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處置

  大老爺指著外頭跪著的一排人：「那些是綁了染姐兒準備去賣的人，他們那日在江東搭戲台表演，惹得府里的哥兒姐兒全都聚在那兒湊熱鬧。這些人早就拿了染姐兒的畫像，一看到染姐兒就開始放煙火，那天的煙火可是花了大價錢買的，誰出的錢，誰放的煙火，我全都審出來了。這些事兒全都是賴麻子經手，現在賴麻子招出你媳婦兒，她還能狡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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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老爺的臉刷的一下變成了白色，扭頭看向跪在地上的三太太：「大哥……大哥說的是真的嗎？」

  三太太被人五花大綁按壓在地，聽聞三老爺問話就將頭扭向一邊，雖然沒有出聲，卻已經是默認了。

  三老爺明白過來，頹廢地跌在地上：「你怎麼這糊塗？為什麼要這麼做？」

  莫煙寧跪在地上，求道：「大伯父，我娘真的這麼做了嗎？求你們看在我爹爹的面上，還有我阿娘這些年為府里盡心盡力，你們原諒她一回好不好？」前日煙染失蹤的事兒雖然沒有公開，但是她也多少聽見了風聲，可是……她萬萬沒想到竟然是自己的母親綁了煙染。

  她有些六神無主，也不知要怎麼才能幫助三太太，只曉得跪在地上哭求，「五叔，求求你原諒我阿娘，她知道錯了，您原諒她一回，我給你磕頭了……」

  三老爺坐在地上六神無主，喃喃道：「糊塗啊糊塗，你怎麼這麼糊塗？」

  三太太見到父女倆這樣，心裡也是不好受，既然沒能成功，她還能怎麼辯解？

  「寧姐兒起來，不用求他們，明明是染姐兒不正經，小小年紀就勾搭男人，你還沒嫁呢，她著什麼急？」三太太悲憤地吐出一句，沒有一絲悔改，一副要殺要剮都悉聽尊便的架勢。

  莫謹年上前一步，質問道：「你把話說清楚，染染怎麼了？她一直恪守本分，豈能讓你這麼污衊？」

  「我沒有污衊，就連榮國公府的顧三、顧四姑娘都知道，不信你去問問她們，你的好閨女先是勾搭了六皇子然後還嫌不夠又去勾引顧三公子，京城雙秀她是一個都不放過，還要不要臉，我將她賣了，那也是為了莫家的聲譽，不然到時候丟臉的是咱們莫家……」

  「夠了，我一直尊三伯娘是個長輩，想不到你竟是這麼的不可理喻。」莫昭愷咬牙切齒地道出一句，煙染與六皇子的接觸他是知道的，煙染從未行過孟浪舉止，甚至與六皇子多說幾句話的機會都沒有，若不是五公主與煙染交好，六皇子怎會出手相幫？

  莫昭愷只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自是不信那蛇蠍心腸的三太太。

  而莫謹年雖說清楚煙染認識六皇子，但是也是絕對相信自己的閨女，所以他也是認定三太太是在胡說八道，惡語中傷自個兒的閨女。

  莫謹年道：「大哥，你一定要還染染一個公道，她一直規規矩矩，就算哪兒做的不對，身為長輩儘管教訓便是，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麼惡毒的行事，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絲毫沒有一絲悔改與內疚。」

  大老爺衝著三太太搖了搖頭：「家門不幸，家門不幸。」

  「事已至此，我無話可說，你們想怎樣就怎樣吧。」三太太冥頑不明，繼續維持著我就是沒錯，只是既然敗露了，就隨你們安置的架勢。

  「老三，你這媳婦不休不行。」大老爺衝著三老爺道出一句。

  三老爺跪趴到大老爺跟前，懇求道：「大哥，是三房做錯了事情，只求你饒她一命，她不能被休，休了，華姐兒還好說，寧姐兒以後還怎麼嫁人？」

  「那就只能將她關到莊子去，生死由她，一輩子也不能出來。」大老爺道出一句，他一向說一不二，既然說出口，就沒有轉寰的餘地。

  三老爺知道這話里的意思，將三太太關到莊子是假，生死由她也是說著好聽，讓她負罪自縊才是真的，這樣的安排，他如何願意？

  三老爺抱著大老爺的腳踝，老淚縱橫，「把我們分出去吧，大哥，我求求你，讓我們分出去吧，以後與宣武侯府再無瓜葛，我一定看好她，不讓她出現在你們跟前……」

  他的苦苦哀求，莫謹年沒有動容半分：「三哥，這件事情可不一樣，再說二房分出去，那楊氏也依然是拘在莊子，就算她瘋了，也沒有被二房帶走。」

  三老爺知道這是事實，開始對莫謹年磕頭：「老五，算是三哥求你，放你三嫂一條生路，以後我們一定看牢她，決不再為難你們五房。」

  三太太見到這樣子的三老爺亦是滿腔的忿恨，「你別求他，他們巴不得咱們沒好日子過，你求他什麼？」

  莫煙寧見到三太太這樣硬氣，越發害怕大老爺一氣之下發落了三太太，於是也跟著磕頭：「五叔，我求您了，您放過我阿娘吧，如果真要給六妹妹一個交代，就用我的命去換，求求五叔，求您了。」

  莫煙寧說完這句，立即張口就要咬舌自盡，幸好莫昭愷眼疾手快，立即衝過去鉗住她的下巴，只讓她咬破了舌頭，卻沒有將舌頭咬斷。

  莫煙寧的下顎被莫昭愷捏著，嘴巴被迫微微張著，溢出來的血水順著下巴流了下來，可見剛才她是有多麼的果斷，若不是莫昭愷反應得快，她真的會死在這邊。

  「四妹妹你這是做什麼，你這是在為難我爹啊，三伯娘錯成這樣，你就是死在這兒，她的罪責也是不能減輕半分，你這麼做，只能讓三叔更加傷心。」莫昭愷的話音一落，三太太已經開始哭喊起來：「我的兒啊，你這時幹什麼，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要是死了，要我怎麼活啊。」

  莫謹年見到莫煙寧沒事，也稍稍吁一口氣，莫煙寧是個好姑娘，她心地善良，乖巧懂事，與三太太是不一樣的，作為長輩，他雖然不願意放過三太太，卻也不希望這個侄女死在這兒。

  這廂三太太聲嘶力竭地喊著，莫謹年亦是嗤之以鼻，「你的閨女是你的命根子，我的閨女就不是人了，就要被你這樣對待？你倒是分的夠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