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誣陷

  青嫿細細端倪了一下，問道：「姑娘是摔倒的時候磕到嘴了？」因著煙染的手和身上都有淤青，手腕還有磨破的傷口，是以，青嫿才會這樣以為的。

  煙染自是不敢說出真相，只能對著青嫿點頭，而後心虛地捂住自己的嘴，輕聲問道：「有沒有給我遮臉的輕紗？」

  「有，幕離上有，姑娘要帶上嗎？」青嫿將幕離拿在手上問道。

  煙染撩起幕離上的輕紗，思忖小片刻，覺得待會兒見到大伯父與大哥，帶著幕離的話會有些怪異，於是吩咐道：「將上頭的輕紗扯下來，我圍在臉上就好。」這樣做，別人只會知道她臉上可能受了傷，所以才要用輕紗遮住。

  煙染帶好面紗，來到客棧的院子中，宣武侯莫謹年也就是莫家的大老爺站在中央，正與六皇子議論著什麼。

  而六皇子也已經換過一身袍服，他負手站著，徐徐點頭，似乎很認可大老爺的言語。

  莫昭愷瞧見煙染下來了，上前道：「六妹妹沒事就好，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跟五叔交代。」莫昭愷這才如負釋重，見到煙染的真人，確定沒有大礙，那顆懸起的心才得以放下。

  「讓大家為我擔心了。」煙染垂著腦袋，不想去看旁邊的六皇子，所幸她昨晚出了事兒，看起來頹廢沒精神一些也是正常的。

  大老爺莫謹宏身姿魁梧，看起來很有氣魄，卻又不似尋常武將那樣粗獷，反而有一種高貴而儒雅的氣韻。京城裡的人都說，老太太的幾個兒子之中，就他生得最像祖父莫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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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染姐兒放心，我讓愷哥兒送你去斂月庵，其餘的就交給大伯吧，昨晚那個放煙火的人已經抓住了，他也供出了賴麻子，只是賴麻子居無定所，到現在還沒捉住這個人，護城河那邊已經埋伏好了，今兒一定將他擒住，還你個公道。」他的嗓音渾厚，擲地有聲，希望煙染安下心來。

  煙染自是相信這個大伯父的能力，靜怡地點點頭，就按著莫昭愷的指引，上了客棧前安排好的馬車。

  莫昭愷跨上馬兒，領著一隊人馬，將煙染護送至斂月庵。

  一路上，煙染甚為平靜，沒有惶恐與驚悸，令莫昭愷放寬了心，他安頓好了煙染就一路策馬返回京城。

  翌日，宣武侯府前院

  大老爺莫謹宏與莫昭愷父子倆終於回到了侯府，他們連著兩日不眠不休，看起來甚為疲倦。

  莫謹年正準備去斂月庵探望煙染，收到這個消息，轉而趕到前院，想要問問大老爺具體的情況。

  大老爺沒來得及恭喜他喜得貴子，知道他心急閨女的事兒，立即將調查的結果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大老爺道：「賴麻子我已經帶回來了，考慮到染姐兒的閨譽，就沒將他送去衙門。」

  莫謹年面色凝重，請求道：「大哥，我不會原諒這個人，她簡直蛇蠍心腸，比楊氏更加歹毒。」他口中的楊氏指的是二太太。

  莫昭愷也是氣得不輕，有道是最毒婦人心，今兒算是親眼見到了，「五叔的心情我理解，若不是六妹妹命大被六皇子所救，後果不堪設想。」

  大老爺道：「五弟放心，沒有送官不等於咱們不追究，這件事，定是要給你五房一個交代。」

  莫謹年請求道：「大哥，我知道她這麼多年來，為了莫家盡心盡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是她這番錯得太過，若是染染沒有獲救，真的被賣去青樓，那樣的話，就算活命，也是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

  說到這邊，他已經哽咽，這幾日家裡一團亂麻，先是閨女被擄，再來就是褚氏生產不順，幸而蒼天有眼，這一樁樁一件件也都有驚無險，可是就算這樣，莫謹年也已經幾日未曾闔眼，眼睛布滿血絲，臉上儘是胡碴子，看起來甚為憔悴。

  大老爺自是知道莫謹年的意思，他是怕自己心軟，這回犯事的三房與二房是不一樣的，三老爺與他們是一母同胞，打斷骨頭還連著筋，而三太太這些年為莫家的操持，誰都看在眼裡，加上榮國公府的世子妃乃是三房的三姑娘，雖說犯事的只是三太太，但是三太太對三房意味著什麼，莫家的人都是一清二楚的。

  正是因為這一連串的考量，莫謹年才會擔心大老爺會難以決斷。

  「五弟放心，錯就是錯，且這次她行事實在是心狠手辣，咱們府上怎能姑息？若是不給你個交代，我還配當你的大哥麼？」大老爺說到這邊的時候，三太太陳氏已經被五花大綁地押到了前院。

  她的臉上憤憤不平，很不服氣，可是當她瞧見院子外頭跪著的一大批人，就已經心下清楚，自己做的那檔子事兒已經敗露，這是要被興師問罪了。

  三老爺莫謹玄還有莫煙寧也一併跟來，他們三房一家相親相愛，三太太這個主心骨出事，他們哪能坐得住？

  三老爺匆匆上前，急急問道：「大哥，您這是做什麼？」

  莫謹年道：「你問大哥做什麼？不如問問這個女人做了什麼？她若是對五房不滿，乾脆一刀殺了我得了，為何要拿我的閨女開刀？她才幾歲，竟然讓人將她賣到邊關的青樓去，好狠的心啊！」

  「老五說的什麼話，你說的我怎麼都聽不懂啊？」三老爺急得不行，「大哥，有話好好說，這麼不由分說就將我媳婦抓來，要是誤會了可怎麼辦？」

  「哼，你覺得無憑無據我會這樣做嗎？」大老爺莫謹宏知道三老爺心急如焚，但是三太太陳氏錯的離譜，莫家怎能容得下她？

  莫謹年苦思冥想都不知道自己哪兒得罪了三太太，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害自己的閨女。「三哥，我究竟做錯了什麼，竟會讓三嫂這麼嫉恨，抓走我閨女就跟挖了我的心一樣，究竟要有多大的仇才做得出這樣的事兒？」

  三老爺也板起臉來：「老五不要冤枉人，什麼綁了你閨女賣去青樓？你不要血口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