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掀過

  宣武侯府

  

  煙染在清蘭閣內等了幾天的消息，都是邱三郎平平安安的，沒有任何奇怪的事兒。

  而小安子最後與明嫿說的什麼誤會，雖說煙染抱著狐疑的態度，可目前看來，應該算是掀過去了。

  她反正是打定主意了，不管六皇子是想一出是一出，或者別的什麼原因，這中間裡的彎彎繞她是一點兒也不想知道。

  總之，她還是繼續來個惹不起就躲起來的態度。

  只求六皇子不要太過分了，魚死網破的把握沒有，惹毛她，豁出去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志氣她還是有的。

  現在正逢女學的休學期，是以，煙染可以天天閒在家裡，閉耳不聞窗外事，偷得浮生半日閒。

  只等著秋季的時候，女學再次開學，屆時就會有一大批的黃字班學生，那時候煙染她們的玄字班學生就有了學妹了。

  現在煙染一心盼著，新入學的黃字班裡能有七妹妹莫煙靜的名額。

  是的，下個月的女學考試，莫煙靜就是參考的閨秀之一。

  上輩子，她與煙染一樣是無緣入得女學的，今生已然不同，煙染覺得就算甲班沒有莫煙靜的名額，乙班的話，莫煙靜還是很有機會的，畢竟現在宣武侯府已經與前世大不一樣了。

  儘管她心裡是這樣想的，指著大伯父能幫一幫七妹妹，但七妹妹還是要努力一把的，能夠自己考進去，誰願意進走後門的乙班呀？

  這日，煙染抽出空來，將先前自個兒用過的書籍全都整理出來，她逐一翻看，確定很有用的放在一邊。

  「將這些給七妹妹送過去。」煙染吩咐明嫿與青嫿，這些書籍里含著竹娘子當初給她的手札，都是很有價值的東西，對莫煙靜定然是有幫助的。

  可她不想親自送過去，因著馬上就臨近考試了，四太太素來注重她的學業，這時候更是看得緊，所以煙染還是避免出現在四房那兒，免得四太太以為她去打擾莫煙靜的學習。

  青嫿與明嫿喊來兩個小丫環，四個人各自抱著一疊，往外走去。

  褚氏剛好走進清蘭居，瞧見她們的舉動，疑惑問道：「這是要做什麼？曬書麼？今兒沒日頭啊。」

  青嫿笑著與褚氏解釋，褚氏聽完，點頭道：「那快去吧，你們姑娘在樓上還是樓下？」

  煙染走出閨房，對著褚氏喚道：「阿娘，我在這兒。」她走下閣樓，拉著褚氏的手，問道：「找女兒有事？」

  褚氏現在一心撲在莫昭凡的身上，連莫昭允都沒了以前的地位，來煙染的閨房，更是少得很。

  褚氏舉指輕輕戳了戳煙染的腦門：「我是你娘，沒事就不能來你這兒了？」

  煙染皺了皺眉，揉了揉額頭，那是被她戳過的地方：「阿娘現在的寶貝心肝是凡哥兒，哪有閒心為我操心？」

  褚氏嗤了一下，笑道：「瞧瞧，前幾日允哥兒吃味，你說他跟小娃娃計較，你這不是也一樣麼？」褚氏道完這句，衝著芍藥與木槿使了一個眼色，是讓她們迴避一下的意思。

  煙染瞧著褚氏的做派，就知道她今兒肯定有事要說，於是是就將褚氏拉到臨窗的羅漢塌上坐下。

  芍藥與木槿也是個有眼力的，知曉母女倆要說小話了，出去的時候，還很體貼地把門給關好了。

  褚氏甚為滿意，按捺不住心中雀躍，立即神秘兮兮地道出一句：「你知道嗎，三房那邊出大事了。」

  「什麼？」煙染瞧褚氏的模樣，明明是一臉的八卦，就難免升起了一些好奇。

  褚氏抿唇一笑，道：「三太太上個月落了胎，不是三老爺的，好像是在瘋人塔被別的瘋子碰了，所以三老爺就一碗墮胎藥，將那野種給……」

  「……」

  「你也嚇壞了吧？」褚氏也覺得這事兒挺嚇人的：「裡頭那麼多瘋子，想想就可怕，也不知她經了幾個男人的手，還有臉活在世上。」

  「阿娘，你怎麼知道這些？」現在三老爺與三太太全都還在開城的莊子，難道這事兒已經傳回來，闔府都知曉了？

  褚氏得意一笑，滿臉幸災樂禍，「她那樣害過你，現在去了開城過得怎麼樣，還敢不敢使壞？我肯定是要打聽清楚的，所以那邊有我安插的人手。」

  三太太沒有好下場，褚氏覺得就應該這樣，誰讓她從來瞧不上五房呢？背後損人的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關鍵三太太明面上還一副和藹善人模樣，想想就覺得噁心，太虛偽，太造作！

  煙染理解褚氏的用心，三太太這樣害過她，派人盯著倒是對的，可是褚氏這會兒表現得心情好得不得了，這樣就不大好了。

  有些事兒自個兒心裡知道，偷偷高興就好，但是不能寫在臉上，要是被別人看出來，是會被說道的。

  煙染道：「阿娘，三太太落胎的事情你覺得告訴我合適麼？」

  褚氏詫異，「幹嘛不合適，她那樣害你，告訴你的話，你不高興麼？」

  褚氏沒想到閨女沒有跟自己一起歡喜，反而是這樣義正言辭的道出一句，臉臭臭的，就有些來氣了，「她雖然是瘋了，可是也有清醒的時候，瘋病犯了就開始咬人，專門罵你，太氣人了，所以這些都是她活該，自作自受！」

  煙染揉了揉太陽穴，無奈地道：「你的閨女現在才十二歲，沒有嫁人，你說這些女人家的事情，還是被瘋子……你是不是要讓我挖個洞鑽下去？」

  雖說煙染的心智不是小姑娘，還比褚氏吃了更多年的老米，可是在褚氏的眼裡，她不是應該是個沒長大的小姑娘麼？怎麼可以在自己閨女跟前說這些？

  褚氏心裡微微意識到煙染話里的意思，不過還是不服氣的，好端端的，明明心情很好的，結果竟然被閨女教訓，「咱們母女倆說一下悄悄話，有什麼不能說的？」

  「那你為什麼不跟允哥兒說去？」

  「關他什麼事情？他才幾歲啊？他是哥兒，你是我閨女我才說的。」

  煙染知道褚氏心裡已經不高興了，但是有些事兒，不說出來，褚氏是拎不清的，「那我才幾歲？你真的覺得合適？」

  「你……」褚氏站起來，沒好氣地瞟了煙染一眼，「懶得跟你廢話，不知好歹。」說著，她就往外頭走去。

  煙染拽住她的胳膊：「阿娘，這件事情你千萬別與別人討論，就是你身邊的婆子都不可以，太太要有個太太的樣子，不能變成長舌婦，且不管這件事情別人知不知道，但是千萬不能是你傳出去的。」

  褚氏撇開煙染的胳膊，齜著牙擠出一句：「知道了，道理小嬤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