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理論

  煙染眯了眯眼，平日她不想與莫煙珉一般見識的，可這人就是陰魂不散，太欠抽了，「我屋子就這麼點兒大，你是不是藏了什麼東西，然後今天攛掇著姐妹來我這兒，就當眾找出來毀我名譽呢？」

  「你胡說，明明是你自己……」莫煙珉想起剛才煙染已經圓說臉色不好是因為發了噩夢，她一下子反應過來，也知道自己這麼硬闖屋子有些沒臉，準會被人說道，說五姑娘一心想要揪點六姑娘的不是。

  

  煙染繼續道：「六姐姐也不是姨娘養的，這幅樣子到底跟誰學的。」這句話真真戳中了莫煙珉的痛處，她就是介意自己是庶房的，深怕自己被人低看，結果偏偏就讓人變著方的提醒了自己是庶房出來的事實。

  莫煙珉眼睛像啐了刀子一樣，瞪著煙染。

  煙染也不理會，「你現在到底是要去花廳，還是留在我屋裡，若是你搜出了什麼，我定然要追究個清楚，搜不出什麼，我也要讓二伯娘給我個交代。」

  「你……」莫煙珉面色變了變，要是真有些什麼，那麼莫煙染先前說是自己一心要抓出來的話，很可能是陷害她，那麼她要追究個清楚。如果沒有什麼，那麼就是自己存心找事，就要阿娘好好管教自己，這是欺負自己的阿娘沒在身邊，所以二房才沒有家教的。

  怎麼就這樣了，沒有家教和沒有規矩不是這個莫煙染的麼？

  「五妹妹還不出來？」莫煙寧黑著臉，朝莫煙珉喚到。

  莫煙珉攪著手絹，只得出了屋子，領著她的小丫環，一句話也不說，就直接甩臉子走人。

  莫煙靜無奈地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最近五姐姐也不知怎麼了，六姐姐莫要與她計較。」

  唉，這個七妹妹一貫的好脾氣，這時候還想著姐妹間的和睦。煙染心理喟嘆了一句，扯出一抹淺笑：「不說她了，四姐姐難得來我這兒，咱們去花廳坐坐，今兒我在街上買了些零嘴，原想著給你們送去一點兒，現在你們來了，剛好嘗嘗，如果看得上就直接帶回去。」

  莫煙寧與莫煙靜隨著煙染的腳步朝花廳走去。

  莫煙靜道：「有什麼看不上的，五姐姐這就見外了。」

  莫煙寧淡笑不語，饒有意味地看著煙染，她也發覺煙染的不同，剛才堵莫煙珉的幾句話冷靜而另有所指，有一股子的凌厲和一股子不容小覷的氣韻。

  煙染趁機朝那個紫衣丫環瞥去一眼，然後看了看自己的屋子。

  那紫衣丫環倒是個機靈的，立馬領會煙染的意思，她先將房門帶上，而後佇立在門前朝煙染點了點頭，表示她會守好的，不讓任何人進去。

  煙染噙著笑，領著姐妹進入花廳，張羅著下人端來炭火給莫煙寧與莫煙靜暖身子。

  褚氏命人將瓜果與糕點一併端到了花廳。

  只是四姑娘莫煙寧沒坐多久就告辭了，煙染清楚她如果坐久了，三太太背地裡一定會數落她的，遂也不挽留，只是用油紙包了些莫煙靜喜歡的果脯，讓她帶回四房去。

  她們都離開後，褚氏將煙染叫到正屋裡問了些話，無非是問一問莫煙珉到底怎麼回事？

  煙染這會兒已經知道怎麼應對了，就跟褚氏說因為在屋裡作畫，而賣畫的事情不能讓姐妹瞧見，可那莫煙珉一心找事，所以才差點鬧了起來。

  褚氏聽完，罵那莫煙珉不知好歹，閨女賣畫的事她是知曉一二的，正因為五房有難處才讓閨女這樣為難，以她的脾性，下回見到莫煙珉時，少不得數落幾句。

  褚氏罵完，覺得還不解氣，心想著莫煙珉著實欺人太甚，先是故意毀了閨女裙子，然後又讓簡二娘先趕製她的裙子，想讓自己的閨女在賞菊宴上沒個像樣的衣裳穿，小小年紀就這麼多壞水，這是欺負煙染在府里的口碑沒有她好。

  褚氏道：「我等下就去老祖宗那兒，這事必須好好說道說道，不然還以為我閨女是好欺負的，還有你爹那，我也要跟他說一下。」

  煙染聽了，有些緊張，提醒褚氏，「千萬別告訴老祖宗和爹爹，我是想藏著畫才不讓她們進屋的。」

  褚氏笑了一下：「你娘省著呢，只會說五姑娘存心找事，你自己的屋子不讓誰進去，還要給別人一個交代不成？等二房的人年底歸家，讓你爹好好跟你二伯說一下，這五姑娘也是該好好管教才行，我們五房再不濟，你爹也已經在戶部上任了，由不得她在這兒撒野！」

  煙染聽了，揚了揚眉，覺得自己的阿娘當真長進了不少，這事就要這麼辦，這莫煙珉到底是不是個好的，遲早讓所有人都看清楚的。

  煙染又與褚氏說了一會兒話，因為在花廳的時候燒了火盆，加上褚氏這兒也有火盆，這會兒，煙染又被嗆了一下，咳嗽了起來。

  褚氏已經聽何氏提過，煙染用不得普通的炭，她一邊幫煙染順背一邊道：「我讓人去買些銀霜炭回來，你屋裡總不能不用火盆吧。」

  煙染有些感動，她當然不能做主只給自己的屋裡用銀霜炭了，不過現在是褚氏買給她用，那就不一樣了。

  雖然知道煙染不是故意的，但褚氏還有些心疼銀子，就忍不住嘮叨道：「也不知道是什麼身子那麼精貴，去年還沒事，今年怎麼就非得用那麼貴的炭了？」

  煙染吐了吐舌頭，見褚氏命人將火盆撤走，忙道：「我要回屋子了，不用撤了，娘，我遲早賺很多銀子，讓你和弟弟都燒上最好的炭。」

  褚氏白了煙染一眼，道：「你去給我看書，還是我多做一些繡活吧，聽何媽媽說，只要手藝夠好，價錢與下人們接的私活是不一樣的。」

  煙染捂住嘴，微微咳了一下，點頭道：「辛苦阿娘了，阿娘疼我，我會記住的。」

  褚氏許是沒想到煙染會說出好聽的話，詫異的看了她一眼，煙染怕褚氏繼續囉嗦，一溜煙小跑著出了正屋。