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探望

  眾人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表情各異，面面相覷。

  誰都不清楚為何褚氏去一趟斂月庵，竟會與六皇子、五公主一道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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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不明就裡，不過也曉得不能呆愣著，反正更換盛裝的時間是沒有了，總歸要理一理衣冠，然後候在院外，迎接六皇子與五公主才是。

  只是他們還未曾站好位置，六皇子與五公主等人已經到了祥合院。

  與他們一起進來的，竟還有莫謹年，而莫謹年也不是一個人，還連帶著幾個捕快，捆綁著剛剛才贖身回老家的趙大夫婦倆。

  趙大夫婦倆狼狽不堪，受了不輕的傷，看得出，趙大似乎挨了一刀，有些站不住，可是捕快也不可憐他，該捆著還是捆著，嘴巴用破布堵住，就這麼直接押進了院子，讓他跪在正中央的位置。

  老太太領著眾人站在那兒，實在弄不清狀況，只得問出一句：「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莫謹年上前一步，道：「見過母親，兒子進門的時候剛巧遇見了六皇子與五公主，咱們府上的事兒稍後再說，先給殿下見禮吧。」

  老太太經莫謹年這一提醒，遂也反應過來，趕忙領著眾人叩見六皇子與五公主。

  六皇子與五公主倆人受了禮，喚眾人起身，五公主更是親自攙扶著老太太起來。雖說宣武侯府多年前被貶成了三等侯府，可老太太的二品誥命卻沒有收回，仍舊享著朝廷應有的俸祿。

  是以，六皇子與五公主還是很尊重莫老夫人的。

  五公主噙著笑，道：「莫老夫人客氣了，我與染染是朋友，今兒去斂月庵巧遇了莫五太太，所以就一道兒燒香，一道兒返程。」五公主看起來沒有一絲架子，反而解釋了她與六皇子因何會隨著褚氏前來莫府。

  褚氏道：「多虧了六殿下與公主殿下，我們的馬車剛出城門就壞了，若是沒有殿下送我們去斂月庵又將我們送回來，我跟允哥兒娘倆還不知狼狽成什麼樣呢。」褚氏說這話時，瞥了一眼三太太，心道鬼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安排一個破車給自個兒坐，讓他們娘倆在路邊晾了那麼久，要不是有貴人相助，還不知累成什麼樣呢？

  老太太點了點頭，「真是感謝六殿下與公主殿下了。」

  「莫老夫人客氣了。」五公主應道，抬眸看了看六皇子，見他微垂著眼眸，不知在想些什麼，也就不搭理他，轉而走到煙染身畔，挽著煙染的胳膊，嗔怨道：「你娘與你弟弟都去燒香，你為何不去，是不是躲著我，不想見我？」

  「我根本不知道殿下會去好不好。」煙染說的是實話，燦然一笑，轉而言道：「早知道殿下會去的話，我就不留在府里了，你都不知道，我……」煙染欲言又止，差點說出今日遇見的破事，不過幸而沒有脫口而出，關鍵時刻還是止住了話語。

  「染姐兒，快請六殿下與公主殿下去裡屋坐吧。」老太太見煙染與五公主竟這般交好，頗為意外，雖說先前知曉五公主喜歡煙染，也曾來過宣武侯府，沒想到她們倆竟好成這樣，可以隨意打趣。

  既然這樣，公主殿下是衝著煙染來的，那自是應當要煙染出面招待。

  煙染聽了老太太的提醒，立即反應過來，家事什麼的容後再說，招待貴客才是目下應當做的事兒。「殿下請進屋吧，坐下來好好說說話，屋裡有冰盆，也涼快一些。」

  煙染與五公主手牽著手，請六皇子移步正廳。

  六皇子邁開步履，淡掃一眼煙染，而後按著莫謹年的指引，坐入會客廳的上首座。

  煙染不知何故，被六皇子這一眼看得有些莫名的心虛。

  為何心虛？因為自個兒一直不想見他，所以連他很尋常的看了自己一眼都覺得有些不同。

  是的，一定是這樣的，她與他之間能有什麼？那一眼又算得了什麼？這邊那麼多人，六皇子看的人肯定不少，自個兒是有毛病，才會覺得他看向自個兒的目光太過刻意，又夾雜了不一樣的東西，一定是這樣的！

  煙染這邊百轉千回，五公主落座，見她沒到自己的身旁，於是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道：「染染，你跟我坐一張凳子。」

  煙染垂首瞅了瞅自個兒的身軀，若是以前，與五公主擠一張椅子，那是沒有多大問題，現在……現在自個兒與半年前一比，座位面積早已不一樣了，所以，她哪敢與五公主搶位置。

  還好徐媽媽反應快，立即搬了張凳子放在五公主的身旁，「六姑娘坐這兒吧。」

  煙染有些窘迫，點了點頭，小心地坐在了五公主身旁。為什麼是小心呢，都怪五公主身旁有個冰山一樣的男人——六皇子。

  六皇子的嘴角微乎其微地勾了勾，他猜測小丫頭是覺得與五公主擠一塊兒，那個位置會不夠坐。

  想不到，半年多不見，她竟變成這個模樣。今兒瞧見小丫頭的弟弟莫昭允，就覺得這個莫昭允像個肉墩似的，結果沒想到，小丫頭也變成了肉糰子，圓溜溜的，挺喜慶的。

  五公主瞧見大家蠻拘謹的，於是笑著客氣一句：「你們莫家今兒有事，我來了是不是影響到你們了？」她是故意這樣說的，早在門口的時候，見到莫謹年押著趙大進府，就知道宣武侯府今日有事發生。

  而先前在宣武侯府門口的時候，褚氏一下馬車，就有僕婦迎了上來，說是煙染出了事情，這麼一聯繫，別說五公主是個聰穎的，就算是個榆木嘎達，也知道今兒是煙染在府里有麻煩了。

  煙染道：「府里是有一點家事，不過不要緊，六殿下與公主殿下幫了我娘與弟弟，還願意賞臉來這兒，我就算再忙也要抽出空來迎你的。」煙染這一番說的也是客套話，畢竟六皇子在這兒，府里的人也在，不可能跟私下見到五公主那樣隨意。

  這時候，徐媽媽領著婢女前來上茶。

  五公主接過茶盞，輕啜一口溫度適宜的清茶，目光再次瞥向身旁的六皇子。

  六皇子感受到五公主的目光，默不作聲，而是看向正廳的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