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面談

  煙染望著屈子錫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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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子錫是五年前就認識四姐姐的，那麼他們過去曾經相愛過嗎？答案是肯定的，只是有緣無分，不然屈子錫何以娶妻？而現在他成了鰥夫，口口聲聲不敢奢求四姐姐，但是他卻從未對四姐姐放下過。

  煙染不清楚他們的往事，但是回想屈子錫方才的一言一行，心中有著很多感慨。

  若說屈子錫明明這般有心與四姐姐，卻說不敢求娶，換做旁人，是不會相信的，可煙染經過一世，四姐姐上輩子就是終身未嫁，所以屈子錫的話，是實話，不然何以前世從沒有聽過屈子錫這麼一號人？

  四姐姐沒有姣好的容顏，骨架比一般女子來的壯碩，沒有小女子的那種溫婉，且面容看起來顯老，現在雖然是二十歲，可是看起來比褚氏都還要年歲大，而屈子錫算得上儀表堂堂，倆人若是站在一處，單論外表，是不匹配的。

  可他只求人心，並不是以貌取人，這不是莫煙寧所求的嗎？兩人若是友情，能夠再敘前緣，總好過獨守閨房一輩子好吧？

  青嫿上前一步，問道，「姑娘，您是不是也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什麼？」煙染反問。

  青嫿沒有逕自說出來，明嫿倒是搶言道：「我是感覺他對四姑娘是真心的。」

  青嫿點頭，認可明嫿的言語：「嗯，用情挺深。」

  煙染笑著戳了戳青嫿的腦門：「你是不是被他打動了，看上他了？」

  青嫿面色一紅，急急道：「姑娘說的什麼話，他是四姑娘的，我怎麼會去覬覦？」

  煙染只是逗逗她，「別認真，我只是隨口一說，你別當回事兒。」

  青嫿嘟了嘟嘴，嘀咕道：「姑娘以後別開這種玩笑了。」

  「嗯，我知道了。」煙染領著青嫿與明嫿朝莫煙寧的客房小院走去。

  明嫿道：「姑娘會幫那個屈公子嗎？」

  「你說我想撮合他們？」煙染反問，青嫿與明嫿齊齊點頭，不然姑娘這麼火急火燎地追上屈公子是做什麼？肯定是有想法才這樣的。

  「我為什麼要撮合他們？多事的話也要了解清楚再行事不是？」煙染模稜兩可的道出一句，弄得青嫿與明嫿有些糊裡糊塗的。

  其實煙染雖然覺得屈子錫不錯，但是也不能那麼武斷，他有沒有孩子，先前的妻子是怎麼亡故的，妾侍有幾個？總歸都要了解清楚才能定奪。

  主僕三人返回小院。

  莫煙靜與莫昭安站就站在外頭，神色焦灼，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兒？

  莫昭安瞧見煙染，開口道：「唉，四姐姐在裡面哭，我們敲門她就是不開。」

  莫煙靜也是急得不行，埋怨道：「剛才五哥哥就不應該出來，四姐姐被我們看見與男人拉扯，她的臉往哪兒擱？就算她現在開門了，你問她是怎麼回事，她怎麼回答？」

  莫昭安也有些訕訕的，摸了摸鼻子，「難道我看見有婦之夫這麼拉著四姐姐，不出聲麼？」

  「那也要等人家走了，或者他真的對四姐姐有什麼不軌行為，你再出來，現在你說，咱們怎麼辦？」莫煙靜素來恬靜乖巧，鮮少這麼逕自怨懟人家，這廂也是太擔心莫煙寧了，才會這麼責怪自己哥哥的。

  煙染嘆一口氣：「四姐姐有她的心結，之前大姐姐來過不是沒勸成麼？所以大伯娘才讓我與七妹妹來試試。」

  「可我們現在怎麼辦吶？」莫煙靜跺著腳道。

  「七妹妹別急，五哥，你領著七妹妹去其他地方走一走吧，我想與四姐姐單獨談談。」煙染道出一句。

  莫昭安思忖少頃，也覺得莫煙靜雖然真心關心莫煙寧，但是心智上沒有煙染來得成熟，所以沒有反對煙染的提議：「行，我們到四處走走，遲些再過來。」

  莫煙靜本來不想走的，莫昭安勸道：「你在這兒幫不上忙，三房與五房有心結，沒準六妹妹去說反而有效。」這也是大太太的初衷，現在莫昭安再次搬出來，莫煙靜卻是沒有什麼好反駁的，只得隨著莫昭安離開。

  他們兄妹倆走了，煙染讓青嫿與明嫿在外頭侯一下，獨自來到莫煙寧的屋子前，輕輕敲響門板：「四姐姐，你開開門。」

  門外站著莫煙寧的兩個丫環，分別叫墨雪與墨竹，她們也不能進屋，正杵在外頭著急，瞧見煙染敲門，對著裡頭喚道：「姑娘，六姑娘是專程來尋您的，您見一見吧。」

  那墨雪與墨竹知道煙染是來勸姑娘回府的，她們作為伺候四姑娘的人，難道眼睜睜地看著姑娘去做姑子？自是將煙染當做了救命稻草，希望姑娘能夠回心轉。

  煙染站在外頭等了一會兒，可是莫煙寧依然沒有將門打開。

  煙染扭頭問墨雪與墨竹：「屈公子上回去莊子的時候有沒有見到四姐姐？」

  煙染是故意這樣說的，也是想要應證心裡的判斷。

  屈子錫既然尋得到這兒，就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莫煙寧主動告訴他，要麼就是屈子錫一直關注著莫煙寧，所以知曉她去了莊子，然後又離開了莊子來到了這兒。

  但是煙染覺得莫煙寧主動相告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只剩下一種可能，就是屈子錫很在意她，一直打聽她的消息，那麼聽說她去了莊子受苦，怎能不去探望？

  墨雪咬了咬唇，她本該替姑娘隱瞞的，可是六姑娘似乎已經知道了一切，根本瞞不住，於是只得道：「上個月的時候，他……好像來過莊子，婢子也不大清楚。」

  墨雪也只是猜測，因為姑娘沒有告訴她，只是在莊子的時候，姑娘有一日特別的反常，而且墨竹剛才見到那名屈公子時，就說了，上個月她曾經在莊子見過這個人的身影。

  煙染再次將音量提高些許，故意讓莫煙寧聽見：「我剛才問過屈公子了，他全都說出來了，可是有一點我很納悶，你們做丫環的怎麼沒有看著姑娘？姑娘叫你們迴避就迴避麼？為什麼不勸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