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反轉
2024-06-11 17:57:14
作者: 愛哭鼻子的長頸鹿
煙染沒有攜帶荷包的習慣,就算出門帶了,也是讓青嫿保管。這事兒既然是陷害,那麼這兩個丫環又說親眼瞧見煙染落下荷包,那也是誣陷,也就是二太太的幫凶。
此時,既然煙染得了問話的機會,怎麼也要咬著這兩個丫環不放。
兩個小丫環被這樣質問,心就有些虛了,畢竟她們沒有親眼瞧見六姑娘落下荷包,其實是三太太這麼說的。可這廂她們不敢申辯,而是顫巍巍地看了看三太太,然後才猶豫道:「是……是今兒瞧見六姑娘在園子裡走了好久,然後我們在你身後,就拾到了你的荷包。」
煙染點頭:「不錯,我是在園子裡走了很久,你們瞧見也不奇怪。」
「不單單是我們瞧見,一定有許多人也瞧見您了。」其中一名丫環應道。
煙染眯了眯眼,覺得這個丫環相對老練一些,另一名似乎稚嫩得多,身子也在不住地發抖,於是指著另一名丫環道:「你來說。」
那名膽小的丫環立時反應過來,微微抬頭,看向煙染。
煙染問道:「你們叫什麼名字?什麼時候進府的?」
「婢子名喚露音,她是婢子的姐姐,叫露曲,我們進府三年了,原是在廚房打雜,後來被調到了花園做掃灑與雜役。」
煙染看得出,這個叫露音的小丫環生性膽小,哪怕就是回答這麼個簡單的問題都微微顫顫的,有些結巴。
那就從這個露音來入手吧,既然膽小,扯謊的話就更不容易了。
煙染問道:「你們今兒看見我穿的什麼顏色和款式的衣裙?」
露音片頭思念,身為姐姐的露曲先行應道:「帶著橘色撒花的襦裙,衣服是月白色的。」
煙染抬眸看向老祖宗,言道:「老祖宗,我今兒出府前穿的的確是月白色窄袖對襟的綾衫,裙子也屬於橘色的,是一條霞光色細褶落梅瓣的齊胸襦裙。」
說到窄袖綾衫與齊胸襦裙,眾人就明白煙染為何這樣問了。窄袖綾衫的話,袖子內無法藏著荷包,而齊胸襦裙是胸前系帶,如何在腰間吊上荷包?
那麼煙染要帶荷包,要麼是丫環代為保管,要麼就是她手中抓著這個荷包。
可是這兩名小丫環是親眼瞧見荷包是從煙染身上掉下來的,那麼問題來了,煙染一個侯府的姑娘,何以在府中抓了一個荷包在園子裡轉悠半天,且還是藏著這麼個見不得人的東西的荷包。
所以這露音與露曲姐妹倆說的親眼瞧見,荷包是從煙染身上掉下來的,就有待思量了。
煙染再次言道:「老祖宗若是不相信,可以遣人去我院子將我今兒穿過的衣裳拿來,見過我在園子轉悠的人不少,衣裳拿來了,肯定有人證明那身是不是我穿過的,那麼孫女有沒有撒謊,就很明顯了。」
徐媽媽跟了老太太多年,也是睿智的,一下就反應過來。六姑娘既然穿著窄袖的衣裳與齊腰襦裙,怎麼可能親手抓著裝有三太太八字的小布偶滿園子走,這在情理上是不通的。
那麼最有可能的是,兩個小丫環沒有瞧見煙染落下荷包。
「你們敢撒謊?」徐媽媽板起臉,繼續喝道:「你們這兩個小妮子膽子不小啊,竟然在老祖宗跟前撒謊誣陷六姑娘,說,這個荷包到底哪兒來的?」說到這邊,徐媽媽微微頓了一下,而後繼續一字一句道:「這荷包里的東西是不是你們的,你們做了這個布偶來陷害六姑娘?」
徐媽媽故意將這麼大的屎盆子扣下去,為的就是讓這兩個小丫環害怕,只有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她們才會老老實實的交待一切。
兩個丫環的臉兒刷的一下變成了白色,膽小的露音更是差點都要哭出來了。
徐媽媽再道:「你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真的要吃了苦頭才肯說實話嗎?」
露音磕頭如搗蒜,求饒道:「老祖宗饒命,徐媽媽饒命,荷包真是我們在園子撿到的,是六姑娘離開後才撿到的,婢子沒有親眼瞧見荷包從姑娘身上落下來,說的句句都是實話,徐媽媽饒過婢子吧,是三太太說我們親眼看見,我們不敢……不敢……」
「住口!」三太太氣不打一處出,覺得這兩個丫環真是不頂事,沒有調教過的就是沒用。
三太太見大家望向自己,委屈得不行,事情怎麼就反過來了?怎麼就變成她誣陷染姐兒了?搞不好大家還以為連荷包都是她的,想要弄出這麼一齣戲來陷害染姐兒。
三太太急急解釋道:「我瞧見染姐兒荷包里有我的八字,一時生氣,聽錯了,以為她們是親眼瞧見的,所以就急匆匆地領著她們來,老祖宗,你們可不能懷疑我,我不可能自個兒做這個事兒來污衊染姐兒吧!」
這時候青嫿急匆匆地趕來,噗通一聲跪在正廳外頭,她的手中拿著一個大紅色的荷包,高舉過頭頂,一字一句地道:「那個不是姑娘的荷包,姑娘的荷包在這兒。」
眾人一聽,當即變了面色。
徐媽媽走過去取來青嫿手中荷包,她仔仔細細翻看一番,當真與裝著小布偶的荷包一模一樣。
徐媽媽問青嫿:「這是怎麼回事?你這個荷包是哪兒來的?」
青嫿道:「這個荷包才是我們姑娘的,一直放在姑娘的箱籠里。前陣子,這個荷包曾經丟失過,我們使勁找都沒找到,這事兒全臨湘院都知道,結果卻在七姑娘那兒找到了,是不小心落在七姑娘那兒了。」
老太太眯了眯眼,繼續問道:「你是說染姐兒曾經以為荷包丟了,找遍了,結果是落在七姑娘那兒,然後尋回來的?」
青嫿跪在正廳外,但是老太太的話還是聽得一清二楚的,「是的,這事兒七姑娘可以作證,現在想來,六姑娘丟了荷包的事兒肯定有不少人聽去了,只是後來我們找到了,就直接收起來了,也不可能到處敲鑼打鼓的去宣告姑娘尋到荷包了,所以……所以奴婢就想著,是不是有人還以為我們姑娘荷包沒有尋到,就另外製了一個。」
這話一說,事情就清晰了很多。
陷害的人以為煙染的荷包丟了,就另外製一個荷包出來,讓煙染百口莫辯。結果萬萬沒想到,煙染的荷包根本沒丟,現在有兩個一模一樣的荷包,那這件事就真的極有可能是一個陰謀,蓄意陷害煙染的陰謀。
三太太在這當口,已經不糊塗了,也想到了這一層,但是這時候她想著先將自己給摘出來,因為她先前撒謊說兩個丫環親眼瞧見,真的怕別人懷疑到她的頭上,懷疑那荷包是她制出來的。
「老祖宗,媳婦兒說的全是實話,來這兒請您做主,您可要明察秋毫,究竟是誰要害我,或者是想讓我們三房與五房水火不容,那個歹毒的人一定要抓出來才行。」三太太一壁說著,一壁思尋,思路也越發清晰了。
沒錯,先前五房的嘀溜咬破寧姐兒的裙子,使得三房與五房鬧得不可開交,現在再來這一出,不是成心挑撥是什麼?成心讓三房與五房繼續交惡下去!
那麼是二房還是四房做的?
老太太也懷疑到了二房與四房頭上,偏生煙染荷包是在四房的七姑娘手上尋到的,是以,四房是知曉煙染尋到荷包的,而二房就可能不知道這事兒,二房以為煙染荷包丟了,就制出這麼一個來做文章。
是這樣嗎?二房為什麼要這麼做?這麼做三房與五房鬧起來,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老太太心如刀絞,總歸是一家子的兄弟,是誰做的她都不願意看見。
就在這時候,門房通報,褚氏與莫昭允從斂月庵回來了,是六皇子與五公主將他們送回府的,這會兒已經入府了,正要來見過老太太,讓老太太趕緊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