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一章：排斥

  顧老太君沒想到是這個事情，這個孫子之前一直在親事這邊不鬆口，一拖再拖。他的母親不知操了多少親，可是沒想到，他竟是有了心儀的姑娘。

  顧老太君道：「起來說話，先告訴祖母，到底是哪家的姑娘？」

  「這位姑娘祖母也熟識，正是宣武侯府莫六姑娘。」顧寧晗說起煙染，臉上微微有些難為情。

  顧老太君聽見是煙染，不由得笑道：「你告訴祖母，是不是早就看上了人家，就等著她年歲一到，才肯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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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陣子，安陽伯府與宣武侯府的議親的事情她也聽說了。想來這個孫子不是臨時動的心思，只是沒想到安陽伯府的人出手這般快，才剛剛過了年，就上門提親了。

  顧寧晗沒想到顧老太君會問得這般直接，不過到了這時候，他也沒什麼不可以承認的。

  見到顧寧晗點頭，顧老太君思尋了一下，「我挑個日子，讓歸武侯府的老夫人出面為你提親。」

  顧寧晗道：「祖母與莫六姑娘相熟，孫兒想請祖母親自去為孫兒提親。」

  其實顧老太君本就是這個意思，她親自出面，宣武侯府應該是要答應的。

  榮國公府與安陽伯府可不是一個層次的府邸，加上她親自前去，屆時再讓太后賜婚，自是讓宣武侯府體面不少。

  不過顧老太君還是想繼續打趣一下顧寧晗：「哦，你倒是有盤算了，那你說祖母是什麼時候去提親合適？」說到這邊，顧老太君覷了顧寧晗一眼，緩緩道：「你該不會黃曆都翻過了吧？」

  顧寧晗的臉是徹底紅了，「這是好事，免得夜長夢多，明兒便是吉日。」

  「呵呵呵……」顧老太君實在忍不住了，她還從來沒見過顧寧晗這個模樣，「行，我明兒就去。」

  顧老太君笑眯眯地應承下來，畢竟顧寧晗說的人選可是她喜歡的，只是先前沒有想到這層，畢竟顧寧晗對婚事是一直都迴避的。

  現在想來，他也是悶得夠久的。

  聽說宣武侯府與安陽伯府交換庚帖的時候，這孩子就該關在屋裡跳腳了吧，然後就是人家親事黃了，他還硬撐了一段時日，待這件事兒塵埃落定，這才前來求自己。

  「你既然來求我了，也該去與你母親說一下。」顧老太君提醒道。

  顧寧晗點頭：「我現在就去母親那兒，如果她反對，還望祖母幫孫兒勸勸。」

  「莫六姑娘我還算了解，你母親應該沒有問題，你大嫂也是宣武侯府嫁進來的，當年宣武侯府是個什麼光景？能夠嫁給你大哥做世子妃，莫六姑娘配你，她又怎會雞蛋裡挑骨頭呢？去吧。」

  翌日

  煙染從女學一回來，就聽丫環說榮國公府的顧老太君來過。

  煙染有些訝異，還沒來得及發問，就見褚氏喜滋滋地朝自個兒走來：「染染，你快掐我一下。」

  煙染一頭霧水，今兒的阿娘有些不正常，像是被什麼好事砸中了腦袋。

  褚氏見煙染沒有反應，就自己掐了自己一下，「好疼，不是做夢。」

  「阿娘快說吧，是什麼好事將你樂成這樣？」煙染放下書袋，接過青嫿為自己遞來的茶水。

  褚氏笑看了煙染一小會兒，這才悠悠地道來道：「榮國公府的顧老太君今兒來給顧三公子提親了，求娶的人就是染染你。」

  噗——煙染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

  褚氏揮著帕子道：「瞧把你驚的，還說我呢，你不也樂成這樣？」

  她哪裡樂了？是嚇的好不好？

  煙染站起身子，在屋裡來回走了幾趟，問道：「阿娘，你沒答應人家吧？」

  褚氏也不是笨到家的人，哪看不出煙染對這件事情的排斥。

  「沒，這事兒還沒跟你爹說，老祖宗和我哪會直接應聲？」

  煙染垂眸想了想，在外人看來，顧寧晗前來提親，肯定是天大的好事。顧寧晗出生擺在那兒，還是文樂帝實打實的表兄弟，去年的科舉更是中了探花，現在在翰林院做編修，前程無量。

  煙染擰著眉，道出一句：「顧三公子太優秀了，女兒配不上他。」

  「說的什麼話，你哪配不上了？」褚氏有些不樂意了，之前的婚事沒了就沒了，沒什麼好說的。可這次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人選，過了這村兒可沒這店兒，京城裡不知道有多少姑娘想著顧三公子呢，閨女倒好，說這些不痛不癢的話。

  褚氏板著臉，覺得閨女怎麼那麼不懂想，安陽伯府的親事都同意，怎麼這個榮國公府的顧三公子來提親，又是這個樣子？

  褚氏有些百思不得其解，這個時候，下人來報，說莫謹年回來了。

  褚氏道：「我去尋你爹，你爹懂得比我多，我去跟你爹說去。」還是不要與閨女廢話，畢竟她還不懂事，考慮的事情也不周到。

  煙染望著褚氏興高采烈地走出去，心裡亂成了一團。

  相比於褚氏的喜不勝收，莫謹年的腦子就冷靜得多。他聽褚氏說完，垂眸想了想，倒是對榮國公府的家風沒有任何意見，也對顧寧晗這人說不出絲毫微詞。

  只是關鍵是自己閨女這邊，莫謹年知道煙染沒有放下過去，偏生這麼好的女婿人選就來提親了，若是過一段時間，或者過個兩年，閨女這邊放下，倒還好說。

  褚氏道：「顧三公子今年十八歲，願意等染染及笄後嫁過去，還是顧老太君親自來的，你可不能由著染染任性，這門親事肯定是要應下的。」

  褚氏講到這邊，瞧不出莫謹年的意思，就知道他是想聽閨女的意見，繼續道：「老祖宗都說這樁婚事比前面那個不知好了多少。當初咱們就不應該答應安陽伯府的，弄得閨女心情不好不說，老祖宗都埋怨那時候咱們答應得太快了。」

  莫謹年揉了揉太陽穴，「你別叨叨了。」說到這邊，他就負手往外走去。

  褚氏在背後喊道：「你還沒吃飯吶？」

  「我出去走走，你自己先吃。」莫謹年沒有理會褚氏，逕自在宣武侯府走了一大圈。

  他是真真沒想到榮國公府會為顧三公子求娶，人家既然上門，總歸要回復過去。

  答應吧，閨女這兒估計還沒準備好，拒絕吧，他覺閨女再找不到比顧三公子更好的夫婿人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