儘是端賢皇后臨死前的一幕,心痛不已,已經無力面對六皇子了,緩緩揮手,讓六皇子告退。
六皇子也沒停留,依然連告退禮都沒行,直接就走出御書房,回到崇暉殿洗漱。
他沐浴更衣,而後就去了慈安宮,向顧太后請安。
六皇子不眠不休地趕回京城,就算如今看起來依然清雋非常,但與離京時神采熠熠的他相比,早已憔悴得不成樣子。
顧太后心疼不已,淚水溢滿眼眶,攥著六皇子的手,哽咽道:「平安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一定累極了,快回去歇歇。」
六皇子這人待誰都清冷,見到顧太后這般說,也就沒有逗留,直接返回崇暉殿去了。
六皇子走後,顧太后坐在殿裡久久不能平靜。
她知道六皇子就是這麼寡淡的性子,這個孫子素來不會說些好聽的,甚至還故意疏離她這個祖母,為的就是擔心自己對他太過偏愛,而讓太子有所顧忌。
可是就算這樣,六皇子依然是是她血緣最最親近的一個孫子。
顧太后思前想後,覺得六皇子是私自回京,明兒定然有不少言官會在文樂帝跟前說道。
不行,她不能幹坐著,文樂帝一直就苛待六皇子。打小冷落,不管死活是一個,這回派去邊關差點餓死又是一個。
對於親生兒子與親孫子之間,顧太后覺得這個親兒子太不厚道了。
於是,許久沒有管事的顧太后滿懷著想法,來到了文樂帝跟前。
她要在明兒百官彈劾六皇子之前,好好彈彈親兒子的腦門。
不過這是顧太后心裡的想法,真的見到親兒子文樂帝的時候,顧太后又心疼了。
「皇上前兒頭疼病才犯過,御醫就叮囑過讓你好生休息,怎麼這時候還在御書房呢?」顧太后埋怨道。
「母后是為了老六來的?」文樂帝將顧太后扶到一旁的榻椅上坐下,直接將心裡的猜測說出來。
顧太后道:「我能不來麼?老六可是立了大功,雖說沒有傳召就直接回京,可這孩子也不容易,功不可沒。」
「朕知道,朕沒想計較。」文樂帝有些疲憊地闔起了眼帘,只稍想起六皇子,端賢皇后那張憔悴的容顏就會出現在眼前,讓他難受,讓他神傷。
顧太后瞧著文樂帝的神情,問道:「你又想起皇后了?」說到這邊,她嘆了一口氣:「兒子長得像娘,這是人之常情,這也不是老六的錯,要怪就怪你這當父皇的,沒本事讓兒子長得像你。」
文樂帝知道顧太后這是責備自己,自己一看見六皇子就想起端賢皇后,就會想起端賢皇后就是因為生了他才會血崩而亡,「要怪就怪他有個克母的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