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章：求親

  煙染著實太不痛快，一句還不夠，既然發飆了，就繼續好了：「除了寒門女子，文心女學的閨秀還沒做過侍妾，葛世子真真好本事。」

  葛長楓翕了翕唇，有些無言以對，卻又不能不說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雖然否認，可她沒有給我下藥，那天我不會……不會那樣失控。」

  

  「下藥？」煙染覺得特別可笑，嘴角勾起的弧度是對他的嘲諷。

  上輩子他也是這樣說的，詹韶儀被娶進府里，葛長楓與她洞房花燭的翌日，他也是這樣說的。

  可是這種解釋，煙染覺得太過可笑。

  若說葛長楓是被父親葛明罡逼著娶的詹韶儀，那麼與詹韶儀順利圓房，就怪不了別人了。

  若是他真的是被迫娶的，就不會想要跟詹韶儀圓房，更不能去詹韶儀的屋子，然後順理成章地發生了應該發生的事情，還敢說是因為人家下了藥！

  這種說法令煙染噁心！

  這次也是一樣，若他沒有與詹韶儀共處一室，就算有那些個腌臢的東西，他又怎麼可能中招？

  煙染忿忿道：「你有什麼好狡辯的？有什麼資格怪別人下藥，你要是沒有跟她在一起，就算她設計得天衣無縫，也拿你沒有辦法。假如你誠心娶我，那麼她牽你的手你就要甩開，她朝你撲過來你就要推開，總之，就是不能給她任何機會。」

  「我有那樣做的，可是她摔在地上，額頭磕到，嘴角也流血，我……」葛長楓解釋道，他是真心對莫六姑娘的，可是沒有想到會生出這樣的事兒。

  始料未及，他覺得冤，卻又無從狡辯。

  煙染嗤笑，眸中的眼淚是為了賢哥兒流的，她心疼賢哥兒，因為她有了一種自私的想法，不想為了賢哥兒而委屈自己。

  因為她真的厭惡葛長楓與詹韶儀這倆個人。

  不想這輩子再與他們耗在一起。

  可她真的要放棄賢哥兒嗎？她上輩子的牽掛，臨死前的夙願，她真的放得下嗎？

  煙染問著自己，淚水止不住地淌了下來，「你說你有這樣做，既然推了她，那你又心軟什麼？傷了她也可以避嫌，你為什麼不叫下人來照顧她，然後離開。你沒有，你是不是親自扶著她，然後有了肢體接觸，兩人就成就好事了？」

  「我沒有扶她……」葛長楓想要申辯，可是望著煙染的眼睛，卻又說不出話來。她說的沒錯，那時候詹韶儀坐在地上，他就該甩袖走人的，可是他不夠果斷，猶豫在了那兒。

  才有了後來的那些事情。

  「你沒有扶她，那就是猶豫著要不要扶她。」煙染笑得更加苦澀更加諷刺，認識那麼久，如何不了解他的個性？

  煙染深吸一口氣，叱道：「你今日叫我來做什麼？你怎麼還有臉出現在我跟前？」

  若不是他和詹韶儀糾纏在一起，她才會這麼糾結，也不會這麼迷茫。

  煙染自問自己該如何是好？

  重生後，她第一個念想就是保住爹爹的命，讓五房發家致富，接著生下賢哥兒，一嘗所願。

  可是現在她的賢哥兒怎麼辦？讓她怎麼辦？

  煙染咬牙切齒，她不想原諒這個男人，兩輩子都是一個模樣，讓她唾棄，讓她噁心。

  可是為了賢哥兒，她終是心軟了下來，沒法下定決心。

  「對不起。」葛長楓垂頭喪氣的，煙染說的句句在理，若是她心裡沒有自己，哪裡會氣成這樣？

  「對不起有什麼用？我們女子訂親後，都是不怎麼出門。為什麼要這樣？為的就是怕圖生事端。而詹姑娘對你是什麼意思，誰都看得出來，一次兩次來尋我麻煩，皆是為你。可你還與她牽扯，鬧成這樣，她委身於你做妾，你來尋我做什麼？」

  煙染從來沒有如此憎恨過一個人，她也問自己來見他做什麼？

  因為不甘心麼？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根本沒法挽回。能做的就是一個決定，要麼為了賢哥兒，願意嫁他，否則就像自己爹爹說的那樣，另外安排親事。

  煙染不知道怎麼做才是自己想要的。

  「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沒用，我狡辯不了。」葛長楓想求她原諒的，不想就這樣失去機會，奈何他說不出口，因為自己真的對不起她，而她現在真的是非常的生氣。

  這時候，外頭的門板被拍響了，是青嫿與明嫿敲的門：「姑娘，您要出來了嗎？」若是煙染沒有應聲，她們就會按照煙染的吩咐，回府請人。

  煙染道：「我走了，以後別再來找我了。」說著，她闔下眼帘，頃刻後，緩緩道出一句：「我們的事情，過兩年再說。」

  說完這句，她轉身就出了廂房。

  讓她這時候放棄賢哥兒，她做不到。可是讓她接受葛長楓與詹韶儀，那又是不可能的。別說莫謹年那關不好過，就是煙染自己這關也過不去。

  所以她這才給自己兩年的時間，兩年後，她應該就有決定了吧！

  葛長楓欣喜若狂，她心裡果真有自己，她說兩年後再說，那就是說，兩年後，她……還會考慮他的。

  不是徹底沒了機會就好，兩年的時間，他願意等。不管到時候的結果如何，她能給自己機會，他就萬分的慶幸。

  葛長楓的心情稍稍豁然了些許，這陣子的懊惱與苦痛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

  現在她願意給他機會，他喜極而泣。

  可是葛長楓真的高興得太早了寫，因為這種事情，不是煙染與他商量妥當就可以的。

  世間的人有千千萬，總是還有旁人的存在，然後存在這另一種想法與做法，讓事情不按照你的設想而發展下去。

  比如榮國公府內，顧老太君的院子，顧寧晗正跪在她的身前，求道：「孫兒求祖母做主。」

  顧老太君有些訝異，趕忙起身要將他扶起：「有話好好說，你這是做什麼？到底出了什麼事？」這個孫子素來穩重，如今這麼鄭重其事，顧老太君有些擔心。

  「孫兒看上一個姑娘，想求祖母同意，為孫兒提親。」顧寧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