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陷阱
2024-06-11 17:58:02
作者: 愛哭鼻子的長頸鹿
顧可鸞清楚姐姐這是不高興了,嘴巴朝顧寧晗那邊呶了呶,道:「你看三哥在笑,莫六姑娘都走了他傻笑什麼?」
顧可鳳卻不這麼認為,心裡不苟同,也就沒有應話。
顧可鸞繼續道:「姐姐還沒看出貓膩麼?我不過是寫了一張紙條,若那莫六姑娘不是想見一見三哥,怎麼就真的趕來了?」
「她不是還領著姐妹一道兒麼?還有兩個丫環吶,你別胡思亂想好不好。」顧可鳳拉著顧可鸞的手,「咱們快回去吧,為了這種事走開那麼久,咱們今兒是主人家,不能這樣做。」
顧可鸞見顧可鳳不附和自己,就氣的跺了跺腳:「我要怎麼說你才明白?我就不信他們沒有什麼?不然她明明進不了女學的,明明被谷夫子趕出去了,若不是三哥與谷夫子交情匪淺,她怎麼能做谷夫子的弟子?」
顧可鳳腳步微頓,沉吟頃刻,道:「再看看吧,若是莫六姑娘真的有非分之想,我就將這件事告訴阿娘,阿娘不會允許這等不規矩的人進門的。」
顧可鸞道:「嗯,再看看,小小年紀就心機這樣深,接近五公主與六皇子,現在三哥都快被她迷得失了魂,真真狐狸精一個。」
顧可鳳沒有再言語,以她旁觀者的態度來看,剛才莫六姑娘也就規矩的說了幾句話,眼睛也沒亂瞟,說她小狐狸精的話,這時候還不能下定義。
可是顧可鳳沒有直接駁斥顧可鸞,是這個同胞妹妹太心敏了,太在意六皇子了,所以六皇子認識的姑娘,她就過分的放在眼裡。
這對孿生姐妹逕自朝前走著,沒有注意到假山後站著的那對母女。
待她們走遠了,三太太終於忍無可忍了,咬著牙,手中的帕子攥得緊緊的。
莫煙華道:「阿娘,咱們回去吧,快入席了。」
三太太沒好氣地覷了她一眼,「入什麼席,還吃得下麼?我生你做點事兒,讓你給你妹妹謀個親事就這麼難麼?」
莫煙華啟唇想要說些什麼,可瞧見三太太在氣頭上,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乞求道:「阿娘,三叔的親事我真的沒法插手,莫說是我,就算我的婆母,怕是也沒法左右,不然婆婆早就為他定下了郭閣老的孫女。」
「郭閣老的孫女有什麼好的?矮冬瓜一個,以後生的孩子也長不高,你三叔與她站在一塊,能看嗎?」
「話不是這樣說……」莫煙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在自己阿娘的心裡,覺得自己四妹妹與三叔就是般配,其餘誰人都看不上眼。
三太太看著莫煙華軟糯的性子就來氣,哼道:「讓你推你妹妹下水怎麼了?你三叔是個心善的,若是見到她落水,怎麼也會救人的,到時候他難道會不負責麼?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難道會讓你妹妹一輩子都嫁不出去麼?」
莫煙華想說,真正讓莫煙寧嫁不出的正是您。可她沒敢說出來,也讓自己千萬不能升起頂撞阿娘的想法。
三太太咬了咬牙:「就你規矩,就你心善,你瞧五房那個六丫頭,才幾歲,就知道給自己籌謀了,也不知道哪兒來的本事?一定是你五嬸那個潑婦教的,好好一個侯府姑娘教得像勾欄院的花蝴蝶一樣,丟不丟人?」
莫煙華道:「不能這樣說,剛才六妹妹什麼也沒做,七妹妹也在……」
「那怎麼說?你的小姑子都瞧出來了,就你看不清人,好好的妹夫人選送給五房,五房也配?」三太太越說越氣,道:「不行,我不能讓這件事發生,你妹妹還沒出嫁,那個丫頭著什麼急?」
莫煙華勸道:「阿娘別想這些,五叔人很好的,不然我公公也不會看重與提攜他。」
「哼,虧了你公公,可五房也要有良心才行,他們現在了不起了,盡在我們三房這兒擺闊,也不想想,若不是你公公,他能進戶部?連你姑子都說了,五房那丫頭明明進不了女學了,要不是勾搭上你三叔,她能有這等造化?搞得宣武侯府的姑娘就她一個似的。」
「……」莫煙華清楚三太太是在氣頭上,這才口不遮攔,她四下望望,確定沒有人,這才稍稍放心,指著三太太罵夠了,回去入席時就消氣了,也不會被人端倪出來。
唉,莫煙華說不過三太太,心裡自己阿娘覺得不對,可是想到阿娘為了這個家操持得這樣辛苦,整宿整宿難以入眠,就有些心疼。
另一邊的煙染領著莫煙靜回到賓客休息的賞雨閣時,就聽聞五公主正在四處尋她。
於是煙染稟了三太太,與莫煙靜去到了五公主那兒。
五公主與六公主一直陪著顧老太君,太子妃與三皇子妃也來了,顧老太君很是高興,煙染作為陪客,就在旁邊杵著,鮮少說話。
五公主尋到機會便領著煙染還有莫煙靜到外頭去,幾人說了一會兒小話便入席了。
煙染與莫煙靜沒有同五公主一桌,畢竟有不少皇家人,所以就回到了大太太身邊。
大太太一如既往地關照著煙染與莫煙靜,只是三太太不知怎麼的,今兒言語不多,平日裡總是淺笑對人,今兒像是不舒服似的,明顯與往日不同,使得莫煙寧在席間有些擔心。
席散,煙染與莫煙靜同坐一輛馬車,煙染終於得了機會,跟莫煙靜解釋:「上回五公主約我出去,我們在有佳茶社那兒遇見了顧三公子,後來考女學得時候,顧三公子是考官,我們見過一面,僅此而已。」
莫煙靜不清楚自己為何會這樣,為何聽見六姐姐說,她與顧三公子只是兩面之緣,就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她疑惑道:「剛才那個小丫環綺晴是怎麼回事?」
煙染思慮道:「我也不知道,綺晴偷偷給了我一張紙條,說顧三公子有要緊事兒找我,所以我就讓你陪我去一趟。」
莫煙靜先前就覺得這件事有古怪,這樣一來,那紙條又是誰給的?「給你塞紙條的人想做什麼?」
煙染輕哼:「我覺得是顧三或者顧四姑娘的可能性大些。」顧可鳳與顧可鸞倆姐妹在榮國公府的姑娘中正是排行三與四。
「她們為什麼這樣做?」莫煙靜覺得煙染不會無緣無故懷疑到她們頭上的,而且也只有榮國公的主子,才有可能指示丫環,這樣戲耍與煙染。
煙染道:「她們的思想說不清楚,咱們沒法推測,根本沒有邏輯可言,總之以後我對她們要敬而遠之。」
「那六姐姐上學時候會與她們遇見嗎?」
「很少,她們已經天子班已經快畢業了,總之我小心些,儘量不與她們扯上就好。」
莫煙靜覺得這事兒有些複雜,煙染說得也不清楚,不過她也不是多事的性子,也就沒有追根到底。可這事兒讓煙染說清楚,她又怎麼說得清楚呢?
她素來不惹事,可事情莫名撞上,難道還要理個一清二楚?
唯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