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九章:求嫁
2024-06-11 17:59:49
作者: 愛哭鼻子的長頸鹿
葛長楓這個孩子褚氏又不是沒有見過,印象還是挺好的,根本用不著這媒婆沒完沒了地說那麼多。
只是褚氏有些納悶,前兩日安陽伯夫人也沒有通氣一下,就這麼直接就讓媒婆上門提親,還是來到正房老太太這,這事情辦得有些……讓褚氏不知道該怎麼說。
現在好了,闔府都知道煙染有人說親了,這麼早就要考慮閨女的婚事,好像有些操之過急。
弄不好,府里的下人將事情傳出去,一個不好,誤會閨女有什麼隱疾,才會迫不及待地尋婆家。
可是要是拒絕的話,該怎麼跟安陽伯夫人說呢?
褚氏在京城裡很少有朋友,更遑論是像安陽伯夫人這般有誥命的貴婦,是以,她還是挺珍惜這份情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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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仔細一考慮,安陽伯夫人這個人作為婆母,不是個厲害的主,應該是不會磋磨兒媳婦的。
所以褚氏真真犯了難。
老太太知道這事兒不能隨口答應。她當然也是覺得孫女年紀還小,著什麼急?
染姐兒總歸是侯府的嫡女,性子與才情都是好的,就算早些年府里有人說她不懂事、沒有禮數,可這些是不是事實,她這個祖母也是分得清的。
這幾年,宣武侯府一直往好的方向走,染姐兒越發的出眾,容貌也是一等一的,比嫁去榮國公府的華姐兒更為標誌,何愁許不到人家?
老太太倒覺得,直接推了就可以。
當然,這些都是老太太心裡的想法,可她不會直接說出來。不插手各房的事情,是她一貫的做派,孫子孫女的婚事,自然也是要兒子媳婦兒做主。
老太太給了媒婆一些碎銀,然後就說讓他們考慮一下,過幾日再給安陽伯府答覆。
莫謹年一回府就聽說了這件事,雖說昨兒就有心理準備,卻沒料到今兒媒人就登門了。
莫謹年聽完褚氏的話,回到書房,就坐在書案後頭沉思。
安陽伯府的葛明罡,莫謹年是一萬個不喜歡的。他挑女婿不需要家世多好,也不需要有多出息,本本分分地過日子,待閨女好就成了。
想到這兒,他倒是有那麼一兩個理想的人選。只是自個兒閨女不知怎麼想的,她前世嫁入安陽伯府,與葛長楓是個什麼情況,他曾經想問閨女的,奈何終是沒有問出口。
就在此時,就聽長隨來報,說是煙染來了。
莫謹年心下瞭然,知道煙染定然也是為了今兒提親的事兒,父女倆的確該坐下來好好談談。
他做好了長談的準備,煙染進來的時候,他已經將盛好山泉水的銅壺放在了小炭爐上。
「爹爹猜到女兒會過來是嗎?」煙染落座在莫謹年旁邊的位置,開門見山地道出一句。
莫謹年也不拐彎抹角,閨女既然來了,有什麼想法,肯定是要徑直說出來的。
他願意聽閨女的想法,也將自個兒的態度直接言出:「你今年才十三,現在議親有些偏早,我會告訴安陽伯府的人,等你女學畢業了,才會開始考慮,這個回複合情合理,你覺得呢?」
爹爹果然不大願意將自己許給安陽伯府。
煙染心中隱隱猜測,怕是安陽伯爺葛明罡的做派讓爹爹不喜,自然就會有所猶豫。
煙染為了生出前世的兒子,早準備豁出去了,現在安陽伯府的人來提親,若是錯過了這個村,女學畢業的時候他們已經考慮其他府的姑娘了,豈不是將煙染今生的計劃給打亂了?
加上還有個六皇子逼著,她是真的有些急了:「爹爹,女兒上輩子經歷過,了解那邊的一切,葛長楓上輩子沒有虧待於我,我很知足,今生也沒打算嫁給其他人。」
是的,葛長楓在吃穿用度上的確沒有虧待過煙染,只是……娶了平妻而已。
莫謹年怔愣了少許,閨女果然放不開前世,她看起來有些急切,似乎生怕自己會回絕了安陽伯府。
可她真的與葛長楓有那種夫妻情分嗎?
起碼先前他沒有看出來,若是有心,若是牽掛葛長楓,閨女應該是要變著法的了解葛長楓的一切。
褚氏一次次與安陽伯夫人相約,閨女卻是刻意迴避,一次都不願意相隨?
若是前世他們夫妻情深,怎會這樣行事?
莫謹年蹙了蹙眉,反問道:「既然你還想著他,那你給我說說,上輩子他是怎麼待你的?」
若是她真的念著葛長楓,定然是夫妻恩愛才會相互牽掛,那麼說上一些事情,說服他答應這門親事,也不是難事。
而且莫謹年了解煙染,就算她再沉穩,有沒有撒謊,他相信自己還是看得出來的。
煙染瞬時呆滯了起來,讓她說上輩子葛長楓如何待她?她說什麼?她與葛長楓之間做了十多年有名無實的夫妻。
她一直在京郊的別院住著,直到賢哥兒封了侯爺,她成了景寧侯府的老夫人,也沒有與葛長楓住在一起。
葛長楓一直是安陽伯府的世子,雖然沒有和離,卻早已等同陌路人。是以,煙染如何說得出來?總不能將實情告知?
煙染有些無言以對,有那麼一刻鐘欲言又止,偏生又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莫謹年搖了搖頭,閨女這個模樣,讓他如何答應安陽伯府的提親?
「不管爹爹信不信,葛長楓不會虧待女兒的,而女兒就算前世有些不如意,但是也只在前世,今生重來一回,定然會將那些不如意抹殺,不會讓它再次發生。」說到這邊,煙染泫然欲泣,眼睛裡充滿了眼淚,如曜石一般的瞳眸閃著瑩光,淚水無聲地淌下:「女兒前世有遺憾,也有苦的地方。但是安陽伯府不是火坑,女兒熟悉那裡的一切,婆母隨和,姑子性情溫順,而葛長楓也會好好待女兒……」
煙染沒有說完,莫謹年嘆道:「你對葛世子既然沒有那種情義,又何以放不下呢?既然你有這種重生的際遇,可以改變我的命運,讓我現在還活得好好的,你為什麼不試著改變自己的命運,非要綁死在一棵樹上?」
煙染斬釘截鐵地道:「一女不嫁二夫,就算換個人選,女兒沒有信心拿捏住,而葛世子,女兒有信心。」
「你……太執著了。」莫謹年不知如何勸,瞧見她的決心,心裡有些酸楚。
煙染繼續道:「三伯娘曾經冤枉我與六皇子還有顧三公子有牽扯,爹爹沒有多想,可女兒卻是有想法的。早些將婚事定下,就不會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難道這不好嗎?」
煙染跪了下來:「求爹爹成全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