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八章：提親

  安陽伯夫人不好當面指責葛明罡的卑劣，他這人蠻橫不講道理，脾氣暴躁，外加好強自負，凡事都會強詞奪理，這些年來，安陽伯夫人沒少受氣。

  幸虧他還是有優點的，不會花天酒地，納妾養外室，也就沒有什麼庶子庶女給自己添堵。

  凡事都不能兩全其美，安陽伯夫人是個知足常樂的，一般也不會多管葛明罡的事情，就算心裡有意見，也只能這麼婉轉的提醒。

  可是葛明罡的性子由不得安陽伯夫人多言，更加不會聽取她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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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嗤之以鼻，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安陽伯府不會缺了府里人的用度，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可是若是想讓兒子有更富庶的生活，當然要娶個嫁妝豐厚，可以幫得上兒子的人家才好。

  都說男怕上錯床，若是娶回一窮二白的，出去沒面子不說，養出來的孫子都是上不得台面的，那樣的話，他怎麼將爵位交給葛長楓呢？

  葛明罡心裡盤算已經明確，開口言道：「你跟莫五太太交好，這就是緣分。我也打聽過了，那個莫六姑娘平日裡除了去女學就是在府里待著，很安分。女學裡的教儀也誇讚，所以我已經請人去莫府提親，明兒就會去！」

  安陽伯夫人一聽這話，就有些急了：「你怎麼那麼著急？也不等我問問莫六太太，若是人家不肯，那也就算了，好歹我與她還是朋友。你這樣直接去，人家會怎麼想？下回我見到莫五太太，該怎麼說？」

  丈夫這人從來都不與自己商量一下，全都獨斷獨行。他這是看上宣武侯府，還有莫五老爺如今是戶部郎中，說不定過個幾年，在宣武侯的幫襯下，成為戶部侍郎也說不定。

  安陽伯夫人心裡很不舒服，自己丈夫是想著這些才決定要定下莫六姑娘的，讓她覺得有些羞恥。

  雖說這樣做可能會隨了兒子的心意，但是這事兒丈夫根本就不知道。

  丈夫憑的全是那霸道的性子，根本不用問兒子是否喜歡，直接就這麼拉去配對。

  安陽伯夫人氣得不知說什麼，只得到院子裡散心去。

  跟丈夫說不清楚，吵又吵不過他，一個不好就會摔東西發脾氣。

  讀了那麼多年的書，還不如她這個沒上幾天學堂的婦人，就這等修養，偏生還是她的丈夫，安陽伯夫人意見滿滿，卻又沒有其它辦法。

  褚氏回到了宣武侯府，越想越氣，在屋裡拍桌子跳腳。

  莫謹年回來的時候，瞧她的樣子就知道今兒心情不好。

  褚氏一瞧見莫謹年，也不用他發問，直接就絮絮叨叨地將事情說了出來。

  「那個姓詹的丫頭實在太不知好歹了，老爺，你說我要不要上門找她娘去？」這個詹韶儀怎麼也是與自己閨女同班，這麼不省心的話，閨女在女學裡能舒坦麼？搞不好，一開學就開始找閨女的麻煩，褚氏覺得，還是有必要去理論理論，讓詹韶儀的爹娘好好教一下女兒。

  莫謹年笑了笑：「你簡直瞎操心，今兒的事情安陽伯夫人既然看去，她肯定會好好與詹家的人通氣，但凡有些家教的，都不會容許自家姑娘這麼在外頭胡鬧。」

  「可我瞅著她們詹府就是沒有家教，不然怎麼會教出這樣的閨女？」

  莫謹年道：「人家沒家教，你就算到了人家府邸去理論也是浪費口水，不是自尋煩惱麼？」

  褚氏瞧著莫謹年的態度就氣不打一處出，「你還是不是染染的爹啊？染染與那詹韶儀都在甲班，指不定她到時候又會誣陷染染什麼？」

  「杞人憂天，不看僧面看佛面，咱們宣武侯府也不是吃素的，會怕了他們詹府不成？好了好了，我瞧著那詹韶儀的父親倒是個明理的，下回遇見了，我與他說說就好。」莫謹年揉了揉太陽穴，本就勞累了一天，戶部好不容易籌集到了二十萬擔糧草，這才能夠喘口氣。

  只是他突然想起一事，不由得緊張了一下，「對了，你說安陽伯夫人提議，讓你娘倆拜一拜樹婆？她也替葛世子拜了樹公？」

  褚氏點頭，「是的，怎麼了？」這時候，周歲的莫昭凡醒了，他原本睡在碧紗櫥里，許是醒來沒有見到褚氏，就哇哇哇地哭了起來。

  褚氏一聽小兒子哭了，心肝肉就開始顫了，趕緊就將小兒子抱起來，摟在懷裡又親又哄的。

  莫謹年若有所思，這安陽伯夫人性子隨和，會與褚氏交好的人，定然不是那種看上不看下的。只是她今兒意有所指，不然何以要提醒褚氏，說閨女可以議親了？而她也為葛長楓拜了樹公，這意思明擺著，是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那是不是說，她有了提親的意思？

  自打知道煙染前世是嫁入安陽伯府的，這幾年，莫謹年倒是有關注安陽伯府。

  葛長楓這人他是沒什麼好說的，性子溫順，不會紈絝，修養也極好。

  只是他的父親葛明罡，平日裡說話有些狂，人緣很不好，還是個勢利眼，對於官職略低的亦或者家世不好的，就會肆意凌辱，一點兒情面也沒有。很多人都怨懟他，可他竟然不自知，還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大家都知道他是這麼個德性，又有幾分運氣，至今還沒有遇見與他計較的小人，不然早就吃不了兜著走。

  是以，莫謹年是看不上安陽伯府的，更確切地說，他看不上安陽伯爺葛明罡。

  上輩子，五房如此不濟，葛長楓竟然會娶煙染，以葛明罡的性子，真真不是他會做的事情。

  所以……莫謹年覺得煙染是有所隱瞞的。只是煙染沒有提及，他也不好多問。

  現在安陽伯夫人有可能又有此意了，莫謹年有些頭疼，原本覺得還可以過個兩年再處理這事，誰曾想，怕是今年就要有個抉擇了。

  莫謹年所料沒錯，第二天，安陽伯府就真的來了說親的人。

  請的是京城裡有名的媒婆，一張嘴巴說得天花亂墜，褚氏被老太太叫去祥和院的時候，就插不上話，滿耳朵都是這個媒婆呱啦呱啦的聲音，聽得褚氏暈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