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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攆走

2024-06-11 17:57:36 作者: 愛哭鼻子的長頸鹿

  煙染服用了邱太醫的藥果真好多了,頭也沒有像先前那樣昏沉。

  她謝過邱太醫,便與五公主前去聚淑堂應試。

  此時已經開始考試,煙染有些惶恐,五公主道:「三表叔說會安排就一定會的,再說還有我六哥哥呢。」

  「嗯,謝謝五公主,你就送我到這兒就行了,我自己進去吧。」煙染道出這句,便將寫著自己名諱與桌號的牌子遞給門口一名教儀。

  教儀是先前打過招呼的,接過煙染的牌子看了又看,而後道:「現在考的是書畫,題目是《春》,要求作一幅畫與一首詩詞。」

  煙染微微屈膝,恭謹道:「謝謝教儀相告。」

  教儀頷首,道:「你隨我來,步子輕點,別打擾到其他人。」

  煙染按著教儀的指引,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周圍的人全都靜心畫著,煙染則望著桌上宣紙發起了呆。

  這個題目與前一世一樣,而關於《春》為題的詩詞,煙染也是先前就有所準備的,加上作畫又是她的長項,是以,本該最為胸有成竹才是。

  只是煙染這會兒猶豫了,畢竟自個兒的書畫不像是十一歲的,就算字寫得很好,真的下筆作畫的話,還是有些顧慮的。

  她想著只要比這兒的姑娘畫的都好,這一課拿下梅簽就不成問題。

  煙染閉目回憶一番,當年她陪賢哥兒遊歷時曾經見過南僵人的春耕。

  南僵人的耕種與北方不同,他們將山頭開闢成一片片梯田,站在高處望過去,一層一層的,每層都有不少農人在那耕耘,有人趕牛有人拉梨,也有人彎腰插秧,更有牧童騎在水牛的背上吹著笛子,好一片欣欣向榮的農耕景象。

  煙染當時感觸良多,若不是登基後的六皇子將夏國治理得如此繁榮昌盛,何來這番愉悅勞作的景象?

  正因為這樣,煙染先前準備的詩詞就是關於春耕的內容,她的本心是讚揚登基後的六皇子,但……今上文樂帝也不算昏君,溢美之詞同樣受用。

  當然,煙染這麼做也是有些小心思的。

  畢竟詩歌明擺著是讚揚如今的天子治國有方,身份地位擺在那兒,評判詩詞的祭酒與山長怎麼可能給出低分?

  煙染就是知道自己賦詩不行,才故意這般取巧的,詩書與作畫的梅簽她是勢在必得。

  這時候,六皇子與顧寧晗隨著祭酒們走出考場,他們從前方台上下來,有序地走至早已備好的廂房,等待著閨秀們交卷完做出評價。

  煙染微垂著眼帘,知道此時定然有不少閨秀們忍不住打量六皇子與顧寧晗。

  世人容易被一幅皮囊迷惑,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皆喜歡美好的事物。只是女子表達的更為婉轉和含蓄一些,比如在窺見美男子時,就算想要看,也會偷偷的,或者裝作不經意的抬眸間,淡掃一眼人家。

  殊不知,就算再不經意的一覷,也已經落在了山長與教儀們的眼中。

  上輩子,顧寧晗一人在這兒,他出去時就牽動了不少目光,當時煙染是不知道的,而後來,許多女子莫名的在禮這一課上過不了關,直接被請出了考場。

  是的,連最差的菊簽都沒有得到,是直接被取消了應試資格。

  為什麼會這樣,煙染苦思冥想許久都沒有所以然。

  後來有傳言,說請京城雙秀的六皇子與顧寧晗來,全然是國子監祭酒的主意,只是上輩子六皇子沒答應,而這輩子顯然是答應了。只是國子監祭酒沒有想到的是,閨秀們會因此失了神,甚至失了儀。

  說白了,就是你一個閨閣女子偷看男人,還有什麼禮字可言?

  煙染上輩子沒看,這輩子更是不會去看的。只是可憐了一些小門戶,從來沒見過這兩個人,所以……吃了大虧。

  煙染其實非常不服氣的,何以看一眼男子就叫失儀,她就不信,在國子監與衡山書院的入學考的考場上,如果有女子,那些考生多看幾眼,就會被取消應試資格?這純粹是針對女子的,太不公平了。

  煙染心裡有意見,卻也不可能說出來。

  她執筆開始作畫,一筆一筆勾勒,下筆果斷,不見一絲猶豫。

  就在這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厲斥:「你既然不願進文心女學何以前來考試,你走,這裡不需要瞧不上文心女學的人。」

  煙染呆愣,轉身看過去,竟然是谷夫子。

  谷夫子已經花甲之年,乃是當代書畫界的泰斗,亦是衡山書院與文心女學最德高望重的一位山長。他的性子不拘,脾性孤傲,更是兩個書院的書畫夫子,且不輕易開課,只教他想教的學生,而那些他看不上的學生,是無緣拜他為師的。

  煙染自是知道谷夫子的威名,這會兒他衝著自己突然地說出這句,令煙染有些莫名其妙。

  煙染施禮,言道:「夫子何出此言,是學生哪兒做得不好,讓夫子如此惱怒?」

  谷夫子華發如雪,一身青色的長袍,負手站在那兒,讓煙染不由得有些緊張。

  要知道,谷夫子原本只在衡山書院執教,是文心女學好不容易請來的,在這兒可是受很多人尊敬的,可……他現在要趕自己走,只要他堅持,沒人會拂了他的意思。

  「你原本有很好的天賦,可惜心不在此,立刻離開這裡,不要辱了這兒的地!」谷先生指著門口,執意讓煙染出去。

  煙染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旁邊有幾名女教儀已經朝這兒來,是請她出去的。

  「請谷夫子給我一個機會,就算我哪兒做的不對,也請直言不諱,這樣趕我出去,學生不服!」

  谷夫子深吸一口氣,舉指對著煙染案上的畫作,義正辭嚴:「此畫意境甚好,寓意也好,可你原本可以畫出更好的作品,卻故意將它毀去,你看看,你那近處的牛與遠處耕牛的對比,明明功底不凡,可以畫的栩栩如生,卻故意畫得生硬留下瑕疵,難道不是瞧不上文心女學麼?」

  煙染心下大驚,她……不是真的十一歲年紀的畫技,今日應試是為了求學,總要藏拙,日後才有進步的空間。

  可……谷夫子瞧出了她的刻意,也誤會了她,煙染急急啟唇,解釋道:「不是這樣的……」

  可是那幾名女教儀已經不讓她多言,而是架著她,將她「請」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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