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調查

  煙染也有好幾日沒見到自己爹爹了。

  原本就想與他商量一下屈子錫的事兒，現在他既然回來了，煙染自是忙不迭地就跑去了臨湘院。

  「爹爹。」煙染還沒進屋，嗓門已經喊上了。

  莫謹年正在逗弄小兒子莫昭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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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昭凡非常喜歡笑，被自己爹爹舉高高，咯咯咯地笑得正歡，口水都流到了下巴。

  莫謹年將莫昭凡交給褚氏，坐入一旁的太師椅，發問：「染染回來了，今兒去了斂月庵？」

  天氣炎熱，煙染一路跑來就出了一身的細汗，執起桌上的團扇一邊扇風一邊問道：「爹爹知道誰會領兵出征嗎？」

  煙染會這樣問也是急著想知道結果，生怕這輩子會生變，如果六皇子沒有去邊關，那她這些天就白燒了那麼多的高香了。

  這幾日，煙染是日日三炷香，對著老天爺虔誠叩拜。弄得何氏與丫環們都納悶的很，覺得她到底有什麼心事，每日求三次，嘴裡總是念念有詞，特別神秘兮兮的。

  莫謹年笑了笑，對褚氏道：「我與染染說會兒話，你抱著凡哥兒去外頭走走。」

  褚氏在小廚房裡為燉了湯，本來還想親自端來給丈夫喝的，結果聽見丈夫打發自己，就心裡就有些不舒服了，嘴巴叨叨道：「父女倆有什麼好鬼鬼祟祟的，想說我的壞話？就這麼看不上我？」

  「……」煙染有些無語，莫謹年卻不以為然，「你娘就是這樣，別理她。」

  煙染笑了笑，「我知道的，爹爹理解就好。」

  莫謹年看見褚氏走了，便緩緩道：「前幾日聖旨就頒發了，由六皇子領兵出征，這場仗雖然與你前世的時間有些不同，出征的人選倒是一樣。」

  「真的？」煙染一聽到這句，小心肝綻開了無數的煙花，好想將青嫿喊來，讓她去門口放上幾大串的鞭炮，恭請六皇子那個瘟神早日離京。

  不過這也是她心中默默的想著，行動上沒有這麼誇張。

  「皇上還命你大伯父為副帥，兵部尚書為監軍，過幾日便啟程去邊關。」莫謹年轉而想了一想，覺得奇怪，反問道：「染染今兒跑就是問我這個？這可不是一個姑娘家該關心的。」

  煙染呵呵笑了起來，「還是爹爹了解我，還真瞞不住你，我今兒不是去斂月庵探望四姐姐麼？」

  「嗯。」莫謹年頷首：「她還不肯回府？」

  煙染櫻桃般的嘴巴微微嘟起來，表情變得沮喪：「今兒我死想拜託爹爹幫我打聽一個人。」

  「誰？」莫謹年倒是好奇，閨女可是鮮少開口讓他幫忙的。

  煙染道：「就是歸武侯府的庶長子屈子錫。」

  「屈子錫？你打聽他作何？」莫謹年思尋少許，言道：「他的文章做得不錯，歸武侯府的這一輩，就他算得上出色。目前他是舉人，若是下場的話，就算沒能高中，靠著家族蔭庇，進朝為官怕是不難。不過以他的才學，應該能夠高中，那樣的話，若是進入翰林院，倒是前途不可限量。」

  「這麼說爹爹也覺得他還不錯？」煙染了解莫謹年，要是心裡不認可這個人，怎麼可能說出這麼一大段？

  莫謹年拍了煙染的腦門一下：「你這古靈精，哪會無緣無故問這個人，你先告訴我，為什麼要打聽他？」

  煙染當然要跟莫謹年老實交代嘍。

  畢竟是要好好調查一下屈子錫這個人，是不是表里不一，又比如有沒有孩子，或者有幾名妾侍，侯府的地位是不是很尷尬？

  總之林林總總，越詳細越好。

  莫謹年聽完煙染說的，分析了一下：「以人來論，屈子錫倒是配得上寧姐兒，且他是個人才，將來會有前程，必能彌補現在庶出的身份……寧姐兒如今已經雙十年歲，而她的父親又是白身，講起來，倒也沒有委屈了寧姐兒。」

  「可他是鰥夫，曾經娶過，我四姐姐可是清清白白一個人。」煙染極為護短的，覺得屈子錫如果娶到莫煙寧，那才是撿到寶了。

  莫謹年豈會不知閨女的心思，「你別忘了，當初他為什麼會草草成親，還不是寧姐兒的親娘搞的鬼，所以是寧姐兒先對不起人家。」

  「好了好了，這些帳哪算得清楚？總之他們現在都還想著對方，只是四姐姐不開竅，硬是想聽三伯娘的。哪怕三伯娘這個樣子了，她都要尊崇三伯娘的本心。」煙染想想都不開心，不過就是捨不得說莫煙寧過於愚孝，畢竟自己沒法感同身受。若是換個位置，如果是褚氏做了這些事兒，自己會有怎樣的負擔呢？

  煙染想不出自己會如何，畢竟沒有這些事兒。

  褚氏雖然小事拎不清，但是大抵還是善良的，這樣一比較，煙染覺得自己比四姐姐幸運多了。

  莫謹年清楚三太太陳氏的近況，只是沒有想到她進了瘋人塔會遇見那等事兒，現在孩子是打掉了，可是也去了半條命，怕是時日無多。

  當然，莫謹年並不後悔設計陳氏進了瘋人塔。至於之後的事兒，只能怪她命不好，要不是她心腸歹毒，哪裡會有這種報應？

  只是這樣一來，莫謹年又有些心疼三老爺了。

  三老爺將莫煙寧趕回京城，還拜託大太太幫忙張羅婚事，為的就是怕陳氏死了，莫煙寧又要守孝三年，那樣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所以莫謹年是很重視這件事的，出於對三老爺的關愛，他肯定是想要幫一幫的。

  而煙染說的屈子錫，他覺得還算不錯。不管是出於補償還是對莫煙寧的關愛，他都仔仔細細地將屈子錫好好打聽了一番。

  這日，有了調查的結果，莫謹年又碰到衙門裡的事兒，是忙得沒時間回府。

  他知道煙染一直等著消息，於是就讓長隨帶了一封信，裡頭就是關於屈子錫的一切。

  煙染攤開信，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對著屈子錫是更為滿意了。

  他沒有妾侍也沒有孩子，而且是歸武侯府的老侯爺親自帶大的，屈老夫人也十分疼愛他，與嫡母還有兄弟之間也是和睦，沒有出過岔子。

  所以就是說，莫煙寧過門後，也吃不了什麼虧的。畢竟她身後有宣武侯府撐著，加上親姐姐是榮國公世子妃，身份上也不會低於其他妯娌，哪會被人欺負了去？

  再說莫煙寧的性子也就在三太太跟前沒了脾氣，在外人跟前，是沒那麼軟弱的。

  煙染這樣想著，心中就有了主意，她將自個兒關在屋裡，開始提筆作畫。

  一個時辰後，她將那幅畫捲起來放進匣子裡，讓人送去給莫煙寧，而她則讓人備好馬車，趕去了榮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